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6章 宇宙魔方到手，離去！
……
在滷蛋的疑惑視野中，那張畫著滑稽黑色圓圈的貼紙，輕飄飄地，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精準而又隨意地，貼在了那門足以毀滅城市的巨炮炮口上。
這一幕，荒誕到了極致。
尼克·弗瑞坐在數百米之下的秘密指揮中心，死死盯著屏幕。
他的大腦，這位特工之王引以為傲的、算計了一切的指揮中樞，第一次出現了長達三秒的宕機。
那是什麼？
一種新型的能量偏導護盾？某種偽裝成貼紙的、來自外星的高維科技？還是……一個純粹的、毫無意義的、臨死前的瘋狂舉動？
他看著監控畫面中，於牧那張平靜到近乎溫和的臉，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感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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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能再等了！
無論對方在搞什麼鬼，在宇宙魔方那無窮無盡的能量洪流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將被汽化為最基本的粒子！
「開火！」
尼克·弗瑞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狠狠拍下了發射按鈕！
嗡——！！！
巨炮開始充能。
整個鋼鐵地堡都在嗡鳴顫抖，炮口那深邃的黑暗中，一團刺眼的幽藍色能量瘋狂匯聚、壓縮，仿佛一顆微縮的超新星即將在下一秒爆炸！
空氣被電離，發出滋滋的悲鳴，刺鼻的臭氧味瀰漫在整個封閉的實驗室中。
那股能量的威壓，甚至穿透了數米厚的合金牆壁，讓指揮中心的儀器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警報。
然而，屏幕中的於牧等人，根本沒有絲毫的恐懼。
於牧甚至連姿勢都沒換一下，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仿佛眼前即將爆發的不是滅世的光束，而是一場無聊的煙花表演。
他當然很安全。
所謂的巨炮攻擊？
不過是滷蛋先生為他精心準備的、一場盛大的、歡迎他蒞臨指導的禮炮罷了。
在絕對的荒謬面前，任何宏偉的計劃，都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笑話。
而他，就是那個負責戳破笑話，並欣賞小丑驚愕表情的觀眾。
光明會的其他人，則遠不如於牧這般淡定。
「Sir！能量指數已經爆表！我的計算模型顯示，我們會在0.01秒內被完全蒸發！護盾……護盾沒有任何意義！」托尼·斯塔克的戰甲內，賈維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促的警告。
托尼的臉色一片慘白，他那顆地球最聰明的大腦，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卻得不出任何一個可以生還的結論。
他下意識地看向於牧，卻只看到一個平靜的側臉。
那份平靜，仿佛擁有魔力，瞬間撫平了他內心的焦躁。
瘋了。
我們都跟著這個男人一起瘋了！
白皇后艾瑪的額角滲出一絲冷汗，她用盡全力張開的精神護盾，在那股純粹的能量威壓面前，就像一張薄薄的窗戶紙，隨時都會被撕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了每個人的靈魂之上。
弗蘭克的眼眶中，地獄之火瘋狂跳動，他已經做好了用自己不死的軀體，為同伴爭取哪怕一瞬間的準備。
格溫和菲麗西亞緊緊靠在一起，她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她們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站在最前方的、如神祇般偉岸的背影。
只要他還站著，天，就塌不下來。
下一秒。
發射！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純粹的、足以灼瞎雙眼的白色光柱，以超越了思想的速度，從炮口轟然射出！
那光柱，是宇宙的怒火，是法則的具現，是足以將這顆星球都打穿的、最純粹的毀滅！
然而。
預想中一切化為灰燼的場景，並未發生。
那道足以撕裂天地的能量光束，在接觸到那張薄薄的、滑稽的黑色貼紙的瞬間……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甚至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那張小小的【黑洞貼紙】，仿佛真的是一個連接著無盡虛空的黑洞，將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貪婪地、安靜地、一滴不剩地，全部吞了進去。
巨炮的能量洪流，足足持續了十秒。
這十秒，對尼克·弗瑞而言，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他眼睜睜地看著屏幕上，那足以夷平一座城市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射出，然後被一張小小的貼紙，無聲無息地吞噬。
整個指揮中心，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石化咒，呆呆地看著監控畫面里那詭異到無法理解的一幕。
當能量輸出結束，炮口的光芒黯淡下去。
實驗室里，光明會的眾人，毫髮無傷。
於牧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這……這不可能……」
尼克·弗瑞失神地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連同他身為特工之王的所有驕傲與算計，都在這一刻，被那張小小的貼紙，撕得粉碎。
那是什麼東西？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不是科技！那不是魔法！那根本不屬於這個宇宙的任何一種已知力量！
它不講道理！
於牧緩緩抬起手，那張【黑洞貼紙】輕飄飄地從炮口脫落，飛回他的掌心，然後被他隨意地收回口袋。
他轉過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礙，精準地鎖定了那個隱藏在指揮中心、正對著他的攝像頭。
他笑了。
那笑容，純良依舊，卻讓屏幕前的尼克·弗瑞，感受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然後，於牧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併攏，做成一個手槍的形狀。
他將這把「手槍」，緩緩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對著鏡頭。
對著尼克·弗瑞。
「砰。」
他用口型，無聲地說出了這個字。
極致的羞辱！
無聲的嘲諷！
這一刻，尼克·弗瑞的臉，瞬間由白轉黑，再由黑轉青，最後化作一片死灰。
那個男人在告訴他：
你最強的底牌，你引以為傲的陷阱，對我而言，連一場助興的表演都算不上。
而你的性命，就像這樣，我隨時可以取走。
現在的基地，對於整個光明會而言，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捆住了手腳的少女，再也沒有任何秘密和防禦可言。
然而，於牧並沒有繼續下去。
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欣賞到了他想看的表演。
至於尼克·弗瑞……
殺人，要誅心。
溫水煮青蛙，看著他在絕望中一點點失去所有，最後再送他上路，那才有趣。
於牧要把他建立的一切，他守護的一切，他引以為傲的一切，親手、一件一件地，全部剝奪。
等到這顆滷蛋變得一無所有，就是他該上路的時候。
「撤退。」
於牧對身後的眾人淡淡說道。
眾人轟然應是。
在托尼熟練地解鎖了所有閘門後，光明會一行人，帶著那枚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宇宙魔方，如同逛自家後花園一般，大搖大擺地離去。
……
秘密指揮中心內，尼克·弗瑞看著屏幕上那群人瀟灑離去的背影，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是恐懼。
更是深入骨髓的恥辱！
於牧突襲基地的每一個畫面，都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
那些被精神控制、形同夢遊的下屬。
那面被輕易洞穿、形同虛設的防火牆。
還有最後，那個抵著太陽穴的、無聲的槍口……
那個動作，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靈魂上！
當你的終極武器，連敵人的玩具都無法擊破時，所謂的王牌，不過是宣告自己無能的最後一聲哀嚎。
「混蛋……」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堅硬的合金面板瞬間龜裂。
「混蛋！這個混蛋！」
憤怒的咆哮，在死寂的指揮中心裡，顯得如此蒼白，如此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