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錘降臨，眾神歸位
……
紐約，曼哈頓。
曾經象徵著人類文明與繁華的鋼鐵森林，此刻正淪為巨獸的遊樂場。
一道黑色的流星，裹挾著原始的、不祥的毀滅氣息，撕裂雲層，精準地砸穿了市中心的胸膛。
「轟——！」
於牧甚至能透過屏幕，感受到那股讓整座城市心臟驟停的衝擊。
煙塵與烈火編織成的蘑菇雲，如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將方圓數百米的建築群瞬間抹平成了地獄畫卷。
【有點粗糙，但力量感十足。】
於牧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崑崙雲頂仙茶，內心給出了第一個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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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特效給個七分吧，爆炸範圍夠大，但缺少了點藝術性的層次感。】
廢墟中央，深坑之內，一柄鐫刻著邪惡符文的戰錘靜臥著，像一個等待加冕的暴君，散發著誘人墮落的低語。
安格里爾之錘，靈魂粉碎者。
於牧的目光越過戰錘，落在了廢墟邊緣那個掙扎爬起的岩石身影上。
本·格林姆，神奇四俠里的「石頭人」。
【哦？第一個被選中的「演員」出場了。】
於牧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
他能「看」到，那柄錘子正在對本·G病毒林姆的靈魂歌唱。
那不是聲音，是一種更直接的，作用於欲望根源的共鳴。
【過來，拿起我……】
【看看你這醜陋的模樣，連自己都厭惡的怪物之軀……】
【拿起我，你將獲得碾碎一切的力量，你將成為恐懼本身，再也無人敢嘲笑你，所有人都將在你腳下顫抖……】
「不……」
屏幕上，石頭人發出痛苦的低吼，他的岩石面龐上流露出人性化的掙扎。
【啊，經典的內心掙扎戲碼。】
於牧呷了一口茶，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自卑、痛苦、對自身存在的憎惡……多好的劇本，多完美的鋪墊。這柄錘子，是個懂行的編劇，精準地找到了角色最脆弱的傷口。】
就在此時，美國隊長帶著復仇者們登場了。
「本！別碰它！」
史蒂夫·羅傑斯那正義凜然的警告，在於牧聽來，就像是給即將沸騰的油鍋里，添上了一勺恰到好處的涼水。
【配角登場，試圖阻止悲劇發生。太經典了，太王道了。】
【托尼·斯塔克在分析能量場，蜘蛛俠在射蛛絲……多麼徒勞，多麼可笑，又多麼……動人啊。】
於牧的【察言觀色】，讓他能清晰地「品嘗」到屏幕中每一個人的情緒。
史蒂夫的焦急。
托尼的凝重。
蜘蛛俠的天真。
以及，本·格林姆那被欲望與理智反覆撕扯，即將崩潰的靈魂。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無比美味的開胃菜，讓於牧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愉悅。
然後，高潮來了。
本·格林姆在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中，掙脫了所有束縛，縱身躍入了深坑。
他握住了錘柄。
「不——！」
史蒂夫那一聲絕望的吶喊，對於牧而言，是這場小型戲劇最完美的伴奏。
「轟！」
更加恐怖的能量爆發了！
黑紅色的閃電如毒蛇般纏繞上石頭人的身軀，將他的岩石皮膚烙印上猙獰的紅色符文。
他的身形暴漲，頭生雙角，徹底化身為一尊從地獄歸來的破壞神。
【漂亮！】
於牧忍不住打了個響指。
【變身特效給九分！力量感，絕望感，還有那種掙脫枷鎖的暢快感，都表現得淋漓盡致。這個演員，有前途。】
「這種感覺……這種力量……」
全新的「安格里爾」，低頭欣賞著自己的雙手，發出了滿足的低吼。
他隨意一揮，能量衝擊波便將復仇者們轟得人仰馬翻。
「他的力量……至少增強了十倍！」托尼的聲音里充滿了駭然。
於牧懶洋洋地靠回王座，畫面切換，世界各地的「好戲」正在同時上演。
巴西雨林，綠巨人浩克，那個無盡憤怒的化身，找到了他的「努爾之錘」。
【憤怒配憤怒，絕配。這下，那個只會『Hulk Smash』的綠皮傻大個，總算能玩出點新花樣了。】
芝加哥，紅坦克撞穿了監獄，與他的「庫爾斯之錘」合體。
【一個本就『無法阻擋』的傢伙，現在變得更『無法阻擋』了。這簡直是物理學上的奇蹟，我喜歡這種不講道理的設定。】
吸收人、泰坦尼亞、阿圖瑪……
一個個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相繼完成了他們的「角色升級」。
七位「天選者」，七尊行走的毀滅神祇，正式登臨人世。
「大師兄……」
一旁的丹尼·蘭德，臉色早已蒼白如紙，聲音都在發顫。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城市被摧毀，軍隊被屠殺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大師兄眼中的「派對」？
「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急什麼？」
於牧甚至沒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屏幕上，像一個沉浸在電影裡的資深影迷。
「好戲才剛剛開場，主角團都還沒死絕呢。現在衝出去，不就成了搶戲的龍套了嗎？」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今晚的菜單一樣隨意。
就在這時，畫面給到了華盛頓。
斯卡蒂，那個由紅骷髏之女蛻變而成的冬日女神，正在白宮前大開殺戒。
她的每一次揮錘，都像是在演奏一曲由鋼鐵悲鳴和血肉哀嚎譜寫的樂章。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擋在了她的面前。
「辛西婭！停下！」
「辛西婭已經死了。」
於牧看著屏幕，嘴角翹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來了，來了！全劇的第一個小高潮！】
他看到斯卡蒂高高舉起了戰錘，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砸向了那面星條旗盾牌。
「當！」
一聲清脆到，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的巨響。
於牧的眼睛，在這一刻，亮得驚人。
那不是普通的亮光，那是藝術家看到曠世傑作誕生時，才會有的狂熱與痴迷。
他看到了。
那面由原始亞德曼金屬打造，象徵著美利堅精神，象徵著人類不屈意志的圖騰……
從中間，裂開了。
一道猙獰的裂痕，將那顆閃亮的五角星一分為二。
盾牌，碎了。
史蒂夫·羅傑斯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全世界，通過直播看到這一幕的人們，他們的心，也跟著那面盾牌一起，碎了。
無聲的、冰冷的、名為「絕望」的劇毒，在這一刻，通過屏幕，注入了全球七十億人的靈魂深處。
於牧閉上了眼睛。
他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口氣。
【啊……】
他的內心在顫抖，在歡呼。
【就是這個味道……】
【希望破碎的聲音，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交響樂！】
【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絕望。這比吞噬一萬個神明的靈魂，都要來得美味！】
「大師兄？」
丹尼·蘭德看著於牧臉上那副如痴如醉的表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瘋了。
這個男人，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於牧緩緩睜開眼，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屏幕上那個掙扎著想要爬起，卻連碎掉的盾牌都拿不穩的美國隊長。
「你看，丹尼。」
他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惡魔般的循循善誘。
「這才是藝術。」
「僅僅打敗他們，太低級了。」
「你要做的，是先讓他們看到希望，讓他們拼盡全力，讓他們相信自己能力挽狂瀾……」
「然後……」
於牧的笑容，變得如同小丑般癲狂而華麗。
「再當著全世界的面，把他們最珍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一點一點，碾成粉末。」
「這才叫……救世主該有的姿態，不是嗎？」
丹尼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了。
於牧不是不想救。
他只是在等。
等這些英雄們流干最後一滴血。
等這個世界被恐懼徹底淹沒。
等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哭著，喊著，向任何未知的存在祈求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時……
他，這個唯一的「魔王」，才會帶著最盛大的排場，如同神明般降臨。
不是為了拯救。
而是為了，接管這場已經足夠精彩的戲劇，並親手為它譜寫一個，更加瘋狂，也更加絕望的最終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