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夏因:從今天開始,你可以成為宇智波一族的狗了
多弗朗明哥站在一旁,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職業性的笑容,但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心裡也全是黏膩的濕意。
他不是第一次看夏因出手,之前在王座之間他就領教過那雙寫輪眼的幻術有多恐怖。
可此刻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這個在龐克哈薩德呼風喚雨、自詡「世界第一科學家」的凱撒·庫朗,連逃跑都來不及就被釘死在了原地,他還是覺得後脊發涼。
從頭到尾,夏因沒有任何動作,沒有動手,只是抬了抬眼。
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三枚勾玉緩緩旋轉,像是三把懸在每個人頭頂的刀。
多弗朗明哥的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凱撒的實體依舊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物理損傷,瓦斯果實的元素化能力完好無損,皮膚上連一個針尖大的傷口都沒有。
可他的雙眼已經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嘴微微張開,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夏因收回目光,轉向多弗朗明哥。
「他醒過來之後,讓他把死神國度的實驗資料和人造惡魔果實的技術全部整理出來。
你可以告訴他——為我工作,我能給他全世界所有實驗室都給不了的研究條件。
拒絕的話,下次就不是魔幻·枷杭之術這麼簡單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但多弗朗明哥聽得很明白——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知。
「咈咈咈咈咈!夏因大人!能為您服務,一定是凱撒的榮幸!」
多弗朗明哥的笑聲在會客廳里炸開,還是那副標誌性的腔調,還是那抹掛在嘴角的弧度。
他甚至還誇張地攤開雙手,像是在謝幕的演員——可他的後頸上,那片被粉紅羽毛大衣領口遮住的皮膚,汗珠正一顆一顆地往下滾。
凱撒還癱在旁邊,眼珠翻白,嘴角掛著涎水,像一具被抽了魂的空殼。
有這麼一個活生生的樣本戳在眼前,多弗朗明哥的每一個笑音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夏因沒有看他。
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正望著窗外——窗外是德雷斯羅薩午後明晃晃的陽光,玩具士兵在街角列隊,幾個孩子在向日葵花田邊追跑,笑聲順著風飄上來,輕飄飄的,和這間屋子裡的氣氛格格不入。他看了片刻,才轉過身來。
「從今往後,你替我宇智波一族購買物資。」他的語氣很平,沒有商量的餘地,也沒有威脅的稜角,只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落定的事實,「作為回報,你可以打上宇智波一族的旗號,成為我族的附庸。明白嗎?」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在墨鏡後猛地一縮。
附庸。
這個詞砸在他耳朵里,比剛才那道擦過他臉頰的風刃還要鋒利。
他是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德雷斯羅薩的國王,王下七武海,地下世界最大的中間商,連凱多見了他都得稱一聲「Joker」。
這些年他在新世界左右逢源,黑白通吃,靠的就是誰都不依附、誰都不得罪的平衡術。
可現在,這個少年要他成為附庸。不是盟友,不是合作方,是附庸。
他心底有一股戾氣翻湧上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本能地想要炸毛。
可他的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凱撒,那股戾氣又無聲地熄了。凱撒的前車之鑑就擺在那裡,從進門到被釘上十字架,前後不過三秒。三秒,一個自然系能力者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他多弗朗明哥是強,可他還沒自負到認為自己比自然系更難殺。
「咈咈咈咈咈!那我真是應該……謝謝夏因大人了!」他把那股不甘揉碎了,咽下去,再吐出來時已經變成了更響亮、更誇張的笑聲。他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右手撫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鞠躬禮。
「改掉你的語氣。」
五個字,不輕不重,卻讓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直起身,墨鏡後的眼睛第一次毫無遮掩地迎上了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兩人對視了不到兩秒,他先移開了目光。
「明白。」他說。這一次,沒有咈咈咈,沒有誇張的拖腔,只有乾乾淨淨的兩個字,從他咬緊的牙關里一個一個地蹦出來。
「等凱撒醒了,帶他去起源島。」夏因的聲音從王座上方落下來,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有基因方面的研究需要他來做。如果他拒絕——」
他頓了頓。那停頓很短暫,短到多弗朗明哥還沒來得及咽下嘴裡的唾沫。
「希望他比天龍人更難殺。」
多弗朗明哥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咕嚕聲。
他低著頭,目光釘在自己那雙尖頭皮鞋的鞋尖上,看著光滑的皮革表面映出水晶吊燈扭曲的倒影。
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說出口。
然後他等。等了片刻,又等了片刻。
王座的方向沒有任何回應,連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都沒有。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透過墨鏡的邊緣往高台上瞄了一眼。
那把金色王座上已經空了。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天鵝絨坐墊上,平整得連一個褶皺都沒有。
人沒了。就這麼沒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開門聲,沒有一絲波動的殘留,仿佛從始至終那裡就沒有坐過任何人。
冷汗再次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順著臉上那道還沒完全結痂的細長傷口往下淌,刺得他微微一哆嗦。
他不是沒聽說過這個空間能力的情報,黃猿在香波地吃了那一招的虧之後,海軍情報部早就把「疑似空間系瞬移能力」寫進了宇智波夏因的檔案。
可親眼見到、親身體會,和看情報是兩碼事。
他的見聞色從頭到尾都鋪展著,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這個人就這麼憑空蒸發了,他的感知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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