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英雄的絕望，最終衝鋒
「克拉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他立刻啟動了蝙蝠戰機上的緊急醫療程序，幾隻微型醫療機器人飛出，迅速衝到超人身邊，開始對他進行急救。
「生命體徵極度微弱……胸腔被不明能量貫穿，組織無法再生……正在注入氪星細胞穩定劑……」
冰冷的電子音不斷匯報著絕望的消息。
「怎麼會……」閃電俠巴里·艾倫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超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在他心中，超人就是無敵的代名詞，是地球最後的防線。可現在，這條防線，被敵人輕而易舉地一指洞穿。
「她的攻擊……會轉彎……」火星獵人榮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強大的心靈感應能力，讓他比其他人更能體會到剛才那一擊中蘊含的恐怖法則。那不是能量，那是「必中」的因果律！
恐懼，如同瘟疫，在英雄們的心中蔓延。
然而，他們沒有時間去恐懼。
因為達克賽德的目光，已經從於牧身上移開，重新落在了他們身上。那眼神冰冷依舊，仿佛在看幾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下一個。」她吐出三個字，言簡意賅。
「休想！」
一聲嬌喝響起，是超人的堂姐，卡拉·佐-艾爾，女超人。她剛剛從另一片戰區趕來，正好目睹了克拉克被擊落的一幕。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親眼看到親人倒在自己面前，卡拉的憤怒壓倒了恐懼。她和克拉克一樣，雙眼迸發出熾熱的視線，以比克拉克更快的速度，更狂暴的姿態，沖向了達克賽德。
「卡拉！不要！」蝙蝠俠急忙大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面對暴怒的女超人，達克賽德只是輕蔑地抬起了另一隻手。
這一次，她甚至沒有使用歐米茄射線。
她只是張開手掌，一股無形的立場瞬間籠罩了衝鋒中的卡拉。
卡拉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山，所有的動能在一瞬間被清空。她被禁錮在半空中，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動彈分毫。
「氪星人……一個有趣的種族。身體構造很完美，很適合用來做成類魔的精英模板。」達克賽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仿佛一個生物學家在評價實驗材料。
她手掌微微一握。
「啊——！」
卡拉發出了痛苦的尖叫，她感覺自己的骨頭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寸寸捏碎。她身上的戰衣開始崩裂，皮膚下滲出了鮮血。
「放開她！」
海王亞瑟，也就是布萊斯·韋恩，從廢墟中一躍而起。他剛剛結束了海底的戰鬥，渾身是傷，但此刻也顧不上了。他將手中的尼普頓三叉戟猛地投擲出去，金色的三叉戟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操控海洋的無上神力，射向達克賽德的頭顱。
同時，綠燈俠哈爾·喬丹也趕到了。他手中的綠燈戒指綻放出璀璨的綠光，構建出一台巨大的加特林機槍，無數由意志力構成的能量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達克賽德。
火星獵人榮恩也變回了自己猙獰的火星原貌，巨大的身軀沖天而起，雙拳帶著萬鈞之力砸了過去。
閃電俠巴里·艾倫則進入了神速力狀態，在他眼中，時間近乎靜止。他圍繞著達克賽德高速奔跑，試圖找到對方的破綻，並帶走被控制的卡拉。
甚至連身受重傷的超人，在蝙蝠俠的緊急治療下，也勉強匯聚起最後一絲力氣，雙眼再次射出微弱的熱視線，支援自己的同伴。
這一刻，地球上最頂尖的一批英雄，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和同伴，拋棄了恐懼，發動了他們最強的攻擊。
這是為了生存的最後一戰。
整個天空都被各種顏色的能量光芒所照亮，爆炸聲此起彼伏，場面壯觀而慘烈，堪比傳說中的神戰。
然而，這一切的中心，那個被稱為達克賽德的女人，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海王的三叉戟，在靠近她一米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倒飛而回，深深地插進了遠處的山壁里。
綠燈俠的能量子彈，打在她身上，就像是毛毛雨落在鋼鐵上，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火星獵人的重拳，被她輕描淡寫地一指擋住，然後一股反震之力傳來，榮恩的整條手臂瞬間骨骼盡碎，慘叫著倒飛出去。
閃電俠的速度確實很快，快到連光都追不上。但在達克賽德的感知中，他就像一隻繞著自己飛舞的蒼蠅。達克賽德甚至沒有刻意去捕捉他，只是她身體周圍自然散發出的能量場，就讓巴里感到寸步難行，每一次接觸都像是撞在時空的壁壘上。
至於超人和女超人的熱視線，更是連給她撓痒痒都算不上。
所有的攻擊，所有的努力，全部無效。
「這就是……你們的全部力量？」達克賽-德的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失望。
「太弱小了，太可悲了。」
她緩緩舉起雙手，兩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歐米茄射線，從她的雙眼中爆射而出！
這兩道射線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追蹤單個目標，而是在空中交叉、掃射，如同兩把死神的鐮刀，收割著戰場上的一切。
「快躲開！」蝙蝠俠通過戰機廣播大吼。
但英雄們剛剛用盡全力，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面對這覆蓋了整個戰場的無差別攻擊，他們根本無處可躲。
綠燈俠在瞬間構建出一面最堅固的能量護盾，擋在所有人面前。
「轟——！」
護盾僅僅支撐了不到一秒鐘，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轟然碎裂。哈爾·喬丹悶哼一聲，從空中墜落，手中的戒指光芒都暗淡了下去。
歐米茄射線掃過，亞瑟用身體護住了重傷的湄拉，後背被射線划過，堅硬的鱗甲瞬間汽化，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痕。
火星獵人試圖用虛化躲避，但歐米茄射線仿佛能攻擊到概念層面，直接將他從虛化狀態中打了出來，半邊身體都被能量侵蝕。
閃電俠憑藉神速力勉強躲開了正面攻擊，但僅僅是被射線的邊緣擦到，就讓他的一條腿瞬間麻痹，從高速狀態中跌出，摔倒在地。
一擊之下，英雄聯軍，幾近團滅。
戰場上，只剩下蝙蝠俠的戰機還在空中盤旋，以及……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像個沒事人一樣的於牧。
達克賽德解決了這些「蒼蠅」後，目光再次落到了於牧身上。
「現在，輪到你了。」她的聲音冰冷，「是你自己跪下，還是我打斷你的腿，再讓你跪下？」
蝙蝠俠在戰機里，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所有友軍單位都變成了紅色或灰色的危急狀態，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結束了嗎？
人類，乃至地球，就要這樣滅亡了嗎？
他看了一眼那個黑髮男人。
於牧。
九頭蛇的領袖，一個混亂的、不可預測的、比他們所有敵人都要危險的男人。
現在，他竟然成了地球上，唯一還站著的「希望」？
這何其諷刺。
蝙蝠俠握緊了拳頭，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於牧也倒下，他就會啟動蝙蝠戰機上搭載的最後一枚武器——一枚專門為氪星人級別敵人準備的、混合了氪石粉塵和N金屬的特製核彈。
哪怕是同歸於盡，也絕不讓這個侵略者得逞。
就在這絕望的、死寂的戰場上，於牧終於動了。
他先是打了個哈欠，然後伸了個懶腰，仿佛剛剛睡醒。
他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達克賽德，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個子，你打完了嗎？」
「打完了，就該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