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頂上戰爭24
又是一記重拳。
夏因的太刀橫在胸前格擋,整個人被這一拳砸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後背撞穿了一堵本就搖搖欲墜的堡壘斷壁。
碎石嘩啦啦地砸在他身上,將他半埋在廢墟里。
空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山字型的白髮被硝煙燻得微微發灰,胸膛緩緩起伏著。
他看著夏因從碎石堆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他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沫又重新握緊太刀,蒼老而渾厚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說不清是惋惜還是感慨的複雜情緒。
「小鬼,以你的天賦,何必當海賊?」空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周圍的喊殺聲,一字一句地落在夏因耳朵里,
「如果你是海軍,老夫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把你培養成下一任元帥。
以你的實力,不出十年就能掃平四海,讓這片大海真正迎來和平。
何必跟白鬍子那群人混在一起,把命搭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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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因捂著胸口咳嗽了兩下,一口暗紅色的淤血被他吐在腳邊的碎石上。
仙人體正在修復斷掉的肋骨,胸腔里的刺痛讓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當他抬起頭重新看向空時,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裡依舊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片讓人心悸的冷漠。
「海賊也好,海軍也罷。」他的聲音因受傷而微微沙啞,卻冷得像從冰川深處刮來的風,每一個字都帶著某種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的漠然,
「一群蠢貨過家家的遊戲罷了。你會在意一群螞蟻之間的爭鬥嗎?」
他重新將太刀橫在身前,刀鋒上殘存的紫色雷光映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證明的事實。
「我對正義和邪惡沒有興趣,海軍和海賊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都是螞蟻。」他抬手擦掉嘴角殘留的血漬,眼神穿過空的肩膀,落在更遠處的馬林梵多廢墟上,
「區區凡人,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我會以我的方式,讓這個世界重歸和平。」夏因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地壓過了周圍廢墟上火焰噼啪的燃燒聲。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張,紫色的雷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那紫色不同於之前千鳥銳槍的刺目亮紫,也不像紫閃瞬天刃那般深斂,而是一種極其純粹的、幾乎要凝成液態的幽紫。
電弧不再嘶鳴,不再亂竄,而是如同被馴服的活物般安靜地環繞在他指間,緩緩旋轉,越聚越濃。
「仙法·雷遁·紫電。」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紫電從他掌心爆射而出。
不是一道,是一片。
無數道細如髮絲的紫色電弧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電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碾壓而去,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成刺鼻的臭氧,碎石在電場中懸浮起來又瞬間粉碎。
這是仙術查克拉加持下的雷遁,不是用來穿透,是用來覆蓋,用來碾壓,用來讓一切反抗都消融於純粹的雷電之中。
鋼骨空的瞳孔在紫色電網的映照下縮成了針尖。
他沒有退,拳頭握緊,武裝色霸氣在拳鋒上凝成鐵黑色的光暈,迎著那片碾壓而來的紫電砸出了他今天最重的一拳。
拳頭砸在電網正中,紫色電弧沿著他的手臂瘋狂蔓延,武裝色霸氣被一層一層地削去,又被一層一層地重新覆蓋。
空死死咬著牙,腳下的石板被兩人碰撞的餘波震得粉碎。
他硬扛著那片紫電,不肯後退一步。
夏因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在蛻變。
不是瞳力增長的那種量變,是某種更深的、更本質的東西正在三枚勾玉的旋轉中緩慢孕育——就像有什麼被封印了很久的存在,終於在這片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嗅到了破殼的氣息。
差一點。
還差一點。
只差一點。
他咧開嘴,笑容在赤金色的仙人模式光暈下顯得近乎癲狂。雙手在胸前猛地合十,四道木分身從肩側無聲冒出,與本尊同時翻飛結印。
「仙法·雷遁·地獄雷鳴!」
「仙法·火遁·豪火滅失!」
「仙法·水遁·水龍咬爆!」
「仙法·土遁·暗鳴沙暴!」
「仙法·風遁·狂風龍捲!」
五種屬性的仙法忍術在同一瞬間炸開。
紫色的雷暴從天而降,赤金色的火海貼著地面碾過去,數百米的水龍破冰而出,沙暴與龍捲在半空中糾纏成一片暗無天日的末日景象。
大半個馬林梵多廣場被這鋪天蓋地的術式完全覆蓋,忍術尚未落地,冰面已被氣壓碾得寸寸碎裂,海水從裂縫中倒灌上來,又被高溫瞬間蒸成滾燙的白霧。
鋼骨空的臉色在紫電的映照下青白交加,他這輩子從沒像今天這樣把武裝色霸氣催動到這般地步。
處刑台上,戰國再也站不住了。
他顧不得宇智波夏因是否還有後手,顧不得這場戰爭的節奏是否已徹底脫離掌控——那片鋪天蓋地的仙法忍術如果全部砸下來,馬林梵多廣場上近十萬海軍精銳能活下來一半都算老天開恩。
金色的佛光從他周身驟然綻放,將整片陰雲密布的天空都映成了刺目的鎏金色。
戰國的身軀在光芒中急速膨脹,海軍元帥的正義大衣被撐得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數十米高的金色大佛,寶相低垂,佛掌平推。
「衝擊波!」大佛的巨掌拍出,透明的衝擊波如同一面無形的巨牆,狠狠撞上那道正朝廣場中央碾壓過去的龍捲風暴。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周圍的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爆鳴。
遠處,赤犬剛從兩尊須佐能乎的糾纏中脫身,岩漿化的右臂還滴著灼熱的熔岩,餘光便掃到了那片正朝海軍陣列罩下來的暗鳴沙暴。
他不在乎傷亡數字,但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宇智波夏因在他面前把海軍本部的精銳一波帶走。
「紅蓮爆焰!」上百米的岩漿在他周身翻湧而起,層層疊疊地堆疊成一朵灼目的岩漿紅蓮,朝那片沙暴正面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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