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炎戒·炎帝！
蒂奇站在黑暗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著，肥碩的臉上掛滿了汗珠，嘴角卻依舊掛著那抹令人作嘔的笑容。
他的體力消耗遠沒有艾斯那麼大——范·奧卡和巴傑斯雖然插不上手，但一整天的戰鬥里，他們時不時放冷槍、扔飛斧，逼得艾斯不得不分出火焰去應付偷襲。
這一來一回，蒂奇反倒成了以逸待勞的那一個。
「賊哈哈哈！不行了吧，艾斯隊長？」蒂奇張開雙臂，黑暗在周身翻湧，語氣里滿是志得意滿的篤定，
「你的體力快見底了，我這邊可是還有的是力氣！認輸吧，現在加入我還來得及！以你的實力，再加上我的暗暗果實，這片大海遲早是咱們的！」
艾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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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那雙眼睛從帽檐下的陰影里透出光來——那不是疲憊的光，那是把所有退路都燒乾淨之後，只剩下一條路走到黑的決絕。
他緩緩抬起雙手。
周身殘餘的火焰不再狂亂外放，而是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開始緩緩地、一層一層地往他頭頂匯聚。
那動作很慢，慢到蒂奇能看清每一簇火苗的軌跡，可正是這種慢，讓蒂奇的笑容頭一回僵在了臉上。
他不是沒見過燒燒果實的大招，可眼前這一幕，他沒見過。
那些火焰在艾斯頭頂越聚越多，越壓越密，從橘紅色漸漸轉為刺目的熾白，又從熾白轉為某種近乎液態的金色。
它們在高溫中翻湧、旋轉、膨脹，最終化作一顆直徑上百米的巨型火球，如同一顆被強行拽下蒼穹的太陽，高懸於巴納羅島上空。
火球的表面不斷翻湧著日冕般的火舌，每一次翻湧都甩出無數道細密的火雨，落在島嶼的每一個角落。
礁石在融化，海水在沸騰，整座島嶼都在高溫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艾斯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睛死死鎖著前方那個肥碩的身影。
他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卻又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的轟鳴，一字一句地砸在蒂奇的耳朵里：「蒂奇——我的人頭，你有本事就來拿！！」
「大炎戒·炎帝！！」
直徑上百米的巨型火球，隨著他猛然揮下的手臂，如同一顆隕落的太陽般朝著蒂奇轟然砸落。
空氣在瞬間被燒成真空，地面在火球掠過的地方無聲塌陷，整座巴納羅島都在這一擊面前劇烈顫抖。
蒂奇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的見聞色在瘋狂尖叫，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不能硬接。
這是將燒燒果實的能力發揮到極致的一擊，是將所有殘餘體力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擊。
就算是他，就算他有暗暗果實，正面吃下這一招也絕不會好受。
如果他沒有暗暗果實的話——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閃了不到半秒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沒有如果。他就是有暗暗果實，他就是被命運選中的那個人。
「賊哈哈哈！賊哈哈哈哈哈哈！！！」蒂奇仰天狂笑，獨眼裡翻湧著近乎癲狂的興奮與貪婪。
恐懼和興奮在他那張肥碩的臉上扭曲成一個極其醜陋的表情，可他不在乎。
他張開雙臂，周身的黑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傾瀉而出，在他頭頂凝聚、壓縮、再凝聚，最終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漆黑天幕。
暗穴道——暗暗果實最核心的能力之一，能吞噬一切的無限引力，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那片黑暗翻湧著、旋轉著，如同一張深淵巨口，朝著砸落的太陽狠狠咬去。
「來啊艾斯隊長！！讓我看看是你的火厲害，還是我的黑暗厲害！！賊哈哈哈！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我就是這片大海上最強的男人！！」
炎帝與暗穴道，太陽與深淵，在巴納羅島上空轟然相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一種更可怕的、仿佛天地初開時的轟鳴。
火焰與黑暗在接觸面上瘋狂撕扯，火光被黑暗吞噬，黑暗被火光撕裂，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碾壓、相互湮滅，炸開的餘波將島嶼周邊的海水掀起了數十米高的巨浪。
巴傑斯被衝擊波掀翻了好幾圈，一頭撞在礁石上才停下。
范·奧卡死死抱著他的槍，整個人被吹得貼在了石壁上。
拉非特展開雙翼想要穩住身形，卻被餘波卷著往後倒飛出去，翅膀上的羽毛被扯掉了一大片。
連最遠處的毒Q都被碎石砸中了額頭，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卻還在笑，笑聲淹沒在轟鳴里，沒人聽見。
等巴傑斯從碎石堆里爬出來的時候，他看到了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艾斯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面，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他周身的火焰已經熄得差不多了，只剩幾簇微弱的火苗還倔強地在他肩上跳動。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掛著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順著下巴滴在地上。他已經站不起來了。
而蒂奇，依舊站著。
他的身上多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灼痕，左臂被燒得焦黑，胸口和大腿上的皮膚也翻捲起來，露出底下被燒得通紅的肌肉。
他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涔涔，卻還在笑——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囂張，最終變成了震徹雲霄的狂笑。
「賊哈哈哈！賊哈哈哈哈！艾斯隊長！你輸了！你的炎帝，還是沒能燒穿我的黑暗！」
偉大航路，一座連海圖都懶得起名字的無人荒島。
夏因盤膝坐在礁石的最高處，海風裹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將他灰白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閉著眼，呼吸平緩而綿長，周身沒有半分查克拉外泄的痕跡——但若是有人靠得足夠近，就能看見他衣袍下的皮膚表面，正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如同朝霞般的赤金色光暈。
他的意識已沉入體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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