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蝙蝠的掙扎，最後的試探
夜，哥譚市。
布萊斯·韋恩站在韋恩大廈的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她從未見過的哥譚。
沒有了槍聲，沒有了警笛，沒有了小巷裡的罪惡交易。
取而代之的，是井然有序的街道，明亮的燈火，以及巡邏在每一個角落的天啟星戰鬥機器人。
這些曾經帶來毀滅的怪物，如今成了最忠誠的秩序維護者。在它們冰冷的電子眼監控下，哥譚市的犯罪率，降到了史無前例的……零。
和平。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和平。
阿爾弗雷達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到她的身後。
「小姐，您已經站在這裡三個小時了。」老管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阿福，你看。」布萊斯指著窗外的景象，聲音有些飄忽，「這就是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哥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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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阿爾弗雷達沉默了片刻，才艱難地回答。
「可為什麼……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布萊斯喃喃自語。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秩序，但代價，是自由，是抗爭，是……蝙蝠俠存在的意義。
她脫下了蝙蝠戰衣，穿上了最高執政官的制服。她以為自己掌控了世界，但她知道，自己只是那個男人留在這個世界最大的提線木偶。
帶著滿身的疲憊，布萊斯回到了臥室。
很快，她就沉沉睡去。
在夢中，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熟悉的蝙蝠洞。
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巨大的蝙蝠電腦前。那身形，那輪廓，是如此的熟悉。
「……布魯斯？」布萊斯試探著叫了一聲。
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和她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的臉。剛毅，冷峻，下巴上帶著一絲胡茬。
是這個世界的，早已死去的，男性的布魯斯·韋恩。
「你不是我。」布萊斯立刻警惕起來。
「我就是你。或者說，我是你內心深處，不願承認的那一部分。」男布魯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是『蝙蝠俠』的意志。」
「你來做什麼？來譴責我嗎？」布萊斯冷冷地問道。
「我來提醒你，你到底是誰。」男布魯斯指著她身上的制服，「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成了你最痛恨的那種人！你用獨裁換來了虛假的和平，你出賣了我們的原則！」
「原則？」布萊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原則能阻止小丑炸毀醫院嗎？原則能讓那些死在罪犯槍下的無辜者復活嗎？我嘗試過你的方法，布魯斯，我堅持了那麼多年！結果呢？哥譚還是一樣爛！世界還是一樣爛！」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
「而現在，你看看窗外！沒有犯罪，沒有傷亡！孩子們可以在午夜的街頭安全地玩耍！這難道不是我們畢生的追求嗎？！」
「這不是追求！這是圈養！」男布魯斯怒吼道，「你剝奪了人們選擇的權利！你把他們變成了沒有思想的綿羊！這不是和平，這是墳墓！」
「我們是蝙蝠俠！我們的使命，是在黑暗中點燃火炬，而不是成為黑暗本身！你忘了父母死在我們面前的那個夜晚了嗎？你忘了我們為什麼戴上面具了嗎？」
男布魯斯一步步逼近，他的質問，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布萊斯的心臟上。
「你背叛了他們，也背叛了你自己！」
「我沒有！」布萊斯痛苦地捂住了頭，夢境的場景開始劇烈地晃動。
「看著我！」男布魯斯抓住了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還有機會！反抗他！於牧那個混蛋雖然強大，但他不是無敵的！他把世界交給了你，這就是他最大的破綻！你有最高的權限，你有天啟星的軍隊！你可以毀掉他建立的一切，讓世界重回正軌！」
「反抗……？」布萊斯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是的！反抗！為了自由！為了我們曾守護的一切！醒來吧，布萊斯！做回那個讓所有罪犯聞風喪膽的黑暗騎士！而不是一個魔王的傀儡！」
男布魯斯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布萊斯的眼神，在掙扎，在動搖。
是啊……她為什麼要聽那個男人的？她才是這個世界的最高執政官！
一股久違的，名為「反抗」的火焰，在她的心中重新燃起。
就在這時，夢境的角落裡，一個悠閒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得真好，我都快被感動了。」
兩人猛地轉頭，只見於牧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蝙蝠洞裡，他正坐在一張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拿著一桶爆米花。
「精彩的內心戲。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主角。」於牧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點評道。
「於牧！」男布魯斯臉色大變，「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她的夢，也是我的『農場』，我為什麼不能來？」於牧笑了笑，然後看向布萊斯，「怎麼樣，想好了嗎？是選擇聽你『自己』的話，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反抗，然後被我像捏死一隻蟲子一樣捏死，順便帶著這個好不容易和平下來的世界一起陪葬？」
「還是……」他站起身，走到布萊斯面前，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繼續當你的女王，享受這至高無上的權力，和我一起，欣賞這個被你親手改造的、『完美』的世界？」
他的手指，冰冷而溫柔。
布萊斯身體一顫，心中的火焰，瞬間被這股冰冷澆滅了。
反抗？
她拿什麼反抗？
她親眼見過那個男人如何蹂躪達克賽德，如何用一道意念就讓世界逆轉生死。
他們的差距，比人類和細菌的差距還要大。
所有的反抗，都只是一個笑話。
「看，你已經有答案了。」於牧微笑著，然後打了個響指。
男布魯斯的身影，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然後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一個完美的結局，不需要這種不和諧的雜音。」於牧看著布萊斯，輕聲說道，「睡個好覺吧，我的女王。明天，還有很多『工作』等著你呢。」
夢境，破碎了。
布萊斯·韋恩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都是冷汗。
她喘息著，看向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
桌上的電腦，自動亮起，顯示出她今天的工作日程。
【07:00，審閱全球資源統一調配方案。】
【09:00，與天啟星駐軍指揮官進行遠程會議。】
【11:00，簽署《反超能力個體監管法案》……】
一條條，一件件，都是在鞏固這個由她親手建立的獨裁帝國。
她看著手中的權力，看著窗外那虛假的和平，眼中最後的一絲掙扎，也徹底熄滅了。
她緩緩地，伸出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阿福，給我準備早餐。」
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要開始工作了。」
她已經被徹底馴服了。
與此同時，在月球的基地里，於牧通過監控屏幕看著這一切，滿意地笑了。
一個完美的，沒有bug的遊戲結局。
現在，是時候去領取通關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