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德雷克·瓦倫


  「跟我來。」富岳轉身推開了南賀神社後院的一扇暗門。

  門後是一條斜向下延伸的石階,兩側牆壁上嵌著查克拉驅動的冷光燈,泛著淡藍色的微光。

  德雷克跟在富岳身後,腳步踩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迴響,越往下走,空氣里的溫度就越低,帶著一股金屬和藥水混合的冷冽氣息。

  石階盡頭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門,門上刻著宇智波一族獨有的封印術式——那是從木葉南賀神社密室里的石碑拓印下來的,由族裡最精通封印術的長老親手刻制。

  本章節來源於S𝖙o5️⃣ 5️⃣.𝕮𝖔𝖒

  富岳抬手按在封印中央,查克拉順著術式紋路蔓延開來,伴隨著一聲低沉的轟鳴,合金門緩緩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德雷克的腳步釘死在了原地。

  那是一座遠比盧恩王國皇家實驗室更龐大的地下空間。

  冷白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的查克拉燈板傾瀉而下,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左側是一整排精密培養皿陣列,透明的玻璃罩里浸泡著不同階段的柱間細胞樣本,每一個培養皿都連接著查克拉驅動的恆溫系統,顯示屏上跳動著德雷克看不太懂的術式符號。

  右側是基因測序區,擺著好幾台他只在學術期刊上見過概念圖的高精度儀器——離心機、PCR擴增儀、凝膠電泳槽,還有一些他完全不認識的、明顯不是這個世界科技的設備。

  正中央是一張長達十餘米的中央實驗台,檯面上整齊排列著顯微鏡、微量移液器、以及幾台正在嗡嗡運轉的查克拉分析儀。

  十五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年輕人正埋頭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看到富岳進來,為首的一個連忙放下手裡的樣本,快步迎了上來。

  他的年紀不大,頂多二十出頭,胸口的族徽旁別著一枚象徵醫療忍者資格的銀色徽章。

  「族長大人。」他朝富岳行了個禮,目光好奇地掃過跟在富岳身後的德雷克。

  富岳側身讓出德雷克,對那名醫療忍者介紹道:「這位是德雷克·瓦倫,北海的首席研究員。從今天起,他加入你們的團隊。」

  隨後又轉向德雷克,「宇智波目前的科研班底,十五名醫療忍者,都是過去一年從族裡選拔培養的。

  他們在查克拉運用和人體經絡方面有紮實的功底,但在你說的那種『基因工程』上還差得遠。

  以後,你們互相學習。」

  德雷克幾乎沒有在聽富岳說話。

  他的目光已經被實驗台上那台查克拉分析儀徹底吸住了——那台儀器的核心部件是一個刻滿封印術式的水晶球,此刻正在某種淡綠色的液體樣本上方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螢光。

  他繞著那台儀器轉了三圈,手指懸在半空中,想碰又不敢碰,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從困惑切到震驚,又從震驚切到一種近乎瘋魔的狂熱。

  「不可思議……」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打顫,「這個水晶球里刻錄的紋路,不是電路,不是光路,完全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種信息處理介質。

  它靠什麼運轉?能量從哪來?信號怎麼傳導?

  天哪,這東西的運算邏輯和我們的計算機完全不是一回事——它是用什麼語言寫的?

  不,不對,它甚至不是『寫』進去的,這些紋路看上去更像是……長出來的?」

  他猛地轉過身,幾乎是撲到了另一台設備前。那台設備他認得,是基因測序儀——但又不完全認得。

  它的核心部件連接著某種他不認識的金屬導管,金屬表面泛著淡淡的查克拉光暈,顯然是經過了某種特殊處理。

  「這金屬的導熱係數不對,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合金的熱力學特徵……你們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冶煉出這種東西的?」

  富岳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這一幕,他在過去一年裡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

  每一個頭一回踏進這座實驗室的族人,表情都和德雷克差不多——區別只在於族人們不會像他這樣一邊尖叫一邊繞著儀器轉圈。

  「這些都是我們從老家帶來的。」一個梳著馬尾的年輕女忍者從實驗台後探出頭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小驕傲,

  「這台是查克拉活性檢測儀,那台是經絡能量圖譜測繪儀,還有你右手邊那個大傢伙,是細胞級查克拉微操設備——目前為止我們還在摸索怎麼用,說明書太厚了,全是古文。」

  她晃了晃手裡那本足足有磚頭那麼厚的線裝古籍,書頁泛黃,封面上用毛筆寫著幾個德雷克看不懂的字。

  德雷克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得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兩把火。

  「你們有說明書?能借我看看嗎?不,我不是要看內容,我是想看看它的裝訂方式——不對,我是想問這些設備的製造工藝——該死,我想問的問題太多了!」

  接下來的場景,富岳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熱鬧。

  德雷克把那十五名醫療忍者挨個問了個遍,從設備操作問到術式原理,從柱間細胞的培養條件問到宇智波血脈的染色體結構。

  問著問著,他自己反而變成了被問的對象——一個負責基因測序的年輕忍者指著顯示屏上跳動的雙螺旋圖案,毫不客氣地拋出了一串關於表觀遺傳學的問題。

  德雷克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更亮了,擼起袖子就開始在白板上畫圖講解,畫到一半又反過來追問那名忍者關於查克拉經絡圖譜的測量方法。

  兩撥人就這麼湊在實驗台前,你一句我一句,語速越來越快,嗓門越來越大,時不時爆發出幾聲恍然大悟的驚呼或誰也說服不了誰的爭吵。

  富岳在角落裡站了片刻,沒有打擾他們,轉身沿著石階回到了地面。

  南賀神社的正殿裡,夕陽透過木格窗灑在青石地板上,將他腰間的族長佩刀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重新掏出那份簡報,在「海軍支部後撤」那行字下面,用指尖緩緩划過。

  實驗室里那十五名科研忍者,加上德雷克這個從北海來的「瘋子」,或許正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紮根於這片大海的基石——

  不是靠寫輪眼,不是靠須佐能乎,而是靠那些正在嗡嗡作響的儀器,和那些在實驗室里吵得面紅耳赤的年輕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