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暴怒的剎那,挑釁?必須付出代價!
藥語和藥味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便點了頭。啟接過戰報掃了一眼,眉頭擰成一個結,將戰報拍在桌上,只說了兩個字:「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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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報出那座島的坐標和海賊團的船名,語氣冷得像冬天結了冰的井水:「我不管他們懸賞多少,背後是誰。挑釁宇智波,就必須付出代價。
你們三個,簽字授權。我要把那個敢於朝宇智波揮刀的雜碎,連同他手下每一個還喘氣的,活捉押到啟靈島港口——當眾處刑。」
片刻之後,三份調度令簽好蓋章,擺在桌案上。
剎那拿起其中一份走到殿門口,交給早已候在階下的夜梟衛傳令官。
「調三支小隊,即刻出發。活捉海賊團全員,押回啟靈島港口公開處刑,一個不留。」傳令官單膝跪地接過調令,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剎那站在殿門前,月光將他佝僂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沉。
遠處訓練場的方向早已熄了燈火,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約傳來。
他回到殿內重新坐下,將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推到一邊。
今夜註定無眠。
殘斧海賊團的船橫在碼頭邊,臨時補上去的木板還沒幹透,混著海水和木屑的味道飄得滿甲板都是。
德羅克斯靠在船長室的破沙發上,翹著腿,手裡轉著一杯從鎮上酒館地窖里翻出來的威士忌,臉上掛著幾分酒意和說不清是自信還是自負的笑。
篝火堆旁的喧囂漸漸低了下去,喝醉的海賊們橫七豎八地躺在碼頭棧道上,鼾聲混著海浪拍打礁石的節奏,倒有幾分詭異的安逸。
幾十個被分配了守夜任務的倒霉蛋散在營地外圍,有的抱著刀靠在椰子樹下打盹,有的乾脆把槍橫在膝蓋上坐著發呆。
沒人覺得今晚會出事。他們的船長說了,那群灰老鼠跑得比兔子還快,就算要搬救兵,也得花上幾天工夫。
德羅克斯確實不傻。
他在新世界混了這麼多年,從一個無名小卒爬到懸賞九億的位置,靠的不僅僅是那把能劈開軍艦甲板的斧頭。
他當然知道宇智波不好惹,更知道那個一刀劈了馬林梵多的怪物就坐鎮在起源島上。
但正因為想得明白,他才更篤定自己不會有事。
宇智波才多少人,偌大一個西海,光靠他們那點人手能管得過來?
到頭來還不是得靠他們這些在新世界摸爬滾打慣了的老人來撐場面。
一群平民而已,死就死了,宇智波難道會為了幾個不相干的廢物跟一個千人大海賊團翻臉?
收編他,遠比替那些死人討公道划算得多。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打不過,到時候把旗幟一降,單膝一跪,說幾句漂亮話,轉頭就是宇智波麾下的附庸勢力。
反正他帶著船隊來西海,本來打的也是這個算盤——找個大樹靠著,總比在新世界被四皇碾成渣強。
只不過在正式掛上宇智波旗號之前,他還想再爽一把。
在新世界夾著尾巴裝了那麼多年孫子,好不容易到了這片海軍都不敢踏足的海域,不趁這個機會好好放縱放縱,怎麼對得起自己這把老骨頭。
他晃了晃杯中最後一口威士忌,仰頭灌下去,酒液順著鬍子拉碴的下巴淌到胸口,隨手抹了一把,咧嘴笑道:「讓兄弟們該玩玩,該歇歇,明天換個島繼續。」
角落裡,那個從頭到尾沒有喝酒的狙擊手抱著槍閉著眼,耳朵卻一直豎著。
旁邊那個參謀依舊揣著那張折好的懸賞令,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紙角,目光透過船艙的破窗,望向遠處那片漆黑的海面。
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什麼都聽不到。
可正是這種安靜,讓他心裡隱隱發毛。
夜色沉得很快。
殘斧海賊團的營地里,篝火堆已經燒到了尾聲,只剩幾簇暗紅色的餘燼在炭灰里明滅。
喝醉的海賊們裹著搶來的毛毯橫七豎八地躺在碼頭棧道上,鼾聲此起彼伏。
十幾個負責值夜的倒霉蛋散坐在營地外圍,有人把腳翹在彈藥箱上百無聊賴地數星星,有人抱著刀靠在椰子樹下腦袋一點一點地釣魚。
這片西海的夜實在太安靜了,沒有海軍的巡邏艦,沒有其他海賊團的火併,靜得讓人骨頭縫裡都犯懶。
碼頭頂端,一個負責瞭望的年輕海賊正嚼著從鎮上雜貨鋪里順來的肉乾,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海面。
他揉了一下眼睛,又揉了一下,肉乾從指縫間掉在木板上。
海平線那邊有幾個黑點,他還以為是飛魚,可哪有飛魚排成一條橫線還越來越大的?
黑點越來越多,從七八個變成十幾個,又從十幾個變成幾十個,在海面上拉出一道極細的白線。
「船……船——!」瞭望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瞭望台上翻下來,撞翻了旁邊還在打鼾的同伴,扯著嗓子朝營地里嘶吼,「海上!有船!不是巡邏艇——是宇智波!是宇智波!!」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靠在椰子樹下那個狙擊手,他在瞭望手喊出第一個字時便猛地睜開眼,一把抄起擱在膝上的長槍,透過瞄準鏡朝海上望去。
月色不算太亮,但足夠他看清那些踏浪而來的身影——灰白色的制服在月光下泛著冷調,每一道身影腳下都踩著海面,如履平地。
為首的三人他甚至看不清面容,只有三雙猩紅的萬花筒在夜色中亮得刺眼。
「敵襲——!!!」狙擊手的吼聲撕裂了營地最後一點安逸。
被驚醒的海賊們連滾帶爬地去抓身邊的武器,有人慌亂中踢翻了篝火盆,火星濺了同伴一身,燙得對方慘叫。
甲板上、棧道上、椰子林里,喝得半醉的海賊們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有的光著腳找不到靴子,有的握著刀卻還在打酒嗝。
碼頭邊那艘海賊船上,補丁還沒幹透的龍骨在混亂中被踩得咯吱作響。
德羅克斯一把掀開船長室的破門沖了出來,手裡攥著那柄比他半個人還大的鋸齒斧。
他站到船舷邊,見聞色霸氣全力鋪開,海面上那幾十道氣息幾乎同時撞進他的感知。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夜鶯衛。
那些氣息,每一道都比之前交手的那支小隊更強、更沉、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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