第九十五章 驚訝的馬爾科
電話那頭沉默了。能聽見酒液倒進木桶的聲響,跟著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歲月的沉重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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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白鬍子的聲音低了幾分,「那小子從小就這副倔脾氣,我早就該想到的。」
他沒再糾結艾斯的事,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武裝色霸氣,說白了就是把體內的氣凝聚在身體表面或者武器上。
別信那些花里胡哨的功法,最基礎的就是挨打 —— 挨最狠的打,感受每一次攻擊落在身上的力道,再把自己的氣逼出來對抗。什麼時候你能硬扛著炮彈不受傷,就算入門了。」
「進階的話,就是把武裝色纏在攻擊上,能打到自然系能力者的實體。再往上,就是流櫻,能把氣打進敵人身體內部,從裡面破壞。這個急不得,得靠日積月累的實戰。」
「至於見聞色,更簡單。閉上眼睛,去感受周圍的一切 —— 風的流動,海水的起伏,甚至是螞蟻爬過地面的震動。
感受每一個活物的氣息,預判他們的動作。練到極致,能聽見別人的心聲,甚至能看到一點點未來。」
白鬍子的聲音很直白,沒有半點藏私,都是他一輩子打出來的經驗:「記住,不管是武裝色還是見聞色,都得有個好身體當底子。尤其是武裝色,強行修煉只會把自己的身體練垮,到時候別說變強,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知道了,多謝。」 夏因認真記下每一句話。
掛了電話,他看著窗外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族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身體底子?這倒是最不用擔心的事。
有 「時空旅行者」 詞條的加成,所有宇智波族人都在潛移默化中融入這個世界的規則,體魄早就遠超忍界時期。
再加上宇智波本身就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恢復力,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幾乎人人都能掌握武裝色霸氣。
至於那些天賦出眾的,比如富岳,還有族裡那幾個上忍,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流櫻的門檻。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白紙,提筆將白鬍子說的修煉方法一字一句地寫下來。
等整理完畢,就會印發給全族,從今天起,所有族人的修煉計劃里,都要加上霸氣這一項。
兩年。
只要給他兩年時間,整個宇智波一族,都會脫胎換骨。
到那時,別說海軍,就算是世界政府親自來,也攔不住他們露出獠牙。
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帶著咸腥味的海風卷著細碎的浪花沫子,拍打著斑駁的船舷。
白鬍子緩緩放下手裡的電話蟲,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貝殼外殼。
他抄起身邊的酒葫蘆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朗姆酒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沉甸甸的不安。
蒂奇那傢伙藏得太深了,敢在他的船上殺人奪寶、背叛整個海賊團,必然是籌謀了幾十年。
艾斯那孩子性子太直,又把情義看得比命重,這麼孤身追過去,太容易栽跟頭。
「老爹?」
馬爾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胳膊底下夾著卷皺巴巴的醫療記錄,白大褂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剛才在醫務室就聽見甲板上的動靜,還以為是艾斯終於肯回電話了。
白鬍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口酒,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不是艾斯。是宇智波夏因。」
「宇智波夏因?哪個宇智波夏因?」 馬爾科皺起眉。
摩爾岡斯的報紙向來慢半拍,他們這幾天一直在繞著無風帶躲海軍的巡邏艦,連個送報鳥的影子都沒見著,自然沒聽過這個名字。
就連白鬍子自己,也只知道這是艾斯偶然結交的朋友。
正說著,艙門猛地被推開,鑽石喬茲舉著卷還帶著油墨味的報紙沖了進來,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老爹!快看!出大事了!西海冒出來個狠角色!」
「哦?能有多狠?」 馬爾科頭都沒抬,一邊翻著醫療記錄一邊漫不經心地搭話,「一億貝利?現在的新人也就這點能耐了。」
喬茲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不是一億。」
「不是一億?那兩億?總不能是三億吧?」 馬爾科無奈地搖了搖頭,抬頭看向他,「別賣關子了喬茲,趕緊說。」
白鬍子也沒當回事,又拿起酒葫蘆往嘴裡倒。馬爾科見狀立刻皺起眉,伸手按住了葫蘆口:「老爹!您的身體不能再這么喝了!醫生說了,您的心臟再經不起酒精刺激了。」
「咕嚕拉拉拉拉!」 白鬍子大笑著拍開他的手,「怕什麼!不喝酒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眼底卻閃過一絲暖意。被兒子管著雖然麻煩,可這份牽掛,比什麼都珍貴。
喬茲沒打擾他們父子倆的拌嘴,默默把手裡的報紙往前一遞,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不是兩億,也不是三億。是三十五億貝利。」
「安了,三十五……」 馬爾科隨口應著,下一秒手裡的鋼筆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說多少?!三十五億?!」
尖叫聲響徹整個莫比迪克號。
要知道,就連被稱為 「世界最強男人」 的老爹,懸賞金也才五十億出頭。一個從沒聽過名字的新人,居然直接拿到了三十五億的天價懸賞?
馬爾科一把搶過喬茲手裡的報紙,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都在發抖。他飛快地掃過頭條,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打濕了他額前的金髮。
「『虛無伏妖』宇智波夏因…… 三十五億貝利…… 海軍全軍覆沒,黃猿大將狼狽撤退……」 他越念聲音越抖,猛地抬頭看向白鬍子,聲音都變調了,「老爹!就是剛才給你打電話的那個宇智波夏因!」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白鬍子終於坐直了身子。
他伸手接過那張報紙,粗糙的手指撫過那個猩紅的團扇標誌,又落在夏因那張眼神冰冷的側臉上。
海風捲起他金色的長髮,那雙看透了世事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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