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3章 凡人的鬧劇！
……
舞會大廳中，悠揚的華爾茲舞曲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撕開了一道裂口。
於牧沒想到，在剛剛踏入宗師之境，感受了那份超然物外的玄妙後，轉眼間就要面對如此充滿塵世煙火氣的狗血劇情。
瑪麗·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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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紅髮女孩。
她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一襲大膽的深紅色緊身長裙，將她青春而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裙擺的高開衩一直延伸到大腿，隨著她挑釁的步伐若隱若現。
臉上是一張同樣火紅的狐狸面具，只露出一雙塗著濃密睫毛膏、此刻正燃燒著嫉妒與戰意的眼眸。
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極具侵略性的生命力，與格溫那月華般清冷聖潔的氣質，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她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充滿了生命力，也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攻擊性。
有趣。
於牧的嘴角，在那張純白的面具之下，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叫瑪麗·簡的女孩，此刻正向格溫釋放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那敵意並非源於仇恨，而是源於一種更原始、也更可悲的情感——嫉妒。
人總是憎恨那些，輕易就擁有了自己夢寐以求之物的人。
於牧又看了一眼她身旁那個表情侷促、手足無措的彼得·帕克。
這個本該成為傳奇的鄰家英雄，此刻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連頭都不敢抬。
於牧的眼神中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近乎於研究的淡漠。
命運真是個奇妙的編劇。
它賦予了你足以撼動世界的力量，卻偏偏在你最該挺起胸膛的時刻，讓你暴露出最懦弱的一面。
有些人的命運，從他選擇放下的那一刻，就已註定無法回頭。
在於牧看來，彼得·帕克已經失去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不是格溫，而是那份敢於面對一切的勇氣。
他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應該是他們的朋友，此刻正一臉看戲般地站在不遠處，看著進退兩難的彼得。
於牧甚至懶得去分辨他們的身份，因為他們只是這場戲劇里，無足輕重的背景板。
「你好。」
面對瑪麗·簡那充滿挑釁的自我介紹，格溫的反應，卻平靜得有些出人意料。
她只是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月光，聽不出絲毫情緒波瀾。
「格溫·史黛西。」
她甚至沒有看彼得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言語，都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瑪麗·簡和彼得的臉上。
格溫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仿佛要將自己點燃的惡意，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向自己。
但這份惡意，在此刻的她看來，卻顯得那麼的……可笑。
無意義的挑釁，往往源於無法掩飾的自卑。
當你的世界裡，有了一片真正的星辰大海，又怎會在意池塘里泛起的幾絲漣漪？
於牧的存在，就是她的底氣，是她俯瞰這一切的資格。
女人之間的硝煙，總是來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無聲。
瑪麗·簡顯然沒料到格溫會是這種反應，她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
她不甘心地加重了語氣，炫耀般地晃了晃自己與彼得緊握的手。
「彼得經常提起你，說你是他高中時……最難忘的朋友。」
她刻意在「最難忘」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宣戰。
彼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幾乎要從額角滲出。
他沒想到簡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留情面。
格溫聞言，終於將視線從瑪麗·簡臉上移開，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彼得。
她的眼神里沒有怨懟，沒有留戀，只有一種純粹的、禮貌的疏離。
她微笑著，那笑容完美得像教科書，卻不帶一絲溫度。
「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
「不過，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嗎？」
「沉溺於過去，只會讓現在的生活，也變成不值得懷念的過去。」
她們是怎麼用三十八度的嘴，說出零下溫度的話語？
僅僅片刻的交鋒。
彼得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一邊是現任女友咄咄逼人的嫉妒，一邊是前任「白月光」雲淡風輕的暗諷。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夾在兩塊萬年寒冰之間，連呼吸都帶著冰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再沉默下去，今晚將會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在於牧那饒有興致的目光注視下，彼得·帕克，終於鼓起了一絲屬於男人的勇氣。
他用力拉了一下瑪麗·簡的手臂，將她的火氣強行引向自己。
「簡！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堅決。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格溫那平靜的目光，無比誠懇地說道：
「格溫，對不起，簡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希望你不要介意。」
格溫臉上的微笑，終於多了一絲真實的暖意。
她搖了搖頭，語氣輕鬆。
「沒關係，我並沒有介意。」
一句「不介意」，徹底宣告了瑪麗·簡這場獨角戲的慘澹收場。
瑪麗·簡的臉漲得通紅，她狠狠地瞪了彼得一眼，但看著彼得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終究還是被壓了下去，化作了滿腔的委屈。
在彼得竭盡全力的安撫和連哄帶騙中，她終於不再言語，只是那看向格溫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戒備與不甘。
相看兩相厭。
瑪麗·簡雖然被哄好了，但看向格溫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敵意與戒備，仿佛格溫是什麼會隨時搶走她玩具的洪水猛獸。
而在格溫眼中，這個紅髮女孩的行為，從頭到尾都充滿了莫名其妙的荒誕感。
她根本不明白，對方那份巨大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或許，當一個人與內心的惡龍纏鬥太久，自身，也便成了惡龍。
這個女孩，也許是與自己的不安全感纏鬥太久，以至於看誰都像是潛在的敵人。
就在這時，一直看戲的艾迪·布魯克終於找到了機會，他端著兩杯酒走上前，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
「嘿，格溫，真巧，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他熱情地打著招呼，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於牧身上掃過，帶著一絲好奇與探究。
「艾迪。」格溫禮貌地回應，然後側過身，很自然地向他介紹道，「這位是於牧，我的……舞伴。」
「於牧，這位是艾迪·布魯克，和我一起在康納斯博士的實驗室實習。」
於牧。
艾迪在心中咀嚼著這個東方面孔的名字，微笑著伸出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於牧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臉上帶著一貫的、純良無害的微笑。
「你好。」
但在握手的那一瞬間，於牧的眼底，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深沉的玩味。
艾迪·布魯克。
原來是他。
那個在未來，會因為嫉妒與怨恨，與外星共生體「毒液」融為一體，成為蜘蛛俠一生之敵的男人。
於牧能清晰地感受到，艾迪那爽朗的笑容之下，隱藏著一顆怎樣不甘平庸、極度渴望成功與認可的野心。
這樣的靈魂，充滿了縫隙。
對於某些來自宇宙深空的「客人」來說，簡直是……最完美的溫床。
又一個有趣的玩具，自己送上門來了。
於牧鬆開手，心中已經為這位未來的毒液宿主，規劃好了幾套有趣的「劇本」。
就在這時。
舞會大廳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你他媽碰我一下試試！」
「閃電！別衝動！」
「滾開！今天我非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