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的遊戲，目標DC宇宙！
……
「哪怕是……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丹尼·蘭德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鑿出痕跡，每個字都浸透了獻祭般的決絕。
於牧懸停的腳步落了地。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這個金髮碧眼、曾經光芒萬丈的師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內心，那頭名為「愉悅」的巨獸，卻並非懶洋洋地翻身。
它睜開了眼，饒有興致地從王座上直起身，用爪子輕輕撥弄著這個新送上門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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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真有趣。
於牧的心底，一個聲音在輕笑。
一個英雄。
一個本該為了世界、為了正義、為了那些可笑的信念而戰死的「鐵拳」。
現在，他跪在毀滅了他信仰的「魔王」面前，祈求成為一把刀。
這比征服一百個地獄，比奴役一萬個神明，都要有趣得多。
那些是力量的遊戲，是碾壓。
而眼前的這一幕，是靈魂的戲劇，是墮落的序章。
於牧忽然很想看看。
當這把名為「丹尼·蘭德」的、灌注了神龍之力的刀，被自己握在手中，染上第一個無辜者的鮮血時，他會是什麼表情？
是痛苦？是掙扎？還是……在無盡的沉淪中，找到新的、扭曲的快感？
這個「養成」遊戲，似乎比即將開啟的DC宇宙大亂鬥，更值得期待。
至少，是個絕佳的開胃菜。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於牧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問路邊的石子，會不會滾動。
這平淡，對丹尼而言卻是最沉重的審判。
他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
丹尼的內心在咆哮，他的尊嚴、他的驕傲，在這一刻被自己親手碾碎，又重新拼接成對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我知道！我跪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我無法理解的「法則」本身！我的拳頭守護不了一切，我的信仰脆弱如紙！師尊的崩潰，崑崙的謊言，地獄的君臨……這個世界已經爛透了！與其在腐爛的廢墟里哭泣，不如追隨那道撕裂廢墟的雷霆！】
「我知道！」
丹尼猛地抬頭，那雙碧藍的眼眸里，烈火焚盡了最後一絲迷茫。
「我知道，在你眼中，我弱小如塵，是個累贅。」
「但，我是鐵拳！是崑崙不朽的武器！我的身體裡，流淌著神龍『壽老』的力量！」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我或許現在很弱，但我的潛力，是無限的！」
「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於牧的【察言觀色】，將丹尼內心那片燃燒的火海看得一清二楚。
【不甘、痛苦、對力量的極致渴望……以及，一絲想要通過追隨強者，來尋找新的『道』的迷茫。】
於牧的眼角，彎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多可愛的迷途羔羊。
「你的理由，不夠充分。」
於牧的聲音如冰冷的刻刀，開始雕琢這件藝術品的雛形。
「一個好的工具，除了要有潛力之外，還得有……價值。」
「告訴我，你能給我帶來什麼？」
價值？
丹尼的身體僵住。
這個問題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心中一半的火焰。
他能給這個男人什麼？
【力量？我的鐵拳在他面前，連讓他眨眼的資格都沒有。財富？權勢？那更是笑話。我……我擁有什麼？】
他的大腦瘋狂運轉，搜刮著自己的一切。
崑崙的傳承？他不在乎。
鐵拳的榮耀？他親手毀滅了。
然後，一個被歷代鐵拳視為最高禁忌的秘密，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籌碼。
他咬碎了牙，將這個秘密，當做投名狀，獻了出去。
「我知道……『龍骨』的下落！」
龍骨？
於牧心中那頭巨獸，舔了舔嘴唇。
他想起來了，雷公那個老傢伙提過的，七城武會的最終獎勵。
一個能見到所謂「播-種者」的鑰匙。
於牧本來對此嗤之以鼻。
什麼上古紀元的倖存者，什麼宇宙的真相，在他聽來，就像遊戲開發者留在地圖角落裡的背景故事彩蛋，無聊且毫無意義。
有那個時間，不如去新地圖裡殺個痛快。
但現在，從丹尼的口中，這個詞被賦予了新的含義。
它成了這個迷途羔羊，獻上的「買路財」。
「哦？」
於牧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真實的興致。
「詳細說說。」
看到這一絲變化，丹尼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他連忙說道：
「龍骨，是七大天城所有神龍力量的本源核心！它鎮守著通往『播種者』所在維度的『天門』！」
「按照規矩，只有武會勝者才能執掌龍骨，開啟天門。」
「但是……」
丹尼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吐露魔鬼的密語。
「我知道一個只有歷代鐵拳才能知曉的秘密……一個，不需儀式，便能強行奪取龍骨力量的方法！」
「它很危險，需要付出巨大代價，而且，還需要……崑崙的至高信物，玉帝的『天帝印』作為鑰匙！」
他說著，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癱在地上的玉帝。
於牧笑了。
他看著丹尼，像是在看一個主動把遊戲隱藏關卡的攻略，雙手奉上的NPC。
他改變主意了。
去那個超人滿地走的DC宇宙之前，順手把這個漫威新手村的最終隱藏BOSS給屠了，似乎是個不錯的收尾。
就當是……一場華麗的謝幕演出吧。
「很好。」
於牧頷首，算是認可了丹尼的「價值」。
「你的條件，我准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跟班了。」
「多謝主人！」
丹尼的臉上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狂喜，稱呼的改變，沒有絲毫遲滯。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崑崙的鐵拳丹尼·蘭德。
他是魔王於牧的……跟班。
【是走向光明，還是墜入深淵，都無所謂了……至少，我離開了這片廢墟！】
丹尼的內心，在狂喜中，完成了最後的告別。
「起來吧。」
於牧的動作隨意而粗暴，他一腳將癱軟如泥的玉帝踢開，從其腰間，取下了那枚古樸的「天帝印」，在手裡隨意拋了拋。
「現在，帶路。」
「去那個，放著『龍骨』的地方。」
「遵命，主人！」
丹尼立刻起身，姿態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於牧跟上，路過雷公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著這個滿臉悲憤、絕望與自責交織的，名義上的師父，忽然覺得無比滑稽。
「老傢伙，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於牧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應該感謝我。」
「我幫你，打破了這個無聊的，幾千年一成不變的破規矩。」
「也幫你，看清了你一直守護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玉虛宮的廢墟，和那些信仰崩塌的弟子。
「從今天起，你們自由了。」
「想去哪，就去哪。想幹嘛，就幹嘛。」
「當然，前提是，別來煩我。」
【感謝我吧，老傢伙。我沒有賜予你們死亡，而是賜予了你們比死亡更可怕的『自由』。當信仰和秩序的牢籠被打破，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仙神，和圈養的豬羊，有何區別。這，才是我送給崑崙，最後的禮物。】
於牧的心中，愉悅地想著。
說完，他不再理會雷公那張憋成了豬肝色的臉，跟著丹尼，走向崑崙的禁地深處。
雷公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個是他曾經最看好的弟子，一個是他如今最恐懼的魔王。
他們走在一起，像一幅對崑崙萬古傳承最惡毒的諷刺畫。
【錯了嗎……我錯了嗎……崑崙……錯了……】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噗——」
一口心血，噴灑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玉石地磚。
崑崙的舊時代，結束了。
而一個新的，由那個男人親手開啟的，更加瘋狂的時代……降臨了。
……
在丹尼的帶領下，於牧來到崑崙最深處。
那是一個被無數禁制與陣法守護的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一個由七色能量匯聚而成的巨大光球，正緩緩旋轉。
它散發出的威壓，讓空間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那就是「龍骨」的具現化。
「主人，就是這裡。」
丹尼的聲音中帶著敬畏與激動。
「只要將『天帝印』，放入光球中央，就能強行擾亂龍骨的平衡，到時候，我們就能……」
他的話沒說完。
於牧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太麻煩了。」
他撇了撇嘴，看著那個巨大而華麗的光球，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包裝過度、華而不實的糖果。
【搞得這麼花里胡哨的，又是禁制又是鑰匙又是儀式的，不就是一團能量集合體嗎？吃飯而已，需要這麼多規矩？】
丹尼愣住了。
【麻煩？這可是歷代鐵拳都不敢輕易嘗試的禁忌之法，是竊取神明權柄的行……】
他的思緒，被眼前的一幕，徹底沖刷成了空白。
只見於牧，對著那個巨大的「龍骨」，張開了嘴。
然後，猛地一吸！
「呼——！」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在於牧的口中誕生！
那不是風，不是能量。
那是一種源自概念的「吞噬」！是一種宣告「萬物歸墟」的權柄！
整個溶洞的禁制與陣法，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便在瞬間化為最原始的粒子，被那股吸力扯入。
那個由七大天城神龍之力匯聚而成，鎮壓了崑崙萬古氣運的「龍骨」光球，劇烈地顫抖、扭曲、變形！
它沒有反抗。
它像一個遇到了天敵的生命體，發出了源自本能的哀鳴！
在丹尼那已經失去焦距、徹底石化的視野里。
那顆巨大的，神聖的，不可侵犯的「龍骨」。
像一顆被吸管用力吸吮的果凍，被拉成一道七彩的流光，以一種無可抗拒的姿態……
被於牧，一口，吞進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