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1章 對了，神王陛下，第十界「天使」被你封印到了哪裡？
……
奧丁沉默了。
這位統治了九界數千年，俯瞰宇宙星河變遷的眾神之王，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一個來自米德加德的年輕人，用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向他「索要」他的兒子。
這感覺無比荒謬。
以往，只有他從別人手中奪走子嗣，比如勞菲的孽種洛基。
他何曾經歷過這般被動，這般……被安排的局面？
奧丁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足以冰封星辰的冷厲，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思慮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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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角落裡那個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養子。
這不是他不愛洛基了。
恰恰相反，或許這才是對洛基最好的安排。
奧丁內心深處，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嘆息。
過往的人生，他給了洛基王子的身份，卻也給了他太過順遂的環境，才滋生出今日足以傾覆神域的野心和嫉妒。
是時候了。
是時候讓這塊未經捶打的頑鐵，去承受真正的烈火與重錘。
「最堅韌的鋼，總是在最熾熱的爐火與最無情的錘鍊中誕生。」
奧丁看著於牧那雙平靜死寂的眼眸，心中做出了決定。
或許，這個連他都看不透的男人，就是洛基命中注定的那座熔爐。
「好。」
奧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不容置疑。
「洛基，從今天起，交由你監管。」
他一句話，便決定了詭計之神的命運。
然而，這還沒完。
於牧仿佛沒看到洛基那瞬間慘白如紙的臉，也無視了周圍阿斯加德眾神震驚的目光。
他再次開口，開始對面前的神域之王討價還價。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談談我的報酬了。」
「神王陛下，幫助索爾恢復神力，順便解決一場本該由你們處理的入侵，這些……可不是免費的。」
他這是在向一位神王，公然索要高利貸的利息。
此言一出，連剛剛還沉浸在父子重逢喜悅中的索爾都愣住了。
奧丁的獨目微微眯起。
於牧輕輕瞥了一眼索爾。
雷神如夢初醒，瞬間領悟，他上前一步，對著奧丁沉聲道：「父王！於牧說得沒錯！是他，讓迷失的我找回了自我！也是他，在阿斯加德最危急的時刻，終結了勞菲！這份恩情，我們必須償還！」
這是他欠於牧的。
也是阿斯加德，欠於牧的。
奧丁的目光重新落在於牧身上，聲音低沉：「你想要什麼？」
於牧嘴角的笑意擴大了幾分。
「很簡單！」
「我要神域的烏魯金屬！」
一瞬間，彩虹橋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奧丁的瞳孔驟然一縮。
烏魯金屬！
這個凡人，他竟然開口就要阿斯加德的立國之本！
那不是凡間的金銀，那是只誕生於尼達維林矮人國度，在垂死恆星核心才能鍛造出的神之金屬！
每一盎司都蘊含著法則的力量，是阿斯加德能屹立於九界之巔的根基！
他的永恆之槍，索爾的妙爾尼爾，無一不是用烏魯金屬打造！
這個要求，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烏魯金屬只有他們神域的人使用才可以完美發揮它的作用。
不管是，神力附魔，還是神王定下的咒語……
如果沒有這一切，烏魯金屬也就只是一個硬一些的金屬罷了。
如果只是僅僅只是烏魯金屬！
他能拒絕嗎？
他當然不會拒絕。
奧丁怎麼會拒絕一個剛剛拯救了阿斯加德，並且實力就連他都感覺有些深不可測的男人？
最終，奧丁緩緩吐出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神域府庫中沒有現成的烏魯金屬錠。」
「只有一些……歷代先王使用過的，殘破的烏魯武器。」
於牧聞言，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沒關係，我不挑。」
「廢銅爛鐵，我也能讓它們重現光輝。」
……
阿斯加德的神域寶庫，金碧輝煌，陳列著來自九界的無數奇珍異寶。
在奧丁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於牧像是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隨意地從塵封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三件布滿裂痕、光芒黯淡的烏魯金屬武器。
一柄戰斧，一柄長劍，還有一面盾牌。
於牧的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成了！
他的【非攻】，終於可以迎來下一次的究極進化了！
融合了瓦坎達振金的能量適應性，艾德曼合金的堅不可摧，現在，即將再添上烏魯金屬承載神力的特性！
未來的【非攻】，是不是也能像雷神之錘一樣，隨心而動，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從此以後，四捨五入，他於牧也是一位御劍飛行的劍仙了？
不。
於牧很快冷靜下來。
他清楚，雷神之錘之所以會飛，能響應召喚，關鍵在於奧丁施加在上面的魔法咒語。
他絕不可能讓自己的本命武器，被第二個人的意志所染指。
那要如何實現「飛劍」的夢想？
於牧的腦海中，閃過自己從《OVERLORD》世界獲得的能力。
【雷電術士】的魔力，【死之支配者】的負向能量……這些高等階級的魔法，是否可以模擬出奧丁的附魔效果，甚至創造出只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武器活化」咒語？
這值得一試。
將三件烏魯金屬武器收入系統空間，於牧正準備帶上他的人形戰利品洛基離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個被遺忘在記憶角落裡的信息，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他腳步一頓，轉過頭，看向奧丁。
「對了，神王陛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於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純粹而好奇的笑容。
「世界樹的枝幹上，那被你親手斬斷，並隱藏在時空夾縫中的第十界……」
「『天使界』，它的坐標，在哪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奧丁臉上的所有表情，無論是神王的威嚴，還是父親的慈愛，亦或是強作的鎮定，都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他的獨目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天使界！
這個詞，就像一根淬毒的尖刺，狠狠扎進了奧丁靈魂最深處的傷口！
那不是什麼罪孽的封印之地。
那是……戰爭的墳場，是他永恆的傷痛！
數千年前，在他還未成為九界守護者之前，一場席捲星海的殘酷戰爭，在阿斯加德與天使之國「天使」之間爆發。
戰爭的最後，他那剛剛出生的女兒，他的孩子——奧德利芙，被天使女王擄走並「殺害」。
在無盡的悲痛與狂怒之下，他，眾神之王奧丁，用盡神力，做了一件顛覆宇宙法則的事情。
他將整個「天使」界域，從世界樹上活生生撕扯下來，放逐到了未知的時空夾縫之中！
並以神王之名，抹去了九界所有生靈對第十界「天使」的記憶！
這個秘密，比洛基的身世更久遠，比他征戰的歲月更黑暗，是他用一個宇宙級的謊言，掩埋了數千年的、一個父親最深的創傷！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他不僅知道過去，知道未來，甚至連被他從現實中親手抹除的、本不該存在的歷史，都一清二楚！
奧丁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
他活了無數歲月，第一次感到自己被完全看透，像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所有的榮耀與傷疤，都被人一覽無餘。
最終，這位眾神之王的嘴唇顫抖著，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脫口而出。
「你……怎麼會知道『天使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