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4章 魔鬼的價碼！
光明會的專屬訓練場內，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扭曲時的尖銳嗡鳴。
北極星洛娜·丹恩懸浮在半空，一頭墨綠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如同燃燒的碧色火焰。
她的雙眸中閃爍著同樣顏色的光芒，那是純粹的、狂暴的磁力。
在她意志的驅使下，數十件大小不一的金屬製品——槓鈴片、鋼靶、甚至是廢棄的汽車零件——正化作一場混亂的星環，環繞著她飛速旋轉、碰撞、變形。
這是她宣洩情緒的方式，也是她提升自己的唯一途徑。
變種人的能力，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卻也可能是一生都無法擺脫的詛咒。
唯有不懈的努力，才能將這份詛咒，鍛造成屬於自己的權柄。
但此刻，她的臉上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焦躁與瓶頸。
她能感覺到，在自己血脈的最深處，潛藏著一片更加廣闊、更加浩瀚的力量海洋，但無論她如何努力，都只能在這片海洋的淺灘上徘徊。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壁，將她與那份真正的「傳承」徹底隔絕。
就在這時，所有的金屬嗡鳴聲，戛然而止。
那場圍繞著她的金屬風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喉嚨，就那麼突兀地、違反一切物理定律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洛娜臉色劇變。
這不是她的控制！
她猛地回頭，看到了那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的身影。
於牧。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閒裝，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仿佛只是一個恰好路過的路人甲。
可他周圍的空氣，卻仿佛自成一個世界。
於牧沒有看她，而是饒有興致地抬起右手，對著那片凝固的金屬星環，輕輕一握。
「轟——！」
沒有磁力，沒有念力，而是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原始、更加不講道理的純粹「力場」轟然爆發！
【三分歸元氣】！
風無相，雲無常，霜無情。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於牧的掌心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無物不催的歸元氣勁，形成了一個絕對的支配領域！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懸浮的金屬物件，在一瞬間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它們不是被吸引，也不是被排斥，而是在一種絕對的力量下，被強行「分解」！
堅硬的槓鈴片被揉捏成麻花，厚重的鋼靶被擠壓成鐵球，巨大的汽車零件更是被直接還原成一堆扭曲的廢鐵，無力地墜落在地，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巨響。
整個過程，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洛娜的瞳孔，因這無法理解的一幕而劇烈收縮！
她從那股力量的「質感」中，嗅到了一絲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熟悉，是因為那股支配一切的霸道，與她血脈深處渴望的源頭，如出一轍。
陌生，是因為這股力量比她的磁力更加純粹，更加……接近本源。
「你……你做了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份源自血脈的悸動，讓她無法保持冷靜。
於牧這才將目光轉向她，純良的微笑中，帶著一絲魔鬼般的誘惑。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啟動了【言語蠱惑】的能力，聲音變得輕柔，卻又像一根探針，精準地刺入洛娜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我只是在模仿一個男人。」
「一位被世界所遺忘，被囚禁在最深邃的黑暗裡，卻依然是『王』的男人。」
轟！
「王」這個詞，如同一道驚雷，在洛娜的腦海中炸響。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綠色的磁力風暴在她身邊失控地爆發，將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我父親！」
她瞬間失控，嘶吼著，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充滿了血絲與瘋狂，「你這傢伙！你為什麼會模仿他？！難道……難道你知道他在哪！！」
「告訴我！！」
最後的三個字，幾乎是從她喉嚨里咆哮出來的。
於牧不閃不避，任由那狂暴的磁力風暴吹拂著自己的衣角，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帶起。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如同看著一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卻是棋手的冷漠。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信息，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商品。」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風暴聲。
「尤其是，能改變你一生的信息。」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視了洛娜周身那足以撕裂鋼鐵的磁場，徑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洛娜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欲望，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平靜。
這種平靜，讓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壓力。
「你知道嗎，洛娜。」於牧的語氣變得更加深邃，「人一生中，總會遇到那麼幾個瞬間，你的選擇，將決定你餘下所有道路的方向。而我們現在，就站立在這樣的一個十字路口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為她拂去臉頰的亂發，卻又停在了半空。
「我將為你帶來一場盛大的『家庭重逢』。」
「而作為代價……」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壓迫感，仿佛一柄無形的劍，抵在了洛娜的靈魂之上。
「從你父親被解救的那一刻起，你的忠誠，你的力量，你的未來……都將屬於我。」
「你，和你那位『王』一樣的父親，將成為我王座之下，最鋒利的，第一雙長矛。」
他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同意嗎？」
洛娜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她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臣服於他人？
這與她骨子裡那份繼承自父親的、寧折不彎的驕傲，背道而馳！
可是……父親……
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卻又無時無刻不影響著她的男人。
找到他，見到他，這幾乎已經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執念。
於牧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當一個人被逼到絕境，任何一根遞過來的稻草，都會被視作神諭。而他遞出的，不是稻草，而是一條通往天堂的、卻塗滿了劇毒的階梯。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
洛娜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一絲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
她抬起頭，用那雙泛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於牧，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自己的靈魂里。
最終，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掙扎，都在對父親那份無可救藥的渴望面前，轟然崩塌。
她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
「……答應。」
這兩個字，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
於牧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種子已經種下，只待用一場盛大的儀式，讓其生根發芽。
他轉身，身影在原地緩緩淡去。
「召集所有人，開會。」
……
片刻之後，光明會的作戰會議室。
白皇后艾瑪、托尼·斯塔克、諾曼·奧斯本，以及幾位剛剛宣誓效忠的九頭蛇魔法支部核心咒術師，齊聚一堂。
氣氛，肅穆而壓抑。
一張巨大的「冰箱」監獄全息結構圖，如同一個冰藍色的幽靈，懸浮在會議桌的中央。
「『冰箱』監獄，全稱『穹頂之下高強度隔離監獄』，由軍方和斯塔克工業上一代的技術聯合打造，理論上，無法從外部攻破。」
托尼·斯塔克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無數數據流在他面前閃過。
「理論上？」於牧挑了挑眉。
「是的，理論上。」托尼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任何我父親參與設計的東西，對我來說，都像是一本打開了答案的習題冊。我已經找到了七個可以利用的系統後門和兩個結構性弱點。給我十分鐘，我可以讓它的安保系統癱瘓至少三分鐘。」
「軍方的內部防禦協議，由我來解決。」一旁的諾曼·奧斯本連忙開口，眼神中充滿了急於表現的討好與敬畏，「羅斯將軍的防禦部署和緊急預案，我都有備份。」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白皇后。
「艾瑪，心靈層面呢？」
艾瑪·弗斯特優雅地端著一杯紅酒，即便是這種戰前會議，她也依然保持著女王般的從容。
她輕輕晃動著酒杯，聲音清冷而悅耳。
「我已經對監獄外圍的守衛進行了初步的心靈掃描。普通士兵的意志不堪一擊，但麻煩的是，監獄的最強戰力，並非軍隊。」
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而是一個人。」
「代號『紅坦克』，本名凱隱·馬可。一個被異維度邪神『賽托拉克』所賜福的活體毀滅兵器。」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一個魁梧到畸形的男人形象。他穿著厚重的紅色戰甲，頭戴一個巨大的、完全封閉的頭盔。
「他的頭盔，能隔絕一切形式的心靈力量滲透，我的能力對他無效。」
「同時，賽托拉克的深紅魔力，給予了他近乎無窮的力量和不可阻擋的衝鋒能力。物理攻擊對他幾乎無效，一旦他開始衝鋒，便無人可擋。」
艾瑪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一個免疫心靈攻擊、物理防禦點滿、還帶無敵衝鋒的怪物。
這怎麼打？
然而，聽到這個名字，於牧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度興奮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紅坦克麼？
自己逃獄的時候，又不是沒有交過手。
上一次，是靠著喝下力量型老鼠藥，用一種近乎邪修的方式，才將他擊退。
但這一次……
於牧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那隻手臂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皮膚之下，潛藏著一頭足以焚山煮海的太古凶獸。
是時候，讓這頭麒麟，嘗嘗鮮血的味道了。
至於那個被他雪藏的、堪稱無賴的BUG級能力……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這次，於牧就不準備使用了！
於牧的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戰鬥，明明是屬於男人最極致的熱血與浪漫。
如果每一次都用那種毫無技術含量的「規則殺」來解決問題，那也太無趣了。
他會壞掉的！
真正的強者，從不依賴捷徑。他們享受的，是用自己的拳頭，將眼前的阻礙，一寸寸碾碎的過程。
更何況，這個世界上，強大的敵人還有很多，其中不乏沒有「手」的傢伙。
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徹底掌控體內這股新生的、霸道絕倫的力量。
他需要用一場真正的勝利，來宣告自己，在不依靠任何取巧手段的情況下，究竟能達到何種高度。
「不可阻擋嗎？」
於牧輕聲自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棋手即將落下制勝一子前的興奮光芒。
「我倒想看看，是他的衝鋒更硬，還是我的拳頭……」
「更燙。」
會議結束。
於牧的身影出現在洛娜面前，將一份詳細的行動計劃扔給了她。
他的聲音，冰冷而充滿期待。
「準備好，你的『投名狀』來了。」
「我們將用一場盛大的煙火，來迎接……」
「王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