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宇智波泉


  就在此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夏因君,在看什麼呢?」

  夏因指尖的苦無輕輕一頓,轉頭望去。宇智波泉正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手裡提著一個竹編的食盒,歪著頭看他,眼裡滿是亮晶晶的好奇。

  

  說起來,他和泉的緣分,倒是拜鼬所賜。

  九尾之夜那天,他和表哥鼬徹底撕破了臉。從那天起,曾經一起爬樹掏鳥窩的表兄弟,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帶著前世的記憶來到這個世界,比任何人都清楚木葉光鮮外表下的腐爛,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一族註定覆滅的命運。

  最開始,他想過拉上鼬,再加上止水,三個人聯手,或許能護住族人,也能護住自己。

  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鼬的驕傲。那個從小就被稱為天才的少年,從來只信自己的眼睛。

  第三次忍界大戰的屍山血海,在他心裡刻下了太深的烙印。

  是止水把他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也是止水的理念,成了他唯一的信仰。

  道不同,不相為謀。

  鼬越來越信任三代目,覺得只有依附木葉才能換來和平。

  而他,從一開始就不信那些冠冕堂皇的承諾。兩人的路,越走越遠。

  從最初的爭執,到後來的冷眼相對,再到最後,徹底站在了對立面。

  九尾之夜,兩人終於在宇智波族地的巷子裡大打出手。

  那時候他還沒有得到系統的加持,根本不是鼬的對手。

  冰冷的苦無抵在他喉嚨上的時候,他看著鼬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寫輪眼,心裡最後一點關於親情的念想,也徹底斷了。

  也就是在那個火光沖天、哭喊聲四起的夜晚,他捂著流血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跑過燃燒的街道,撞到了抱著一隻瑟瑟發抖的小貓、躲在牆角發抖的泉。

  說起來,前世看動漫的時候,他確實對這個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姑娘很有好感。

  畢竟誰不喜歡長得好看又溫柔的女孩子呢。

  可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活下去,怎麼把族人從滅族的深淵裡拉出來。根本沒心思琢磨別的。

  那時候泉才多大啊。網上那句 「玫瑰無需長高,戀者自會彎腰」 他當然聽過,可頂著二十多歲的靈魂,對著個小丫頭片子動心,他還沒那麼變態。

  哪怕兩人站在一起都是半大的孩子,他心裡那道坎也過不去。

  日子一天天過,兩人倒是慢慢熟了起來。

  那些年,他每天都活在滅族的陰影里,整夜整夜睡不著,坐在族地的屋頂上看月亮。

  只有泉會偷偷塞給他剛烤好的紅豆糰子,坐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陪著,什麼都不問。

  直到一年前,他帶著全族跨過時空來到這片大海,系統徹底激活,懸在頭頂十幾年的屠刀終於徹底消失。

  他緊繃了十幾年的神經,才一點點放鬆下來。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和泉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才被海風輕輕吹破。

  「你怎麼跑上來了?族學的課上完了?」 夏因挑了挑眉,笑著問。

  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把食盒往他懷裡一塞。

  三年前夏因的父母在邊境執行任務時意外犧牲,那幾個月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連富岳姑父來敲門都不開。

  誰勸都沒用,只有泉什麼安慰的話都沒說,只是跟著母親葉月學做飯,每天雷打不動拎著食盒出現在他家門口。

  手上燙出好幾個水泡也沒吭聲,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看著他一口一口把飯吃完。

  他們倆的感情,也就是在那段最暗的日子裡,一點點焐熱的。

  食盒還帶著溫熱的觸感,一打開,濃郁的烤肉香混著米飯的清甜撲面而來。烤得焦香的鹿肉鋪在晶瑩的米飯上,淋著濃稠的醬汁,旁邊還擺著兩顆醃得透亮的梅子。

  夏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立刻揚了起來:「居然是烤肉拌飯!」

  「嗯哼。」 泉晃了晃腦袋,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這次用的是炊手大叔家剛獵的鹿肉,我特意多放了你愛吃的黑胡椒。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吃了。」

  泉輕輕側過身子,指尖無意識撥弄著垂落的長髮,眉眼彎起淺淺的弧度,語氣軟乎乎的帶著幾分打趣:「回想起來,也就這道烤肉拌飯最對你胃口了,之前做的那些吃食,怕是都入不了你的眼吧。」

  夏因停下進食的動作,抬眼望向她,眉眼間漾著幾分笑意,順勢打趣回去:「那可不是嘛,你當初跟著葉月阿姨學廚藝,怕是只顧著擺弄模樣,壓根沒琢磨過調味。早先那盤天婦羅,寡淡得沒半點滋味,怕不是鹽罐子都被你忘在了一旁。」

  「好哇,我日日費心費力給你送吃食,你反倒揪著舊事打趣我!」 泉頓時蹙起眉頭,故作氣惱地抿緊嘴唇,瑩潤的眼眸微微睜大,模樣嬌俏又靈動,周身溫婉柔和的氣質盡顯無疑。

  夏因低低笑了一聲,慢悠悠咽下口中食物,語氣透著幾分隨性:「我那會兒哪敢直言呀。雙親驟然離世,我整日心緒沉鬱低落,滿心皆是煩憂,就算飯菜不合口味,也不忍心掃了你的一片心意。」

  泉聞言心頭微軟,方才佯裝的氣惱盡數散去,安靜坐在一旁,靜靜陪著身旁少年沐浴著落日餘暉,山間晚風徐徐吹過,格外安逸閒適。

  夏因扒完最後一口飯,用手背隨意擦了擦嘴角,伸手摸進外套口袋,掏出一柄早就備好的苦無遞了過去。

  苦無是銀灰色的,刃身刻著細密扭曲的飛雷神術式,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冷光。

  柄尾纏著一圈黑色的棉布,是他昨天晚上親手纏的,磨掉了所有扎手的毛邊,握起來剛好趁手。

  「對了,這個給你。」 他說得漫不經心,像是隨手遞了顆剛摘的野果。

  泉疑惑地接過來,指尖先碰到冰涼的金屬,涼意在指尖輕輕散開。

  她翻來覆去地打量著手裡的苦無,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凹凸的術式紋路,能摸到刻痕里殘留的查克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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