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威裝·木人須佐能乎


  明神門從天而降的時候,扉間已經認命了。

  巨大的封印門壓在藤蔓之間,把他穢土轉生的身體死死按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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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克拉運轉斷了,飛雷神用不了,連抬手都費勁。

  九代站在他面前,單手結著印,準備把封印術式灌下去。

  然後一道金色的閃光出現在扉間身邊。

  波風水門從幾百米外瞬移過來,一隻手搭上扉間的肩膀,另一隻手的飛雷神苦無已經攥在掌心裡。

  他的速度快到在場絕大多數人只看到了一道金色的殘影,下一秒就要帶著扉間移走。

  可他沒走成。

  九代的刀先到了。

  那道暗紫色的半完全體須佐能乎憑空出現在水門身後,刀刃橫斬,從水門的左肩斜著劈下去,連著扉間一起,把兩具穢土轉生的身體從中間劈開。

  水門的飛雷神印式還沒來得及發動,半截身子已經飛出去了。

  「好快!」奇拉比在幾十米外看到了全過程,八尾的一條尾巴下意識地卷過來,數道巨大的觸手纏向須佐能乎的刀刃。

  觸手纏上去的瞬間,九代的須佐能乎已經調轉了方向。

  刀刃從下往上撩,兩道觸手直接被斬斷,斷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奇拉比退了一步,盯著那尊上百米的半完全體須佐能乎,八尾的觸手在身後重新長出來,可他沒急著再上。

  「好快。這傢伙的反應簡直超出常理了。」

  扉間和水門的身體在穢土轉生的修復機制下重新接合。

  扉間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奇拉比和周圍所有人喊了一聲:「小心!這傢伙的瞳術可能是某種預知未來的能力!

  我剛才所有反應都被他瞬間捕捉到了。水門瞬移過來救我,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出刀了,像早就知道水門會出現在那個位置。」

  水門也爬起來了。他的右臂還沒完全接好,半截袖子空蕩蕩的,可他臉上的表情比方才沉了不少。

  「我那個瞬移是直接從幾百米外跳過去的,中間沒有任何預兆。他能提前預判,說明他看到的不是我的動作,是我的落點。」

  九代站在須佐能乎的額頭位置,低頭看著下面這幾個人的對話,沒有打斷。

  他偏了偏頭,嘴角動了一下。

  「聊完了?」

  扉間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偏頭對奇拉比低聲說了一句:「他那個瞳術的預知範圍應該有限,不可能無限遠。試一下遠距離攻擊,或者用範圍忍術覆蓋,逼他同時應對多個方向的攻擊。他不可能預判所有方向。」

  奇拉比點了點頭。

  八尾的觸手重新伸展開,這次不再往須佐能乎身上纏,而是貼著地面掃向須佐能乎的下盤。

  同時,水門從側面扔出去十幾把飛雷神苦無,苦無散落在須佐能乎周圍的不同方向。

  扉間從正面結印,水遁的術式在他掌心凝聚。三個人,三個方向,同時動。

  九代的萬花筒寫輪眼轉了一圈。

  思兼神開啟。

  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拔高了一個層級,周圍的一切都慢下來了。

  奇拉比的觸手掃過來的軌跡、水門苦無落點的分布、扉間掌心水遁的蓄力速度,所有東西都在他腦子裡鋪開,像是提前畫好了一張圖。

  他看到了未來十秒內這三個人會做什麼。

  須佐能乎動了。

  它沒有去擋奇拉比的觸手,而是直接往左側橫移了一步。

  這一步剛好避開了觸手的掃擊範圍,同時讓開了扉間水遁的正面覆蓋區域。

  九代自己在須佐能乎里結了個印,一道暗紫色的查克拉刃從須佐能乎的掌心甩出去,精準地砸在水門剛扔出去的那批苦無上。

  苦無被查克拉刃的衝擊波震偏了方向,水門的瞬移落點全部被攪亂。

  然後須佐能乎的刀劈向了奇拉比。

  奇拉比八尾的觸手剛掃空,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刀已經到了面前。

  他倉促之間用尾巴捲住刀身,可須佐能乎的刀勢太重,尾巴被壓得往後彎,奇拉比整個人被推得倒滑出去十幾米。

  扉間的水遁到了。

  九代的須佐能乎沒有躲,它抬起左臂,硬接了那一發水遁。

  水柱撞在須佐能乎的骨甲上,炸開一片白霧。

  九代在須佐能乎里咳了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

  瞳力消耗還行,可身體在思兼神的高強度運轉下已經開始有負擔了。

  預知十秒內的所有動作,意味著他的大腦要同時處理十個不同方向的信息流,這種負荷不是開玩笑的。

  可他現在還能撐。兩三個小時之內,這點負荷不礙事。

  思兼神,日本古代代表著智慧與謀略的神明,一旦開啟就可以強制提升大腦算力,在戰鬥中瞬間看穿數千種未來,或直接拷貝對方的思維模式。

  搭配上九代頂尖的見聞色霸氣,幾乎可以做到瞬間知曉未來十秒內發生的一切。

  「預知。」九代在須佐能乎里偏了偏頭,看著扉間,「你猜對了。可猜對了也沒用。你們三個人,三個方向,我全看到了。接下來十秒你們要做什麼,我都知道。你們打不贏我的。」

  扉間的臉色沉到了底。

  他偏頭看了一眼奇拉比,又看了一眼水門。

  三個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這場仗,靠他們三個贏不了九代。

  柱間的木人一拳砸過去,純悟的木人抬臂架住,兩條木臂撞在一起,碎木飛濺。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把周圍上千米的地面掀了一層。

  樹倒了,石頭碎了,連遠處幾座土坡都被氣浪推平了。

  兩人從交手到現在已經對了十幾回合,每一下都是這個量級。

  柱間的木人往後退了半步,腳掌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站在木人頭頂,穢土轉生的灰白臉上看不出血色,可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

  木人的右臂上有一道裂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是純悟方才一記肘擊留下的。

  他試著用查克拉修補,裂痕癒合了一半就停住了。

  查克拉不夠了。

  穢土轉生之軀能調動的查克拉有上限,這個上限比全盛時期低了不少。

  他當年活著的時候,木人隨便開,木龍隨便甩,查克拉用不完。

  現在不行了。

  每一分查克拉都得算著用。

  對面的純悟站在木人頭頂,萬花筒寫輪眼安靜地轉著。

  他的木人上也有傷,左肋被柱間的木龍撞出了一個坑,可坑的邊緣正在快速癒合,查克拉灌注進去的速度比柱間快了不止一籌。

  「打不動了?」純悟偏了偏頭。

  柱間沒有接話。

  他雙手合十,木人的右臂重新聚力,準備再打一輪。

  可他自己知道,這一輪打出去,下一輪就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住了。

  他當年跟斑打的時候,查克拉也吃緊過,可那時候吃緊是打得太狠了,不是底子不夠。

  現在這個身體,底子本身就薄了一層,再怎麼省著用,也有個見底的時候。

  純悟看著他的動作,沒有急著進攻。

  他等柱間的木人把拳頭舉起來,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千手柱間。忍界之神。木遁的鼻祖。」他把這幾個稱號一個一個念出來,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我從小在族學裡學木遁的時候,教材上寫著你的名字。

  宇智波啟長老講課的時候說,木遁這門術式,源頭在千手一族,巔峰在千手柱間。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挺重的,我們那幫學生聽得也認真。

  畢竟忍界之神嘛,誰不想見識見識。」

  柱間的木人拳砸下去了。

  純悟的木人側身避開,反手一記橫拳掃在柱間木人的腰側。

  木屑炸開,柱間的木人往側面踉蹌了一步。

  純悟沒有追擊,讓柱間重新站穩。他像是在等,等柱間把能用的招都試一遍。

  「我小時候問過啟長老,我說忍界之神到底有多強。

  啟長老想了想,說柱間當年跟斑大人打的時候,能打一天一夜,打得山都平了。

  我那時候聽著覺得挺厲害的。

  後來我長大了,自己也開始練木遁,練到能開木人的時候,我就想,什麼時候能親眼看看忍界之神的木遁是什麼樣。」純悟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聊一件很久以前的事,「現在看到了。」

  柱間的木人重新穩住了身形,木龍從側面盤過來,試圖纏住純悟木人的腳踝。

  純悟的木人抬腳踩下去,把木龍的龍頭踩在地上,木屑四濺。

  柱間趁著這個空隙重新結印,木人的右臂恢復完整,可他的呼吸又重了一分。

  「你那個木人,力道跟我差不多。你那個木龍,速度跟我差不多。你那個木遁,精妙程度也跟我差不多。」純悟說,「差不太多,可你打不動我。你知道為什麼嗎?」

  柱間沒有接話。

  他的木人重新擺開架勢,可他心裡清楚答案。

  「因為你是個死人。」純悟說,「穢土轉生之軀,查克拉有上限。你活著的時候能打一天一夜,現在打一炷你的查克拉就開始供不應求了。

  你的木人修一次傷要花多少查克拉?我的木人修一次傷要花多少?你算過這個帳沒有?

  穢土轉生擁有幾乎無限的查克拉與幾乎不死的身體,可那終究不是你全盛時期的身軀,你的查克拉輸出的量終究會被限制,你無法發揮你全盛時期的力量。」

  柱間的木人沉默著。

  他當然算過。

  第一輪交手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對面的查克拉像是用不完似的,木人傷了就修,修完了接著打,一點不帶猶豫的。

  他這邊不行。

  「你當年建木葉的時候,宇智波一族也出過力。後來呢?後來你們把宇智波趕到村子邊上,派人盯著,防著。

  再後來,你那個好徒弟猿飛日斬簽了滅族令。你從穢土裡爬出來,第一件事是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動猿飛日斬。你說『坐下來好好談』。」

  純悟笑了一下,那個笑沒什麼溫度,「千手柱間,你當年怎麼不跟宇智波坐下來好好談?」

  柱間的手從木人的控制核心上鬆了一寸。

  「我那時候……有我的考量。」

  「什麼考量?」

  「宇智波跟千手打了幾百年,村子裡其他忍族對宇智波有戒心。我把宇智波放在村子邊上,是想讓他們慢慢融入,不是想排擠他們。」

  「融入?」純悟偏了偏頭,「你把人放在村子邊上,派暗部盯著,這叫融入?你弟弟千手扉間把宇智波趕出村子核心的時候,你攔了嗎?你那個好徒弟猿飛日斬一步步收緊對宇智波的控制,你攔了嗎?」

  柱間的嘴張著,沒說出話。

  「你什麼都沒攔。」純悟說,「你活著的時候沒攔,死了之後也沒攔。現在你從穢土裡爬出來了,倒是想起來攔我們了。千手柱間,你不覺得你這個順序反了嗎?」

  柱間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的木人站在對面,沒有動。

  木龍盤在他腳邊,龍頭的碎木屑還沒掉乾淨。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灰白色的手,手指上的裂痕還在。

  「你說得對。」他抬起頭來,「順序反了。我該攔的時候沒攔,不該攔的時候攔了。可猿飛日斬做的事,我不認同。

  他簽滅族令,拿活人做實驗,這些事我活著的時候不知道,死了之後知道了,我也覺得他做得不對。

  可他是火影。他做錯了事,該審該罰,得走個章程。你們這麼直接動手,跟木葉其他忍者怎麼交代?跟聯軍怎麼交代?」

  純悟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他偏了偏頭。

  「千手柱間。你到現在還沒明白一件事。」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們不是來跟木葉講章程的。我們是來討債的。十二年的債,用章程討得回來嗎?」

  柱間的嘴張著。

  「你那個章程,十二年前我們試過了。宇智波一族在木葉住了幾十年,按你們的章程活了幾十年,結果呢?結果是滅族令。」純悟說,

  「你現在讓我們再信一次章程?千手柱間,你憑什麼覺得我們還會信?」

  柱間沒說出話。

  純悟不再看他了。

  他雙手合十,萬花筒寫輪眼中的紋路驟然加速旋轉,瞳力從瞳孔里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灌入腳下的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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