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8章 洛基的精神塌方！
洛基被於牧錘得已經找不到東南西北。
他倒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向那片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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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只是準備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來嘲諷自己那個愚蠢的哥哥。
他預想了無數種索爾的反應，或憤怒，或絕望，或不甘。
每一種，都能成為他加冕為王時，最美妙的點綴。
可他從未想過，劇本會是這樣。
那個男人……那個黑髮的凡人……
洛基的腦海中一片混沌，劇烈的疼痛從身體的每一寸傳來，但遠不及他靈魂深處的戰慄與屈辱。
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
那不是魔法，不是神力，也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能量。
那是一種純粹的、野蠻的、不講任何道理的……力量。
就像一顆星辰，被賦予了意志，然後用它的全部質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詭計，他精心編織的幻術，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而那個男人的眼神……
洛基到現在還記得。
那不是看一個敵人，或是一個神明的眼神。
那是……一種看小丑的眼神。
充滿了憐憫、戲謔，以及一絲……不耐煩。
仿佛他的出現，只是一個無聊的餐前餘興節目。
他，阿斯加德的王子，未來的神王，詭計之神洛基，在一個凡人眼中，只是一個……小丑？
這個認知，比被砸進地里一百次，還要讓他感到痛苦。
更可怕的是，那個男人，似乎知道一切。
他對自己那點小伎倆的洞悉，絕非偶然。
這一刻，洛基心中升起的，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人，而是在面對一個高高在上的劇作家，而自己所有的掙扎與表演，都只是對方筆下早已寫好的一行滑稽註腳。
……
古一法師定睛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慵懶氣息的於牧，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很難想像，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在剛才，像拎小雞一樣把一位神明按在地上反覆捶打。
她見過洛基，在時間的河流中。
這位詭計之神雖非至強，但他的魔法和幻術足以讓絕大多數強者頭疼。
然而在於牧面前，他就像一個三歲的孩童，被一個成年壯漢奪走了所有的玩具，還被狠狠地打了一頓屁股。
中看不中用。
這是古一法師對洛基此刻最直觀的評價。
但更讓她在意的，是於牧。
她同意於牧的條件，開啟時間回溯，是想看清這個變量的本質。
但她看到的，是比黑暗維度更純粹的混沌與瘋狂。
他用最殘忍的手段，鍛造出了最理想的結果。
他奴役時間，玩弄生死，其行事風格，毫無對法則的敬畏之心。
他就像一個闖入瓷器店的頑童，但他本身，卻比所有瓷器加起來還要堅硬。
現在，他又輕描淡寫地制服了洛基。
古一知道，新墨西哥州的這場鬧劇，已經落下了帷幕。
但於牧掀開的，卻是一場席捲九界的風暴序幕。
她該走了。
地球的守護，是她的職責。
而於牧……或許，他會成為比任何維度魔神都更不可預測的存在。
她不能再過多地停留在他身邊，那會讓她看到太多本不該看到的、被強行扭轉的未來。
「這裡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古一法師深深地看了於牧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隨手畫出一個橙色的火圈，空間泛起漣漪，她的身影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古一告辭離去。
而另一邊，剛剛重獲神力，手握雷神錘的索爾，才如夢初醒。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被砸進人形坑裡，滿臉生無可戀的弟弟。
不知道為什麼，索爾的心情，非但沒有兄弟受辱的憤怒，反而……甚是舒暢。
他這個弟弟，從小就喜歡用各種惡作劇和謊言來捉弄他，讓他吃盡了苦頭。
今天，他終於也嘗到了被人用絕對力量碾壓的滋味。
這感覺，簡直比重新舉起妙爾尼爾還要痛快！
但緊接著，索爾的內心就被巨大的震驚所淹沒。
他望向於牧。
這個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在時間領域中，他展現出的肉體力量，已經超出了索爾對「凡人」這個概念的認知。
他甚至覺得，就算自己神力全盛時期，純粹比拼力量，也未必能勝過他。
而現在，他更是輕而易舉地看穿了洛基的幻術。
這說明，這傢伙不僅僅是肉體強悍得像個怪物，他的精神力，或者說感知力，同樣強大到令人髮指！
索爾忽然意識到，於牧幫助自己恢復神力，或許並不是因為什麼交易。
他只是……覺得好玩。
是的，好玩。
自己和班納的覺醒，洛基的出現，對他來說，都只是一場有趣的戲劇。
自己，根本沒有和他談條件的資格。
意識到這一點，索爾非但沒有感到屈辱，反而對自己的選擇感到一陣慶幸。
與這樣的存在為敵，下場……看看坑裡的洛基就知道了。
此時的於牧，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黑色的碎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坑裡懷疑人生的洛基。
「在我的劇場裡，洛基，小丑沒有資格自己加戲。」
他平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和冰霜巨人王勞菲做了個交易？讓他帶人偷偷溜進阿斯加德，在你父親『沉睡』的時候，製造一場不大不小的危機。」
「然後，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英勇』地擊退他們，從而徹底坐穩你的王位？」
話音落下，洛基猛地從坑裡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瞬間被無盡的駭然所填滿！
這……這怎麼可能？！
這個計劃，是他一生中最完美的傑作！
他與勞菲的會面，是在約頓海姆的冰封廢墟深處，絕對沒有第三個人在場！
這個凡人……怎麼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難道……他是命運三女神的化身？
這一刻，於牧在洛基心中的形象，從一個可怕的暴徒，急劇攀升為了一個全知全能的、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於牧沒有再理會洛基的內心風暴，他轉向索爾，下達了指令。
「索爾，帶上你的廢物弟弟，我們該回阿斯加德了。」
「是時候……去解決一些冰霜巨人的小麻煩了。」
雷神索爾心神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拎著洛基的衣領，就像拎著一袋垃圾，率領著光明會的眾人，向著數公里外，科爾森等人正在勘察的「墜落地點」走去。
那裡，是海姆達爾目光的焦點，也是彩虹橋最容易降臨的地方。
索爾來到那片焦土之上，高高舉起雷神之錘。
「海姆達爾！」
他的聲音如雷霆滾滾，響徹雲霄。
「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我，雷神索爾，回來了！」
「阿斯加德正面臨危機！開啟彩虹橋！」
話音剛落，天穹之上，一道七彩的光柱撕裂雲層，轟然降下，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海姆達爾放行了。
在彩虹橋那絢爛奪目的光芒中，於牧率領著光明會的所有成員，連同被當作戰利品的洛基，一同被吸入光柱，向著宇宙深處的神域——阿斯加德，傳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