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5章 饕餮盛宴！
……
王座廳內，死寂無聲。
所有通過權限觀看著這一幕的九頭蛇高層，呼吸都在此刻停滯。
他們眼中的恐懼，已經濃稠到化不開。
那張定格在能量鏡面上的臉，他們再熟悉不過。
那是紐約市民的好鄰居，是那個總在盪著蛛絲、說著俏皮話的城市守護者。
但此刻，那張臉，是一場噩夢最直觀的具象化。
腐爛的血肉，森然的白骨，空洞的眼窩，以及那隻渾濁眼球里，燃燒著的、對世間一切活物的，最原始、最純粹的饑渴。
這是對「英雄」這個詞彙，最惡毒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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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皇后艾瑪那張永遠保持著高傲與優雅的臉龐，也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蒼白。
她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的厭惡與排斥。
仿佛看到了某種存在於法則層面的天敵。
唯有於牧。
他緩緩從王座上起身。
臉上的笑容，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愈發濃烈，愈發……愉悅。
那不是幸災樂禍的笑。
而是一位最頂級的饕客，在等待了漫長的時光後，終於見到了一道值得他親自品嘗的、傳說中的禁忌菜餚。
他的眼神，穿透了屏幕，穿透了現實與虛擬的界限，精準地落在了奧克代爾鎮的上空。
在那裡，一個漆黑的、如同宇宙皮膚上潰爛傷疤的微型黑洞，正在不祥地、緩緩旋轉著。
它在嘔吐。
將另一個世界的腐爛與絕望，嘔吐到這個嶄新的餐盤裡。
一個踉蹌的身影，從那片深邃的黑暗中，被「擠」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星條旗戰衣，已經破爛得如同裹屍布，上面沾滿了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與腦漿。
他手中那面本應象徵著堅不可摧的振金圓盾，此刻卻有一半深深地嵌入了他自己腐爛的胸膛，仿佛一枚恥辱的勳章。
他的步伐蹣跚，卻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即便死亡也無法磨滅的節奏。
喪屍隊長。
緊接著。
「轟！」
一具鋼鐵戰甲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的飛行系統早已失靈。
那身曾經光鮮亮麗的紅金塗裝，此刻布滿了被暴力撕開的豁口，無數猙獰的、變異的血肉組織從豁口中增生出來，將金屬與腐肉詭異地結合在一起。
胸口的方舟反應堆，不再閃爍著代表希望的藍光，而是一種如同鬼火般的、病態的慘綠。
透過破碎的面甲，能看到一張同樣腐爛的、屬於托尼·斯塔克的臉。
那雙本該閃爍著智慧與驕傲的眼睛，只剩下純粹的、對能量與血肉的貪婪。
一個，又一個。
黑寡婦、鷹眼、獵鷹……
那些曾經在電視上被無數人崇拜、敬仰，被視為人類守護神的身影，此刻，都以一種最扭曲、最污穢的姿態，從那道黑暗的裂口中，蹣跚而出。
他們，是來自地獄的復仇者聯盟。
……
恐慌的瘟疫，比任何病毒的傳播速度都要快。
當奧克代爾鎮的第一段現場畫面，通過於牧的授意，經由「蛇盾局」的全球網絡，強行切入到全世界每一個連接著網絡的屏幕上時。
人類文明的秩序，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代廣場，巨幅的GG牌上，上一秒還是托尼·斯塔克代言的「機甲戰寵」那炫酷的宣傳片。
下一秒，畫面切換。
喪屍蜘蛛俠，正用他那猙獰的、如同節肢般的利爪，輕易撕開了一名九頭蛇「幽靈」特工的戰術裝甲。
然後，在億萬人的注視下，他低下頭，貪婪地、大口地，啃食著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身體。
鮮血與碎肉，順著他腐爛的嘴角，滴落下來。
整個廣場，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衝破雲霄的、混雜著恐懼與不敢置信的尖叫！
世界，在這一刻，被拖入了最深的地獄。
凡人最大的恐懼，並非來自未知。
而是源於他們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賴以生存的世界。
原來，並非是為他們而設計的。
「命令。」
九頭蛇古堡內，於牧的聲音，冰冷而清晰，迴蕩在每一個九頭蛇高層的耳邊，將他們從那股靈魂的寒意中強行拽回現實。
「以蛇盾局最高權限，向全球發布『滅世』級災難警報，代號：『饕餮』。」
「命令萬磁王，立刻前往奧克代爾鎮外圍，不惜一切代價，建立起絕對的物理隔離帶。告訴他，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隻『蟲子』，在我允許之前，爬出我的盤子。」
「紅後，調動所有軍事衛星，實時監控全球所有異常能量點，任何類似的『裂痕』出現，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一道道指令，如同最精密的機械齒輪，開始帶動整個龐大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
於牧，不允許被視為大本營的9527被喪屍宇宙入侵。
特別是，現在他已經掌控九頭蛇。
米國高層也開始漸漸被九頭蛇占據高位。
……
五角大樓。
地下戰略指揮中心。
這裡是地球上最強大的軍事帝國的心臟，空氣中永遠瀰漫著冰冷的、屬於戰爭的鐵鏽味。
然而此刻，這顆心臟，正在劇烈地、失控地顫抖。
「上帝啊！那是什麼東西？！」
「確認目標身份！重複！確認目標身份！」
「奧克代爾鎮的所有通訊全部中斷！我們派出的無人機在進入空域的瞬間就失聯了！」
「將軍！白宮的緊急通訊！總統先生需要一個解釋！」
咆哮聲、警報聲、電話鈴聲，混雜成一片末日般的交響樂。
每一塊巨大的戰術屏幕上，都在循環播放著同一段由「蛇盾局」強行推送的、來自地獄的錄像。
喪屍蜘蛛俠啃食活人的畫面，被放大到極致，他腐爛的嘴角每一次撕扯，都像是在狠狠撕裂在場所有高級將領的理智。
「夠了！」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撒迪厄斯·「雷霆」·羅斯將軍，這位以強硬和暴躁聞名的軍方巨頭，此刻一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合金會議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不管那是什麼狗屁英雄還是怪物！」
羅斯將軍的眼中布滿了血絲，如同即將暴走的野獸。
「我只知道，有東西在我的國家，吃我的人民！」
他指向主屏幕，聲音嘶啞而殘暴。
「我授權『天火』打擊！給我用戰術核武器，把那個該死的小鎮，連同裡面所有的東西，從地圖上徹底抹掉！」
「現在！立刻！執行！」
命令下達，整個指揮中心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動。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驚恐與茫然的表情。
「你們都聾了嗎？！」羅斯將軍的怒火幾乎要將天花板點燃，「我命令……」
「沒用的，將軍。」
一名負責戰略武器系統的上校，艱難地抬起頭，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我們……失去了權限。」
「什麼？！」
「就在五分鐘前。」上校的額頭布滿了冷汗，他指著自己面前那一片鮮紅的、代表著「拒絕訪問」的控制台，「我們所有的軍事衛星，所有的戰略飛彈發射井，所有的……一切，它們的最高控制權，都被一個名為『紅後』的未知AI，全面接管了。」
「它……鎖死了我們所有的武器系統。」
羅斯將軍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那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的怒火，在這一瞬間，被一股透骨的寒意，徹底澆滅。
就在這時。
指揮中心所有的屏幕，畫面再次一變。
那段血腥的錄像消失了。
取而代-替的，是一個漆黑的背景，以及一個緩緩浮現的、由無數扭曲的蛇組成的、猙獰的九頭蛇徽記。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女聲，通過指揮中心的每一個揚聲器，清晰地響起。
「致美利堅合眾武裝部隊。」
「『饕餮』事件，已被新秩序全面接管。」
「奧克代爾鎮，現已被列為『神之食譜』的第一頁，任何未經允許的窺探與干涉，都將被視為對新世界秩序的公然挑釁。」
「警告。」
「任何未經授權的軍事單位，膽敢靠近隔離區五十公里內，將被就地……清除。」
話音落下。
主屏幕的畫面，切換到了奧克代爾鎮的高空實時景象。
在所有將領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
一道身影，懸浮於萬米高空。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
下一秒。
小鎮周圍，大地上所有的鋼鐵、車輛、建築鋼筋，乃至於土壤深處的金屬礦脈，都仿佛聽到了神的召喚！
它們破土而出，扭曲、融合、匯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鋼鐵洪流！
最終，在萬磁王那恐怖的意志下，化作一個巨大無比的、表面閃爍著電光的、將整個小鎮徹底籠罩的……金屬天穹！
隔絕了一切。
也審判了一切。
指揮中心內，死寂一片。
羅斯將軍緩緩地癱坐在椅子上，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如同神跡般，在短短几十秒內就拔地而起的金屬囚籠。
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了什麼叫「無力」。
那不是武器的代差。
那是……維度的碾壓。
他們的飛機大炮，在這樣的力量面前，可笑得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舊的神祇已經死去！」
「新的時代已經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