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悲催的紐蓋特:可惡的夏因小子!
笑聲戛然而止。
紐蓋特瞪圓了眼睛,一口酒差點嗆在嗓子眼裡,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噗——混蛋!你小子不講武德!」
馬爾科幾乎是一路飛過來的。
夏因吩咐的夜梟衛還沒回到護丘島,他就已經從巡邏隊那邊聽到了風聲——老爹又溜去起源島了。
他太了解自家老爹了,去起源島只有兩件事,要麼配合實驗室抽血,要麼蹭酒喝。
前幾天剛抽過血,那今天這趟出門的目的還用猜嗎?
夏因坐在客廳里,端著茶盞,看著馬爾科像一陣青色的旋風般卷進院子,不死鳥的火焰在肩頭跳躍著,那張永遠掛著幾分懶散的臉上此刻滿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馬爾科甚至沒顧上跟夏因打招呼,一進門就直奔紐蓋特,伸手將桌上那瓶才喝了兩口的賓克斯拿過來擱到遠處,然後就開始嘮叨。
從「老爹您的身體數據上個月才剛穩定下來」到「上次瓦倫醫生怎麼交代的您是不是忘了」,再到「您偷跑出來喝酒就算了,還敢跑到夏因這兒來喝,您這不是帶壞小孩子嗎」。
夏因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很想說自己不是什么小孩子,但看著紐蓋特那一臉憋屈的表情,還是決定不插嘴了。
紐蓋特坐在椅子上,理不直氣也不壯,只能時不時向夏因投來求救的目光。
夏因全部無視,繼續慢條斯理地喝茶。
紐蓋特心裡那個氣——自己怎麼就養了這麼個兒子?
囉嗦得跟個老媽子似的,從護丘島一路嘮叨到起源島,嘴皮子都不帶歇的。
你是爺們兒啊馬爾科!
可他偏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知道馬爾科是為了他好。
從頂上戰爭到現在,要不是馬爾科日復一日地盯著他的飲食、用藥、作息,他這把老骨頭早就散架了。
所以每次被嘮叨,他都只能憋著。
憋著憋著,就習慣了。
終於,馬爾科數落夠了,轉頭看向夏因,話鋒一轉:「夏因,我聽說老爹找你是為了魚人島的事?你答應了?」
夏因擱下茶盞,微微頷首。
馬爾科沉默片刻,鄭重地朝他點了點頭:「多謝。」
「謝什麼,我自己也想出去走走。」夏因站起身,順手拿起茶盞,朝門外走去。
路過紐蓋特身邊時,他停了一下,垂眼看著這個滿臉憋屈的老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促狹的笑,「對了,老爺子,下次來偷酒喝記得提前賄賂我。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紐蓋特還沒來得及罵他,馬爾科的嘮叨聲又從身後追了上來:「下次?還有下次?老爹!」
院子裡響起一聲生無可戀的嘆息。
夏因從客廳出來時,馬爾科的嘮叨聲還在身後響著。他沒回頭,只是抬手朝後擺了擺,算是跟紐蓋特道別——至於那老傢伙正手忙腳亂地應付兒子的盤問,大概也沒空理他。
穿過南賀神社的迴廊,繞過訓練場,沿著族學後面的石板路一直往北走,便是宇智波一族的研究院。
這片區域的守衛比別處更嚴,夜梟衛的暗哨遍布四周,未經授權的外人連外圍的感知結界都過不了。
泉這段時間幾乎住在了地下修煉室里。
夏因走到修煉室門口時,門虛掩著,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查克拉碰撞的爆鳴,也沒有須佐能乎骨架展開時那種特有的低沉嗡鳴。
他靠在門框上往裡看了一眼,泉正盤膝坐在修煉室最內側的角落,雙目緊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萬花筒已經收了起來,眼眶周圍殘留著一圈淡淡的暗色——那是連續好幾天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跡。
她的須佐能乎正處於半激活狀態,一層極薄的查克拉外衣貼附在她體表,明滅不定,像是一盞隨時會被風吹滅的燭火。
她在嘗試讓須佐能乎主動去「呼吸」,可那股自然能量在須佐周圍徘徊了無數次,就是不肯靠近。
夏因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看著。
她比幾個月前更執著了,或者說,更倔了。
以前那個在族學裡門門功課拿第一、卻總會在放學後偷偷往他飯盒裡多塞一個烤糰子的姑娘,如今把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全砸進了修煉里。
她的萬花筒是為了他開的,她能接受的底線,是和他並肩站在戰場上,而不是被他護在身後。
片刻後,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看到靠在門框上的夏因,她愣了一下,隨即伸手飛快地抹了一把額角的汗,試圖掩飾臉上的疲憊,但那些細密的汗珠早已順著下頜滴在了衣領上,根本藏不住。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微微沙啞。
夏因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從袖口裡抽出一條乾淨的帕子遞過去。
「今天就到這吧。」泉接過帕子擦著臉上的汗,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他。
夏因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收拾一下,明天帶你出去一趟。」
「出去?」泉眨了眨眼,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去哪?」
「魚人島。」
夏因雙手抱胸,靠在修煉室的牆壁上,「白鬍子老爺子親自上門來搬救兵,說是魚人島最近不太平。剛好我也好久沒出門了,順便帶上你。」
他頓了頓,又說,「修煉的事急不來。仙人模式的門檻你其實已經摸到了,現在缺的不是努力,是心境。在修煉室里把自己憋到死,反而不如出去透口氣。」
他站直了身子,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語氣難得地柔和了幾分,
「明天一早出發,今晚好好睡一覺。別到時候在龍宮城裡逛著逛著就睡著了,我可不想背你回來。」
泉攥著手裡那條被汗浸透的帕子,抬頭看著夏因轉身朝門口走去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還在微微閃爍的須佐能乎查克拉外衣,輕聲呢喃:「明天,就不練了吧。」
然後快步跟上夏因的腳步,走出修煉室時,順手關掉了那盞亮了大半個月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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