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9章 道心種魔,大宗師之境!
……
精神,是比宇宙更深邃的海洋。
當於牧的意識沉入【道心種魔大法】的剎那,他便墜入了這片海洋最黑暗的海溝。
沒有功法口訣,沒有真氣運行圖。
迎接他的,是無窮無盡的、充滿惡意的精神嘶吼。
「小輩!獻出你的肉身!本座將帶你領略無上魔道的風光!」
一道霸道絕倫的意念化作手持巨刃的魔神,當頭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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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如此純淨的靈魂,真是上等的鼎爐,與我合一,你將得到世間所有的美色與權力!」
另一道陰柔的意念化作萬千美艷的魔女,吐氣如蘭,纏繞而來。
這些,都是【道心種魔大法】歷代修煉者的精神烙印。
他們是失敗者,是走火入魔的瘋子,他們的殘魂被功法束縛,化作了後來者的第一道,也是最兇險的一道考驗。
他們渴望奪舍,渴望通過於牧這具完美的軀殼,重獲新生。
尋常武者,哪怕意志再堅定,面對這等源自靈魂層面的圍攻,心神也早已被撕成碎片。
然而,於牧的嘴角,卻在那片精神識海中,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奪舍我?
他心中閃過一絲譏誚。
那些無法主宰自己心智的人,終將被他人的意志所奴役。
「心若止水。」
天宗秘法轟然運轉,於牧的精神世界瞬間化作一片不起波瀾的古井。
任憑那萬千魔影嘶吼衝撞,他的道心,紋絲不動。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於牧的聲音,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淡漠響起。
「我,不是來接受考驗的。」
「我是來……進食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古井無波的精神識海,陡然化作了一座吞噬萬物的熔爐!
道心為爐,魔念為柴!
「你們這些盤踞在功法中的殘渣,也配稱為『魔』?」
於牧主動迎向那尊手持巨刃的魔神,不閃不避。
「真正的魔,是竊取天地,掠奪眾生,以他人之嫁衣,成全己之道果!」
他的精神力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那魔神驚恐的目光中,一把將其捏碎!
純粹的、霸道的精神力量被熔爐吸收,化作了於牧靈魂壯大的養料。
他的靈魂強度,正以一種幾何級數瘋狂暴增!
精神,開始干涉現實。
他體內的【長生訣】與【三分歸元氣】,在這股龐大的靈魂偉力下,開始被強行糅合,向著一個更高維度的形態蛻變、統一。
……
外界,奧克代爾鎮。
末日,已經降臨。
「頂住!!!」
萬磁王埃里克鬚髮皆張,雙目赤紅,他將磁場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然而,那從黑洞中滲透出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構建的鋼鐵天穹寸寸崩裂。
天空,已經被染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腐爛的血肉色。
他曾以為自己是變種人的神,妄圖建立地上的王國。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窮盡一生所追求的,不過是站在山腳下,妄圖用沙土堆砌出一座能與真正神山比肩的土丘。
何其可笑。
另一邊,驚奇隊長卡羅爾也陷入了苦戰。
她與萬磁王,這兩個本該是宿敵的人,此刻卻不得不背靠背,聯手抵擋著無窮無盡、悍不畏死的喪屍潮。
她的光子能量能輕易氣化成片的喪屍,但她的能量並非無窮無盡。
更可怕的是,那股來自黑洞深處的「飢餓」意志,正在不斷削弱、污染她的力量。
希望,是這世上最殘酷的毒藥,因為它總在允諾一個無法抵達的黎明。
卡羅爾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毒藥的苦澀。
噗嗤——!
一條閃爍著烏魯金屬符文的手臂,被一隻喪屍化的野獸英雄狠狠咬住!
冬魔巴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有去看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化作利刃,精準地切下了那頭喪屍的頭顱。
他獨戰著數名曾經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二線英雄,此刻他們都已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武器,從不質疑揮舞它的手。
它只會等待,並執行命令。
巴基的眼神冰冷如西伯利亞的凍土,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在主人歸來之前,守住這裡。
一步,不退。
……
精神熔爐之內。
隨著最後一縷精神烙印被煉化吸收,於牧的識海恢復了空前的澄澈與寧靜。
他的靈魂,已經壯大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地。
仿佛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星辰移位,讓時空扭曲。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殺伐與掠奪,最終在於牧的精神核心,凝結成了一點。
那是一顆種子。
一顆純粹、幽深、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至理的種子。
它通體漆黑,卻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魔種】,已成。
……
九頭蛇古堡,密室之中。
於牧,緩緩睜開了雙眼。
在他睜眼的瞬間,整個古堡內所有的能量,無論是電力、魔力還是地脈之氣,都被瞬間抽空,向他朝拜。
他一步踏出。
人,已然回到了奧克代爾鎮的上空。
他還是那個他,黑髮黑瞳,面容俊美,一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然而,在他出現的那一刻。
無論是正在浴血奮戰的萬磁王、驚奇隊長,還是陷入死戰的冬魔巴基,亦或是通過屏幕觀看著這一切的白皇后艾瑪。
所有人的靈魂,都同時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最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戰慄!
那不是恐懼。
那是一種……低等生命,在仰望高等生命時,最本能的敬畏。
他們都明白,於牧,已經踏入了一個他們甚至無法理解的領域。
那是凡人與神祇之間的天塹。
大宗師之境!
於牧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如同煉獄般的戰場。
屍潮洶湧,咆哮震天。
他只是平靜地,吐出了一個字。
「靜。」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道」,以他為中心,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剎那間。
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咆哮的喪屍,凝固在張嘴的瞬間。
揮拳的冬魔,定格在半空。
飛濺的血肉,靜止在空中,保持著綻放的姿態。
流動的空氣,飛揚的塵土,閃爍的電光……
時間,空間,物質,能量。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永恆般的靜止。
唯有於牧能動。
他無視了下方那壯觀而詭異的「末日油畫」,緩緩抬頭,目光穿透了時空的阻隔,望向了那個依舊在不斷擴張的、散發著無盡惡意的漆黑空洞。
他能感覺到,在那片黑暗的背後,一尊真正恐怖的存在,即將降臨。
於牧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之中,那顆新生的、漆黑的「魔種」,正散發著令萬物悸動的幽光。
他將魔種,輕輕對準了蒼穹之上的那道宇宙傷疤。
臉上的神情,是獵人看到終極獵物時的,極致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