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7章 神之盛宴與凡人之絕望
……
「吼——！！！」
甲板上，那具腐爛的星條旗身影——喪屍隊長，發出了第一聲飢餓的咆哮。
他殘存的本能，精準地鎖定了於牧。
那道身影，在他渾濁的感知中，如同一顆散發著無盡生命能量的恆星，是前所未有的極致美味。
他猛地掄起手臂，將那面早已腐朽不堪、邊緣沾滿血肉的振金圓盾，用盡全力投擲而出！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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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撕裂空氣，帶著一股死亡的惡風，旋轉著，呼嘯著，直取於牧的頭顱！
這一擊，是舊時代精神象徵的最後絕響。
然而，於牧甚至沒有動。
他身後的巴基，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那張被極致理智與冷酷所占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了那條由振金、艾德曼合金與烏魯金屬打造的魔神之臂，五指張開，對著那飛旋而來的盾牌，凌空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聲響。
那面曾代表著堅不可摧的振金圓盾，在半空中驟然凝固，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秒，轟然爆碎！
巴基的手，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他只是冷漠地翻轉手腕。
無數被捏成不規則形狀的金屬碎片，仿佛擁有了生命，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噗——！
那是一場由金屬碎片掀起的死亡風暴。
甲板上，那些剛剛衝鋒的喪屍特工，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絞肉機牆壁，瞬間被撕裂、洞穿，化作漫天飛舞的碎肉與爛骨。
一擊，清空了甲板前排。
巴基緩緩收回手臂，退回於牧身後，重新化作一尊沉默的雕像，仿佛剛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拂去了主人肩上的一粒塵埃。
「轟——！」
另一邊，喪屍鋼鐵俠胸口的反應堆猛然過載，一道慘綠色的、充滿了腐朽能量的光炮，繞過了巴基的防線，以刁鑽的角度射向於牧！
「哼。」
一聲冷哼，自萬磁王埃里克的口中發出。
這一刻，他看著於牧那閒庭信步的背影，心中最後的一絲驕傲與不甘，徹底煙消雲散。
他曾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的王，妄圖在世界上建立一座屬於變種人的王座。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自己窮盡一生所追求的，不過是站在山腳下，妄圖用沙土堆砌出一座能與真正神山比肩的土丘。
何其可笑。
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去控制規則。
而是去書寫規則！
埃里克的雙眼，第一次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地抬手，對準了那道能量炮。
他不再僅僅是去操控金屬。
他的意志，他的力量，順著磁場無限延伸，開始強行解析、扭曲那道能量炮的構成！
「給我……滾回去！」
那道慘綠色的能量炮，在半空中以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定律的角度，強行扭轉了九十度！
而後，如同一條失控的毒龍，狠狠地轟進了側翼的屍群之中！
巨大的爆炸，將數百頭喪屍瞬間氣化。
埃里克喘著粗氣，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神，卻充滿了新生般的狂熱。
他知道，自己已經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而賜予他這一切的，正是眼前這個男人。
與此同時，白皇后艾瑪·弗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優雅的弧度。
她的戰鬥，不在物質世界。
「我親愛的……全世界。」
她的聲音，通過直播，把她無所不在的心靈力量，響徹在地球上每一個智慧生命的耳邊中。
無論是躲在防空洞裡瑟瑟發抖的平民，還是在五角大樓里束手無策的將軍。
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現了兩幅對比鮮明的畫面。
左邊，是喪屍英雄們啃食同類、撕裂血肉的血腥場景，那份純粹的飢餓與殘忍，足以讓任何心智堅定的人崩潰。
右邊，卻是他們過去拯救世界，被民眾歡呼擁戴的光輝時刻。
「看啊。」
艾瑪的聲音，如同最溫柔的毒藥，腐蝕著所有人的理智。
「這就是你們所信奉的英雄，這就是你們所依賴的守護神。」
「當災難降臨時，他們與你們，並無不同。」
「甚至，更加醜陋。」
「信仰，是這世上最脆弱的鎧甲，一旦出現裂痕，它將無法再提供任何庇護。」
這一刻，無數人看著畫面中的對比，精神世界轟然倒塌。
希望，被公開處刑。
舊時代的信仰，在艾瑪親手搭建的這座精神屠宰場裡，被徹底肢解。
她不是在散播恐懼。
她是在為新神的降臨，清掃出一片最乾淨、最徹底的信仰廢墟。
於牧對這些雜兵之間的戰鬥，早已失去了興趣。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最終鎖定在了那頭體型最為龐大的綠色怪物身上。
喪屍浩克。
「有趣……的素材。」
於牧輕聲低語，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縷微不可查的【三分歸元氣】，如同擁有生命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了正在咆哮的喪屍浩克。
他並非在攻擊。
他在用【基因王座】，品嘗。
解析那融合了「伽馬射線」、「無盡憤怒」以及「跨宇宙飢餓病毒」之後，所誕生的全新基因序列。
狂暴，混亂，卻又帶著一種頑強到極致的生命力。
「就是這個味道。」
於牧的嘴角，笑意更濃。
【基因王座】權柄，首次發動！
【掠奪】！
「吼……？」
遠處的喪屍浩克，那混亂的思維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名為「困惑」的情緒。
它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有什麼對自己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在被從自己的生命本源中，強行剝離！
那是一種比撕裂血肉更加痛苦、更加根本的掠奪！
於牧的體內，G病毒瞬間沸騰！
一絲純粹的、閃爍著綠色光芒的「伽馬基因」，被他強行奪取，並瞬間與自身的基因序列完美融合！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爆炸性力量，在於牧的四肢百骸中轟然炸開！
他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微微膨脹了一圈，隨後消散下去。
G病毒、伽馬基因……
徹底融合歸一。
「力量……」
於牧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純粹的物理破壞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地面，隨意地，打出了一拳。
沒有聲音。
沒有衝擊波。
他拳頭前方的空間，卻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玻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裂痕！
緊接著，那片空間，無聲地……碎裂了。
而百米之外，那棟作為背景板的二十層高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抹去，連同地基一起，瞬間化為了最細膩的齏粉，被風一吹，徹底消散。
「吼！！！」
本源被奪，讓喪屍浩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怒！
它放棄了所有對手，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顆綠色的流星，帶著踏碎大地之勢，向於牧狂奔而來！
於牧看著那衝來的身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太吵了。」
他同樣抬起拳頭，迎了上去。
一隻，是蘊含著星球之怒的巨拳。
一隻，是包裹著【三分歸元氣】的、看似平平無奇的拳頭。
兩拳相撞。
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巨響，並未發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在全世界駭然的注視下，喪屍浩克那龐大的身軀，從與於牧接觸的拳頭開始，寸寸分解。
肌肉、骨骼、組織……一切物質，都被那股無形的氣勁，從最基礎的層面徹底瓦解，湮滅。
它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
那狂怒的表情，還凝固在腐爛的臉上，身體卻已經化作飛灰，消散在風中。
形神俱滅。
於牧輕描淡寫地收回拳頭，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環顧四周，目光穿透了時空，與全球每一個正在屏幕前顫抖的靈魂對視。
然後。
他通過紅後，向整個世界，下達了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神諭。
「舊神已死。」
「新神當立。」
「從此刻起，我，就是你們唯一需要仰望的存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全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絕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也就在此時！
一道璀璨的、仿佛凝聚了宇宙間所有希望的金色流光，從九天之上，撕裂雲層，如神罰般降臨！
驚奇隊長卡羅爾·丹弗斯，懸浮於半空。
她金色的長髮在能量輝光中飄舞，雙拳緊握，眼中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憤怒。
她看著下方那如同地獄般的城鎮，看著那些被屠戮的喪屍英雄，最後，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宣告自己為神的男人。
於牧緩緩抬頭，看向了這位不速之客。
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
「哦？」
「又一道不錯的開胃菜。」
全球最後的希望。
與世界的「新神」，在此刻，隔空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