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1章 凡人修仙,神明退散!
夜晚。
紐約的喧囂被別墅的靜謐隔絕在外。
於牧站在後院的草坪上,任由清冷的月華如水銀般傾瀉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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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穿上衣,古銅色的肌膚在月光下流淌著一層溫潤的光澤,仿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尊由神明親手雕琢的完美玉像。
黑髮如墨,無風自動,那張融合了仙氣與邪氣的俊美面容,此刻平靜得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凡人仰望皓月,而皓月,正親吻著他。
雖然他進入宗師境,但本次提升還沒有結束。
【道家天宗秘法】萬川秋水、心若止水、和光同塵,之前全部修煉到第八層。
突破宗師境界後,他那停滯的心法修煉終於可以開始繼續進行了。
而且,剛才的突破僅僅是靠著【和氏璧】的能量。
【長生訣】還沒有正式開始修煉。
隨著他進入修煉狀態,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聲、蟲鳴、遠處城市的脈搏,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被一種更宏大的韻律所取代。
那是於牧的呼吸。
一呼,一吸。
仿佛與這方天地的吐納,達成了完美的同步。
他體內的【長生訣】,終於掙脫了最後的桎梏,開始向著更高的層次攀升。
如果說之前的修煉,是在體內開闢一條條溪流。
那麼此刻,便是百川匯海!
一股清涼,一股炙熱,兩股截然不同的先天真氣,不再是涇渭分明地追逐嬉戲,而是開始了真正的交融。
它們如兩條創世的巨龍,在於牧的經脈中盤旋、纏繞,每一次碰撞,都衍生出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生命能量。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著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
長生訣,第一層,破。
第二層,破。
……
勢如破竹,毫無阻礙。
這門道家至高絕學,在假仙之姿與和氏璧的雙重加持下,向於牧展露了它最原始、最慷慨的一面。
當功法運轉到第八層的巔峰時,一種無形的壁壘悄然出現。
那是通往第九層的天塹。
是凡人與長生之間的最後一道門檻。
於牧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門?
我的世界裡,從不需要門。
心念一動,那股生生不息的真氣,化作一道無可阻擋的洪流,悍然撞向了那道無形的壁壘!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源自生命本源的輕微脆響。
咔嚓。
破了。
【長生訣】,第九層!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傳遍全身,於牧感覺自己仿佛掙脫了某種沉重的枷鎖,靈魂都變得輕盈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一縷淡淡的金色光華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這就是第九層的【長生訣】嗎?
突破到這裡,最後的圓滿於牧隱隱有種感覺,他已經修煉到當前的瓶頸,剩下的需要他的一些感悟。
而且他能感覺到,修煉【長生訣】後。
自己的生命形態,已經與凡人有了本質的區別。
他的壽元,被無限拉長,歲月這把最鋒利的刻刀,在他身上將再難留下痕跡。
更重要的是,他與這個世界的「連接」,變得無比清晰。
他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不遠處泳池邊,一片早已枯黃的落葉。
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夾雜著金芒的真氣,從他指尖溢出,沒入落葉之中。
下一秒,奇蹟發生。
那片枯黃的、了無生機的落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煥發了生機!
枯萎的脈絡被重新填滿,乾癟的邊緣舒展開來,一抹鮮活的翠綠,迅速取代了那死寂的黃色。
它甚至比盛夏時節,還要青翠欲滴。
於牧收回手指,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生死輪轉,造化由心。」
他喃喃自語。
這便是長生訣帶來的力量,一種近乎於「創造」的權柄。
雖然只是最淺顯的運用,但它代表的意義,卻足以讓阿斯加德那些所謂的神明為之瘋狂。
他們的神力,可以毀滅,可以重塑,但無法憑空賦予「生機」。
而自己,現在可以了。
「托尼用反應堆驅動冰冷的鋼鐵,而我,可以直接與生命本身對話。」
「這,就是不同文明體系的降維打擊。」
他隨手一揮,泳池裡的水沖天而起,卻又詭異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水鏡。
水鏡之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身影,而是整個紐約市的夜景。
每一條街道,每一盞燈火,每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鏡中。
他甚至能「看」到,斯塔克大廈的頂層,托尼正對著一塊虛擬屏幕,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研究那個被他帶回來的時間平板。
「有點意思。」
於牧笑了笑,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能量運用,而是長生真氣與天地元氣共鳴後,產生的一種超感官知覺。
只要他想,這顆星球上大部分的秘密,在他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熟悉了長生訣的力量後,於牧將心神沉入另外三門功法。
道家天宗秘法。
【萬川秋水】、【心若止水】、【和光同塵】。
這三門心法,他早已修煉到第八層的瓶頸。
如今,隨著境界的突破,再無任何阻礙。
「破。」
於牧心中默念。
三門功法,幾乎在同一時間,齊齊衝破了最後的關隘,臻至十層圓滿之境!
嗡——
於牧身形未動,但整個後院的氣場,卻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萬川秋水】圓滿。
他目光所及之處,那面由池水構成的巨大水鏡,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它不再是單純的平面,而是分解成成千上萬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每一顆水珠,都像一枚最完美的鑽石,精準地懸浮在半空中。
它們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轉動,折射著月光,將整個後院映照得如同神域仙境。
這已經不是控水,而是將「水」這一概念,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
於牧甚至感覺,只要自己一個念頭,就能控制水流變成各種形狀,甚至他可以控水直接令一個普通人窒息而亡。
「無趣的殺人方式。」
他搖了搖頭,散去了這恐怖的念頭。
緊接著,【心若止水】圓滿。
周遭的一切,在於牧的感知中,再次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是高清攝像頭,那麼現在,就是量子顯微鏡。
他能「聽」到空氣中塵埃的振動。
能「看」到月光中每一粒光子的軌跡。
能「感受」到別墅地底深處,岩石在板塊壓力下發出的、持續了千萬年的呻吟。
他的心,如同一面被擦拭到極致的鏡子,完美地倒映出宇宙萬象,卻不會沾染一絲一毫的塵埃。
艾瑪的精神力,在於牧看來,就像是強行闖入別人家裡的野蠻人,粗暴地翻箱倒櫃。
而自己的【心若止水】,則是站在屋外,便已看透了房中一切的布局與陳設。
高下立判。
「精神層面的絕對防禦,以及……洞悉萬物的眼睛。」
於牧對此非常滿意。
最後,是【和光同塵】。
當這門功法臻至圓滿的剎那,於牧的身影,在原地,突兀地消失了。
他沒有移動,沒有使用任何空間能力。
他就站在那裡。
但他身上的光線、他腳下的影子、他呼出的氣息、他本身的存在感……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的環境。
他化作了風,化作了月光,化作了暗影,化作了空氣。
與光同塵,與世同游。
只要他不想,就算是海姆達爾那雙能看穿九界的眼睛,也休想找到他的蹤跡。
這是最極致的潛行,也是最完美的刺殺。
一個念頭,於牧的身形重新顯現,仿佛從未離開。
三種功法的圓滿,讓他對力量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他不再是單純地疊加能力,而是開始將這些能力,熔於一爐,化為己用。
「無論是科技,還是魔法,亦或是神力,終究是藉助外物。」
「而武道,修的是自身,求的是己身。」
「當自身便是一方宇宙,又何須向外界索取力量?」
於牧站在庭院中央,感受著體內那股生生不息、與天地共鳴的浩瀚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身上的氣息,盡數收斂。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成了這方天地的中心。
就在這寂靜無人的時刻。
一道略帶遲疑的、輕微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廊道傳來。
於牧沒有回頭,卻早已「看」到了來人。
一身潔白的無袖短裙,勾勒出少女纖細而美好的腰線。
月光灑在她那頭標誌性的金色短髮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
是格溫。
她俏生生地站在陰影與月光的交界處,白皙的小臉上,浮現著兩抹可愛的紅暈,一雙湖水般澄澈的眼眸,正帶著幾分緊張、幾分羞怯地,偷偷打量著於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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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溫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只是晚上睡不著,想出來透透氣,卻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雖然她看不懂於牧到底在做什麼,但她能感覺到。
剛才的於牧,和現在的於牧,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神兵,鋒芒內斂,卻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天地本身。
是高山,是流水,是明月,是清風。
他站在那裡,卻又好像無處不在。
那種超然物外的氣質,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卻又生出一股遙不可及的距離感。
她攥緊了小拳頭,為自己打氣。
明天……明天是帝國州立大學的迎新舞會。
她本來是不想去的,那種吵鬧的場合,還有那些像蒼蠅一樣圍著她的男生,只會讓她感到厭煩。
特別是那個叫閃電·湯普森的傢伙,仗著自己是橄欖球隊的明星,總是自以為是地來騷擾她。
可是媽媽堅持讓她去,說什麼這是大學生活重要的一部分,要多交朋友。
朋友……
格溫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於牧的臉。
自從遇到他之後,她發現,自己對同齡的男生,再也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那些所謂的校園明星,在真正的星辰面前,連螢火都算不上。
他們的炫耀,他們的追求,在於牧那雲淡風輕的玩味面前,顯得那麼幼稚,那麼可笑。
如果……
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能請於牧當自己的舞伴……
這個念頭一出現,格溫的臉頰瞬間就燙得像要燒起來。
天啊,我在想什麼!
那可是於牧!
是那個彈指間就讓神盾局精英特工灰飛煙滅的男人!
是那個連托尼·斯塔克都心甘情願追隨的領袖!
是那個……連神明都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存在!
自己怎麼敢……怎麼敢用「舞會」這種渺小又無聊的事情去打擾他?
他會笑話自己的吧?
或者,他會用那種看有趣玩具的眼神看著自己,然後……然後……
格溫不敢想下去了。
可是,如果不去邀請,她幾乎能預見到明晚的場景。
她會被無數無聊的男生包圍,會被閃電·湯普森糾纏不休,她需要不斷地用禮貌而疏遠的微笑去拒絕,去應付。
那樣的場景,光是想想,就讓她感到窒息。
但如果於牧在身邊……
只要他往那裡一站,什麼橄欖球明星,什麼富家子弟,恐怕連靠近她三米的勇氣都沒有。
那將是一個……無比清淨、無比安心的夜晚。
誘惑太大了。
最終,對安寧的渴望,戰勝了內心的羞怯與恐懼。
格溫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終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一步步,走向那個如神祇般立於月下的身影。
於牧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平靜地看著她。
「有事?」他的聲音很溫和,聽不出喜怒。
「我……那個……」
格溫的舌頭像是打了結,準備了一路的說辭,在對上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時,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她的臉更紅了,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白色帆布鞋上,兩根食指無意識地對在一起。
少女的聲音,細若蚊吶,卻在這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
「明天……明天我們學校有個舞會……」
「我……我缺一個舞伴……」
「所以……所以我想問問你……你……願意……當我的舞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