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哈爾的結局，天啟星的凝視
於牧的聲音，如同魔咒，將所有還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人喚醒。
戰後重建？
第三幕劇本？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是啊，對於這個把宇宙當遊樂場的瘋子來說，一場席捲全球、差點導致世界毀滅的宇宙級災難，不過是他導演的一齣戲劇而已。
現在戲演完了，自然就要開始討論下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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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視差魔被於牧「吃掉」，那股籠罩著整個宇宙的恐懼本源被抽離，所有的危機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天空中那片不祥的黃色褪去，露出了久違的、深邃的星空。
地面上，那些被黃燈戒指轉化成的、形態各異的怪物，身上的黃色光芒迅速消散，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般癱軟在地，最終變回了他們原本的、人類的模樣。
他們茫然地從地上爬起，對自己剛才變成了什麼、做了什麼，一無所知，只是感覺好像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數以萬計的黃色燈戒，也失去了能量來源，叮叮噹噹地從空中墜落，變成了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
一切，都結束了。
就像一場鬧劇，突兀地開始，又荒誕地結束。
唯一沒有恢復的，是哈爾·喬丹。
他身上的黃綠色戰衣變回了純粹的綠色，眼中那瘋狂的黃光也已褪去，恢復了清明。
但他只是跪在地上，雙手痛苦地抱著頭，身體因為巨大的愧疚和自我厭惡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恢復了理智。
但他也記起了自己墮落後所做的一切。
攻擊摯友巴里·艾倫，與克拉克和卡拉為敵，甚至差點殺死無辜的平民……
這些記憶，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在他的靈魂上反覆切割。
「哈爾……」
巴里·艾-倫不顧自己的傷勢，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想要安慰他。
「別碰我！」
哈爾猛地抬起頭，一把推開了巴里，眼中滿是淚水和痛苦。
「我……不配……我不再是綠燈俠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經代表著宇宙中最堅定的意志，現在，卻沾滿了背叛和罪惡。
他無法原諒自己。
「那不是你的錯，哈爾。」克拉克也走了過來，聲音低沉，「我們都被那個混蛋玩弄了。」
「不，是我的錯。」哈爾慘笑著搖了搖頭，「是我的意志不夠堅定，是我的內心滋生了恐懼，才會被趁虛而入。我……玷污了綠燈軍團的誓言。」
他緩緩地站起身，看了一眼身邊的摯友們，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布萊斯。
「我沒臉再留在這裡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天空，用盡全身的力氣，念出了那段他曾經引以為傲，但現在卻無比沉重的誓言。
「白晝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魎，無所遁藏。異徒亂黨，畏我神光。綠燈長明，萬世光芒！」
綠色的光芒，最後一次，也是最璀璨的一次，從他的戒指中爆發出來。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整個人化作一道決絕的綠色流星，沖向了宇宙的深處。
他選擇了自我流放。
用無盡的孤獨和漂泊，來懲罰自己的罪過。
看著那道消失在星海盡頭的光芒，巴里和克拉克的眼中，都充滿了悲傷和無力。
正義聯盟，又失去了一位戰友。
「又一個被玩壞的玩具。」
於牧看著哈爾離去的方向，撇了撇嘴，不帶任何感情地評價了一句。
他的話，讓克拉克和巴里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但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反抗？然後像剛才的視差魔一樣，被他當成甜點吃掉嗎？
他們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布萊斯、卡拉和黛安娜之前所感受到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無論危機有多麼巨大，無論敵人有多麼恐怖，無論他們付出多大的犧牲……
到頭來，都只是在為於牧的「加餐」，做著鋪墊。
他們不是在拯救世界。
他們只是在……幫廚子準備食材。
這種認知，比任何失敗都更讓人感到無力和崩潰。
「好了，別在這傷春悲秋了。」於牧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既然第二幕結束了，也該給你們發發獎勵，順便預告一下第三幕的劇情了。」
他一揮手。
布萊斯身上那套猙獰的毀滅日蝙蝠戰甲，瞬間分解成無數金色的光點，融入了她的體內。
布萊斯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被永久性地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非人的高度。
這是……GM的獎勵？
「至於你們……」於牧的目光掃過克拉克和巴里，「看在你們這次表演還算賣力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幫你們把力量『恢復』一下吧。」
他話音剛落，克拉克就感覺自己與黃色太陽能量的連結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力量瞬間恢復到了巔峰。
巴里也感覺，那隻按住神速力汪洋的金色巨手，鬆開了。
他，又能跑了。
但這「恩賜」，卻讓他們感到了更大的屈辱。
他們的力量，予取予奪，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好了，獎勵發完了。現在，說正事。」於牧的表情，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抬起頭，望向宇宙的某個方向。
「第二幕的主題是『恐懼』，那麼第三幕……」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嗜血。
「……就叫《暴君降臨》吧。」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宇宙的極盡深處。
一顆被無盡的火焰和哀嚎包裹的、如同地獄般的巨大星球上。
天啟星。
一個端坐在由痛苦和絕望鑄就的石質王座上的、身形無比魁梧的灰色巨人，緩緩地睜開了他那雙燃燒著紅色火焰的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數個維度和星系，精準地鎖定在了那顆小小的、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的蔚藍色星球上。
他身邊的類魔大軍，感受到了君主的意志，發出了狂熱的嘶吼。
侍立在一旁的狄薩德，用他那諂媚而又陰森的聲音說道：
「偉大的達克賽德，那顆星球上的能量屏障……消失了。」
「我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同類的氣息。」
達克賽德低沉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喪鐘，在整個大殿中迴響。
「還有一股……更加混亂、更加有趣的，『遊戲』的氣息。」
「準備反生命方程式。」
「是時候，讓那個無聊的宇宙，感受真正的……黑暗和……秩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