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回歸起源島,瓦倫的傳訊
綠牛聳了聳肩,說那個宇智波夏因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鬼,頂上戰爭的時候自己還沒入伍,要是當時在場,說不定結果就不一樣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帶著幾分新官上任的銳氣,又帶著幾分對老將們過度謹慎的不太理解。
辦公室里沒有人接他的話。
赤犬偏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能凍住岩漿——不是憤怒,是那種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的憐憫。
黃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青雉依舊望著窗外,像是根本沒聽見。
荒木被這股沉默弄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撐著沒有收回剛才的話。
戰國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緩緩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覺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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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熬夜批文件的疲憊,是那種打了大半輩子仗,到頭來發現自己手裡連一張能打的牌都湊不齊的無力感。
他重新戴上眼鏡,沒有直接訓斥荒木,只是平靜地開口:「你的前輩,前任海陸空三軍總帥,鋼骨空總帥,頂上戰爭時也說過類似的話。現在他的墓碑還在馬林梵多廢墟底下,我們找不到他的遺體。」
他將手邊一份文件夾推給荒木,裡面是頂上戰爭期間關於宇智波夏因所有作戰記錄的原件匯總,「看完之後如果還覺得你能跟他正面交鋒,再來找我談清洗魚人島的事。」
荒木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嘴角那抹不以為然的弧度慢慢僵住了。
戰國沒有再理會他,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正在擴建的軍港。
軍港里,新兵們正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軍艦桅杆上的海鷗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不知道這份平靜還能維持多久,但至少今天,他不會派任何一個士兵去魚人島送死。
夏因帶著泉回到起源島時,正值黃昏。
飛雷神的銀白色光芒在南賀神社偏殿裡一閃而逝,守在外面的夜梟衛只來得及躬身行禮,便看到自家大人牽著泉的手從偏殿裡走出來,兩人身上還帶著深海氣泡特有的淡淡咸腥味。
泉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裡面裝滿了她在魚人島各處搜羅來的小玩意兒——給佐助的珊瑚紙鎮、給美琴姑姑的深海珍珠粉、給剎那長老的泡泡魚油,還有一大袋只有在魚人島才能買到的螢光貝殼糖。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掰著手指頭算禮物夠不夠分,算到一半忽然啊了一聲,說忘了給富岳姑父帶東西。
夏因替她推開偏殿的門,隨口說道:「姑父不挑這個,你把白鬍子老爺子那瓶沒喝完的賓克斯給他帶過去,比什麼都管用。」
泉抿嘴笑了一聲,說那是紐蓋特前輩的酒,她可不敢動。
兩人沿著石板路往回走,路過訓練場時正好撞見剛下課的幾個族學孩子。
領頭的是宇智波凜,那個在頂上戰爭後第一個在訓練場上開啟一勾玉的小女孩如今已經長高了不少,看到夏因和泉遠遠便停下腳步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喊了聲夏因大人。
夏因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她腰間別著的那柄新換的太刀,隨口問了一句「二勾玉了?」
宇智波凜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臉上藏不住的驕傲。
夏因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牽著泉繼續往前走。
幾個孩子等他走遠了才炸開鍋,嘰嘰喳喳地圍著宇智波凜讓她把二勾玉再亮出來看看。
南賀神社偏殿裡,宇智波剎那正坐在窗邊批閱積壓了好一陣子的族務文書。
看到夏因推門進來,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從抽屜里抽出一摞簡報往桌上一拍:「這是你這一個多月沒看的簡報,一共十七份。
富岳讓我轉告你,下次再跑出去這麼久不回來,他就把族長辦公室搬到龍宮城隔壁去。」
夏因拿起最上面那份簡報翻了翻,面無表情地說那正好,以後魚人島的公務也歸他管。
剎那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問泉玩得開心嗎。
泉將禮物一一擺到桌上,甜甜地叫了聲剎那長老,說這是給您帶的泡泡魚油,聽尼普頓陛下說治老寒腿特別管用。
剎那看著那罐油,又看了看笑盈盈的泉和站在她身後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的夏因,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他揮揮手讓他們趕緊回去歇著,低頭繼續批文件,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小兔崽子,總算像個有家的人了啊。
夏因剛從南賀神社偏殿出來,正準備和泉一起回去收拾行李,一名夜梟衛便從迴廊盡頭快步走來,單膝跪地,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急迫:「夏因大人,瓦倫博士請您和諸位長老立刻前往實驗室,說有要事匯報。」
夏因腳步一頓。
瓦倫這個人他了解,平日裡泡在實驗室里連吃飯都能忘,從來不會主動喊人去他那兒。
上次他這麼鄭重其事地派人來請,還是半年前第一代基因強化劑取得突破性進展的時候——那次直接催生出了源初藥劑,讓宇智波一族的高端戰力整體提升了一個台階。
能讓瓦倫主動派人來請,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他和泉交換了一個眼神,泉接過他手裡的行李袋,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夏因點了點頭,轉向那名夜梟衛:「通知剎那、鐵火、韜火三位長老,還有富岳族長。讓他們直接去實驗室。」
片刻之後,夏因踏進宇智波研究院的合金大門。
實驗室里燈火通明,與平時深夜加班時的安靜截然不同——瓦倫正站在中央實驗台前,手裡捏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數據報告,白大褂上沾了好幾塊不知名的深色污漬,頭髮亂得像個鳥窩,顯然又好幾天沒合眼。
凱撒飄在他旁邊,這位曾經的MADS天才科學家此刻正用他那標誌性的尖銳嗓音喋喋不休地抱怨著什麼,但語氣里卻沒有半分不滿,反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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