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天晴了,雨停了,佐助覺得自己又行了
佐助餘光早就瞥見了來人,心底瞬間燃起幾分表現欲。
下一記投擲,他刻意多加了兩個旋身動作,身姿翻飛,看著極盡華麗。
落地的瞬間,他飛快抬眼偷瞄廊下,滿心等著收穫一句誇讚。
可夏因神色平淡,無波無瀾,連半點眼神波動都沒有。
佐助心底不甘,又咬牙嘗試了一次。
這次旋身幅度更大,落地姿態刻意擺得工整漂亮,那點急於求認可、急於被肯定的小心思,幾乎明晃晃寫在了臉上。
「你這套旋身動作。」
夏因終於開口,語氣清淡得如同閒談風月,聽不出半分苛責,卻字字精準刺骨。
「放在真正的廝殺場上,足夠你死三次。起跳露破綻一次,滯空最高點無力格擋一次,落地擺姿勢收尾再露一次。等你慢悠悠轉完這一圈,敵人的苦無早就把你釘死在木樁上了。」
佐助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心頭的傲氣被潑了一盆冷水,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小聲辯駁:「族學的老師說我的動作很流暢,已經達到上忍水準了。」
「族學教你的,是怎麼在下忍級別的對峙里少受點傷。」
夏因緩緩直起身,目光澄澈通透,看得透徹至極。
「但我要教你的,是怎麼在上忍、乃至頂級強者的廝殺里,好好活下來。」
他抬眼望向少年,猩紅的寫輪眼悄然睜開,平靜的眼底不含半點威壓,卻自帶讓人沉靜的力量。
「三勾玉,只是宇智波族人的入門門檻,不是讓你驕傲自滿的結業證書。」
「啟十二歲開啟三勾玉,之後整整三年,沉心打磨基礎,才堪堪摸到影級的門檻。
凜十一歲開眼,天賦遠超同輩,如今依舊日日苦練最基礎的手裏劍、結印、體術,從不敢懈怠。
純悟剛開三勾玉那天,心氣比你還高,轉頭就去找啟單挑挑戰,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從那以後,再也不敢半分張揚翹尾。」
他緩步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穩穩鎖住佐助:「你憑一場開眼,幾分花哨技巧,就覺得自己能在族裡排得上號了?」
一句反問,瞬間堵得佐助啞口無言。少年垂落雙手,眼底的張揚傲氣盡數收斂,默默低下了頭。
夏因走過他身側,抬手輕輕揉了揉少年的發頂,動作溫和,話語卻字字懇切。
「記住,三勾玉僅僅只是開始。」
「從今天起,所有花哨動作全部摒棄,基礎訓練量翻倍。
我教你一個最簡單、也最核心的道理: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靠花哨招式炫技。
因為他們每一次出手,每一個動作,本身就是最極致、最完美的殺招。」
話音落下,他立於訓練場中央,微微偏頭,朝佐助抬手示意。
「來,用你目前最強的火遁,朝我攻過來。讓我好好瞧瞧,你這引以為傲的『上忍水準』,究竟有沒有幾分真本事。」
佐助咬牙凝神,心底的不甘與好勝心盡數被激起。
他雙手翻飛結印,氣流驟然燥熱。
「火遁·豪火滅卻!」
洶湧的烈焰自他口中噴涌而出,漫天火海翻湧席捲,帶著灼熱的氣浪直直撲向場中之人。
夏因立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甚至連寫輪眼都未曾開啟。
就在烈焰即將舔舐衣角的剎那,他身形輕輕一側,動作從容閒適,不帶半分倉促。
狂暴的火浪擦著他的肩頭呼嘯掠過,狠狠砸在後方石板上,瞬間灼燒出一片漆黑焦痕,熱浪滾滾。
「功底尚可,但是火候還差得遠。」
夏因目視前方,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笑意:「再來。」
庭院夕陽緩緩西沉,將一長一短兩道身影拉得極長。
訓練場裡,苦無釘入木樁的清脆聲響、火遁翻騰的呼嘯聲接連不斷,從午後一直延續到暮色沉沉,夜色漸濃。
後來,佐助跟凜提起這場近乎碾壓的特訓,憋了半天,只用八個字精準總結:夏因哥哥不是人。
素來愛和他拌嘴的凜,此刻難得沒有反駁,默默點頭認同。
另一邊的革命軍總部內
會客廳里那場遲來重逢的溫熱餘韻,還沉沉縈繞在兩人心頭,未曾散去。
薩博幾乎是立刻攥住艾斯的衣袖,一把將人從座椅上拽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急切。
「這裡人多眼雜,不適合細說,我帶你去個清靜地方。」
艾斯任由他拽著往前走,步伐輕快,眉眼間滿是舒展的笑意。
他側頭看著身前步履匆匆的人,忍不住打趣:「你現在好歹也是革命軍總參謀長,身居高位的人了,怎麼性子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半點沉不住氣?」
薩博頭也沒回,腳步不停,輕飄飄懟了回去:「隨某人學的,從小就莽撞衝動,我耳濡目染罷了。」
「哎?你這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
「自己品。」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縱橫交錯的白土巷道,避開沿途巡邏的士兵與往來的工作人員。
薩博抬手推開一扇質樸的木門,一間不大卻整潔利落的小屋映入眼帘,沒有半分高官居所的奢華,只剩煙火般的乾淨妥帖。
桌面上錯落堆著幾份尚未歸檔的情報卷宗,邊角壓得平整規整。
牆角斜靠著他常年隨身攜帶的水管,早已被摩挲得溫潤發亮。
窗台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杯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是忙碌之餘來不及喝完的餘溫。
「隨便坐,不用拘束。」薩博隨口交代一句,自顧自拉過椅子落座。
艾斯半點不客氣,一屁股穩穩靠坐在床邊,長腿隨意舒展,慢悠悠打量著這間簡陋樸素的小屋,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這就是革命軍第二號人物的專屬房間?看著跟當年達旦那間擠亂糟糟的雜物間,大小差不離嘛。」
「我自己選的。」薩博指尖輕輕摩挲著椅沿,語氣平淡自然,「屋子太大太空,反倒睡不安穩。」
艾斯聞言會心一笑,心底滿是共鳴:「倒也是。小時候咱們三個擠一張小破床,被子都不夠分,夜夜搶地盤睡慣了。驟然一個人住寬敞屋子,換誰都覺得空落落的,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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