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1章 聖子歸來，神罰天降！
密室中，那枚由蛇與骷髏交織而成的邪異符文，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在虛空中悄然散開，融入了某個不為人知的維度。
於牧靜靜地等待著。
他像一個布下了餌的漁夫，耐心等待著水面下的動靜。
根據那段被喚醒的記憶，這個信標，應當會引來九頭蛇魔法支部最隱秘的接引者。
然而，他等來的，並非低語和試探。
而是一股混雜著暴戾、驚慌與殺意的魔法波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鎖死了他的位置！
緊接著，一個嘶啞、瘋狂、卻又帶著一絲色厲內荏的咆哮，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叛徒！」
「你竟敢回來！」
話音未落，於牧面前的空間被三道漆黑的裂隙粗暴地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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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身披厚重符文戰甲，手持盤繞著蛇形雕刻法杖的「九頭蛇咒術師」，從中一步跨出。
他們身上涌動著陰冷而混亂的魔力，臉上覆蓋著猙獰的蛇首面具，只露出一雙雙燃燒著狂熱與殺意的眼睛。
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沒有任何試探的必要。
三根法杖同時舉起，三道凝聚了惡毒詛咒的暗影能量，化作三條猙獰的毒蛇，呈品字形，封死了於牧所有的閃避空間，向他噬咬而來！
回應於牧「歸位」信標的，並非歡迎的儀式。
而是九頭蛇魔法支部，最不留情面的最高通緝令。
於牧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純良無害的微笑，只是眼底深處，那抹玩味變得愈發冰冷。
真是有趣。
面對那三道足以瞬間腐蝕鋼鐵、泯滅靈魂的惡毒魔法，於牧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並指為劍。
【長生訣】的「炁」在他體內如溫潤的江河般流淌，與天宗秘法那份超然物外的道韻完美融合。
一瞬間，他的氣質變了。
不再是邪氣與仙氣的交織，而是一種純粹的、絕對的、仿佛能容納天地萬物的「空」。
【萬川秋水】。
劍意無形，卻勝過世間一切有形之劍。
那三條來勢洶洶的暗影毒蛇，在靠近於牧身前一米範圍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由絕對秩序構築而成的嘆息之牆。
構成它們身體的狂暴魔力，被一股更為古老、更為精純、更為接近本源的力量，輕易地梳理、撫平、最終化解。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如同滾燙的烙鐵，被浸入了冰冷的深海。
三名咒術師面具下的瞳孔，因這無法理解的一幕而劇烈收縮！
他們的聯手一擊，足以瞬殺一名身經百戰的變種人隊長，可在這個「叛徒」面前，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恐懼，如同藤蔓，瞬間纏繞住了他們的心臟。
但九頭蛇嚴苛的訓練壓倒了恐懼，他們怒吼著，試圖調動更強的魔力。
然而，已經晚了。
於牧的身影，如同月下的鬼魅，剎那間便出現在了其中一名咒術師的面前。
他依舊並指為劍，輕描淡寫地，點向對方的眉心。
那名咒術師本能地撐起數道疊加的魔法護盾，護盾上符文流轉，閃爍著不祥的幽光。
可於牧的指尖，卻仿佛無視了所有的空間與能量。
【萬川秋水】的劍意，不是穿透，而是「同化」。
它讓那些暴虐的黑暗魔力，在瞬間「理解」了何為寧靜，何為虛無。
於是，那堅不可摧的護盾，就如同春日陽光下的積雪，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指尖，輕輕落在了咒術師冰冷的額甲上。
「告訴我，誰是你們的主人？」
於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言語蠱惑】的魔性，如同一根探針，粗暴地刺入對方那被狂熱信仰占據的大腦。
咒術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面具下的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
忠誠與恐懼在他的精神世界裡激烈交戰，最終，源於靈魂深處對「聖子」氣息的本能畏懼，壓倒了一切。
「是……是大巫師……馬勒基斯……」
斷斷續續的回答，從他顫抖的嘴唇中溢出。
於牧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指尖微一用力。
「咔嚓。」
一聲輕響，那名咒術師的身體一僵，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兩名咒術師，徹底被恐懼擊潰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需要他們「肅清」的叛徒。
而是歸來的……神祇。
或者說，魔鬼。
他們轉身就想撕開傳送門逃離，但於牧的身影更快。
兩道指風，悄無聲息地劃破空氣，精準地洞穿了他們的後心。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甚至不能稱之為戰鬥。
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清理。
於牧走到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旁，蹲下身，開始用【言語蠱惑】和絕對的精神壓迫，讀取著他腦中更深層的信息。
真相，很快便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權力這頭野獸，果然最擅長吞噬它的飼養者。
原來，在於牧「失蹤」的這段時間，魔法支部早已變天。
九頭蛇魔法支部的首領，被一個野心勃勃、實力卻只能算二流的「大巫師馬勒基斯」，迅速篡奪了最高權力。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馬勒基斯毫不猶豫地將於牧，這位名正言順的二把手、被無數底層成員視為信仰的「聖子」，污衊為「背叛了蛇神，投靠了神盾局」的叛徒。
畢竟，本該去執行臥底任務的「聖子」，不僅任務失敗，還直接從那座固若金湯的「冰箱」監獄裡逃了？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最徹底的背叛。
這個消息，讓整個九頭蛇魔法支部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與憤怒之中。
他們無法理解，地位尊崇、未來註定要執掌支部的聖子，為何要做出如此愚蠢的選擇。
而馬勒基斯，則完美地利用了這份困惑與憤怒，將其轉化為對自己的擁護。
「人心，真是比最深邃的魔法還要複雜難懂的東西。」
於牧消化著這些信息，心中只有冷笑。
馬勒基斯？
他甚至懶得去回憶這個名字屬於哪張臉。
因為當一粒塵埃妄圖染指太陽的光輝時，它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已註定。
更有趣的是，情報顯示，就在今天，馬勒基斯正在魔法支部的總部，一座隱藏在異次元縫隙中的「蛇窟」城堡里，舉行一場盛大的黑暗儀式。
目的，是為了與蛇神賽特建立更深層的連結，從而徹底坐穩他那張篡奪來的王座。
「為我準備的歡迎儀式嗎？」
於牧站起身，撣了撣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塵。
「那可真是……卻之不恭了。」
他決定，將計就計。
與其一個個去找那些分支的麻煩，不如直接去參加這場「盛會」。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他的歸來。
畢竟，鐵打的九頭蛇，流水的領導。
這個組織的傳統美德，可不能在他這裡失傳了。
他走到一名咒術師的屍體旁，伸出手，一絲精純的黑暗魔力從他指尖湧出，激活了對方戰甲上一個隱藏的傳送符文。
這是獨屬於九頭蛇魔法支部的傳送網絡。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被一道扭曲的暗影吞噬。
……
蛇窟城堡。
這是一座用不知名巨獸的骸骨與黑曜石築成的宏偉堡壘，懸浮在一片永恆的、紫黑色的異次元，混沌虛空之中。
無數猙獰的蛇形雕像盤踞在城堡的每一個角落，散發著亘古的邪異氣息。
此刻，城堡最核心的黑暗大殿內，正舉行著盛大的儀式。
數以百計的九頭蛇魔法部成員，身穿制式黑袍，狂熱地跪伏在地，向著大殿中央那座高聳的祭壇，吟誦著古老的讚歌。
祭壇之上，新任首領「大巫師」馬勒基斯，正張開雙臂，沐浴著從祭壇核心湧出的、濃郁如實質的黑暗能量，臉上滿是權勢帶來的陶醉。
他享受著這種萬眾朝拜的感覺，享受著這種將所有人的命運握於掌心的快感。
就在儀式達到高潮，所有人都沉浸在狂熱的信仰中時。
大殿的入口處，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
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沒有散發出任何驚人的氣勢。
但他的出現，卻像是在一曲嘈雜的死亡金屬樂中，突兀地插入了一個最寧靜的休止符。
整個大殿的喧囂，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個男人。
一張俊美到不似凡人的東方面孔，一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裝。
他與這裡陰暗、邪異、混亂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股純正的、古老的、仿佛源自血脈與靈魂最深處的「聖子」，也就是二把手的氣息，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敲在了每一個底層成員的心上！
那是……那是他們曾經信仰的源頭！
那是他們被告知已經「背叛」了的……聖子殿下！
一股源自靈魂的顫慄與臣服感，不受控制地從他們心底湧起，與他們腦中被灌輸的「叛徒」概念，發生了最激烈的衝突。
怎麼會？
他怎麼會回來？！
祭壇之上，馬勒基斯的臉色，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
短暫的、極致的驚愕之後，是無法抑制的、被恐懼點燃的狂怒！
他知道，恐懼一旦被種下，就會比任何野草都生長得更快。
他必須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用最猛烈的姿態，將這顆恐懼的種子徹底碾碎！
「叛徒！於牧！」
馬勒基斯發出一聲震徹大殿的咆哮，他用手中的法杖直指於牧，聲音里充滿了「正義」的怒火。
「你竟敢背叛蛇神，還有臉回到這裡！！」
「今天，我將代表偉大的蛇神，對你進行『神裁對決』！用你的鮮血，來洗刷你的罪孽！」
神裁對決。
九頭蛇魔法支部決定最高歸屬權的古老傳統，一場不死不休的生死決鬥。
於牧看著祭壇上那個狀若瘋魔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有些愚蠢的結，確實只能用劍來斬斷。
這場鬧劇需要一個華麗的收場，而他，向來樂於擔任導演。
「好啊。」
他輕聲回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正好玩玩活動一下筋骨。
「我答應了。」
對決，瞬間開始！
馬勒基斯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將手中的法杖重重頓在地上，整個大殿的黑暗能量都向他匯聚而來！
「萬蛇之噬！」
他咆哮著，無數由純粹暗影能量構成的魔蛇，從地面、牆壁、石柱上湧出，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鋪天蓋地地沖向於牧。
面對這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的場景，於牧只是抬了抬手。
來自安茲·烏爾·恭的職業能力。
【死之支配者】！
「出來玩玩吧。」
他身後的空間，裂開了一道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充滿了死亡與凋零氣息的巨大裂口。
一頭完全由森白骸骨構成的巨龍，緩緩從裂口中爬出。
它的每一根骨骼都如同白玉般晶瑩，上面卻銘刻著無數代表著「死亡」與「終結」的古老符文。
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靈魂之火，充滿了對一切生者的絕對漠視。
骨龍！
它只是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一股死亡的領域便瞬間擴散開來。
那股由暗影魔蛇組成的洪流，在沖入死亡領域的瞬間，便如同被投入了強酸之中，紛紛哀嚎著、掙扎著，最終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消散於無形。
舉手投足之間，便瓦解了馬勒基斯的全力一擊。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馬勒基斯眼中的恐懼再也無法掩飾。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可笑。
不！
我還沒有輸！我才是這裡的主人！
絕望之下，馬勒基斯做出了最瘋狂的決定。
他劃破自己的胸膛，將自己的心臟掏了出來，高高舉起！
「偉大的蛇神賽特！我願獻祭我一半的生命，一半的靈魂！請賜予我……您的力量！」
他狂吼著，將那顆尚在跳動的心臟，狠狠按進了祭壇中央的蛇神雕像眼中！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充滿了混亂與邪惡神性的深綠色能量，從雕像中噴涌而出，盡數灌入了馬勒基斯的體內。
他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扭曲。
皮膚上長出了墨綠色的鱗片，雙腿融合成一條粗壯的蛇尾，臉上也變得半人半蛇，瞳孔化作了一對冰冷的豎瞳。
一股屬於維度魔神分身的可怕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感受絕望吧！叛徒於牧！」
變身後的馬勒基斯，聲音變得如同無數條蛇在嘶吼，充滿了惡毒與瘋狂。
看著眼前這副醜陋的姿態，於牧嘴角的笑容，終於徹底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漠然。
他決定，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了。
用一場盛大的煙火，來宣告自己，對這個「九頭蛇」的正式接管。
「在創世之前，必有毀滅。」
於牧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朝天。
他輕聲吟唱起來自異世界無上至尊的、不屬於這個宇宙的咒語。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動用這份力量。
代價，是他一年份的壽命。
但他不在乎。
修行【長生訣】的他，壽命又是在穩步提升。
現在，這點小小消耗，他玩的起。
「【超位魔法——天空墜落】！」
剎那間。
整個蛇窟城堡，這片永恆的混沌虛空，劇烈地顫抖起來。
城堡的正上方，那片紫黑色的天穹，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無比的口子！
口子的另一端，不是虛空，也不是宇宙。
而是一片純粹的、聖潔的、耀眼到極致的純白！
一個巨大的、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形態的、仿佛由億萬個太陽壓縮而成的純白巨大能量柱，正從那道裂口中，緩緩降下！
它沒有散發出任何熱量，卻帶來了一種讓所有黑暗生物都為之靈魂顫慄的、名為「淨化」的絕對概念！
那股力量，正是所有黑暗魔法、所有邪惡存在的終極克星！
「不……不……這是什麼……這不可能！！」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馬勒基斯，此刻正抬著頭，用那雙冰冷的蛇瞳，驚恐絕望地望著天空中那輪緩緩降下的「白色光柱」，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悲鳴。
大殿內所有的九頭蛇成員，早已被這神跡般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他們匍匐在地，身體抖得如同篩糠，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陰謀與野心，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於牧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然後，輕輕揮下了手。
「落。」
轟————————！
那輪白色的光柱，轟然砸下。
聖潔的光芒，在瞬間吞噬了整個祭壇，吞噬了馬勒基斯那絕望的咆哮，吞噬了這座邪異的城堡，吞噬了這片混沌虛空中所有的黑暗。
世界，一片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