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告別演講
「紅後，準備好了嗎？」於牧站在七彩的傳送門前，頭也不回地問道。
「先生，月球基地所有核心數據已打包完畢，隨時可以進行遷移。天啟星艦隊的最高指揮權已轉移至達克賽德，並設置了多重後門程序，確保其絕對忠誠。世界監察委員會的運作系統已接入全球網絡，布萊斯·韋恩的執政官權限已鎖定。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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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後冰冷的電子音，在基地內迴響。
「很好。」於牧點了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世界，心中沒有絲毫的留戀，只有一種遊戲通關後的滿足感。
「臨走之前，總得跟我的『NPC』們，打個招呼。」
他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他的身影，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現在了這個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哥譚市，正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的布萊斯·韋恩，面前的屏幕突然一黑，浮現出於牧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大都會，正在天上巡邏，思考著人生與希望的克拉克·肯特，只覺得眼前一花，於牧的巨大投影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遮蔽了太陽。
亞特蘭蒂斯的海底，天堂島的神殿，天啟星的王座……
乃至宇宙深處，正在自我流放的哈爾·喬丹，他飛船的舷窗上，也映出了於牧的影像。
整個宇宙，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無數的生靈，無論是地球人，還是外星人，都驚恐地，或者說茫然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
「嗨，各位，又見面了。」
於牧的聲音，通過法則之力，直接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腦海中。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這個世界的『遊戲管理員』，兼『首席編劇』，兼『唯一玩家』，於牧。」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我們共同經歷了一段非常愉快的遊戲時光。從《恐懼降臨》到《暴君降臨》，每一個版本，都充滿了驚喜和刺激。我個人，玩得非常開心。」
他的話，讓正義聯盟的眾人，氣得差點吐血。
愉快？開心？你管那叫愉快？！
「我尤其要感謝幾位『最佳配角』。」於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幾個特定的人身上。
「感謝哈爾·喬丹先生，為我們貢獻了教科書級別的英雄墮落戲碼，雖然最後爛尾了，但過程還是很精彩的。」
遠在宇宙深處的哈爾，聽到這話，握緊了拳頭，綠燈戒指的光芒劇烈地閃爍起來。
「感謝塞尼斯托女士和視差魔先生，作為『版本BOSS』，你們的便當，味道很不錯。」
「當然，最要感謝的，是我們新上任的『宇宙治安官』達克賽德女士，和『最高執政官』布萊斯·韋恩女士。你們的精彩表演，為這場遊戲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我為你們的『成長』，感到由衷的欣慰。」
達克賽德在天啟星的王座上，聽到這話，身體劇烈一顫，新換上的戰甲差點被她自己捏碎。
布萊斯則是在辦公室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仿佛於牧說的不是她。
「好了，煽情的話就不多說了。」於牧攤了攤手，「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遊戲，也有通關的時候。」
「很遺憾地通知大家，『地球OL』這款遊戲，由於玩家本人已經通關，即將進入無限期的『暫停維護』狀態。」
「至於什麼時候會重新開服……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我希望各位『NPC』，能夠繼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的目光，掃過克拉克，掃過黛安娜，掃過所有英雄。
「英雄們，請繼續你們那徒勞的拯救。壞蛋們，也請繼續你們那無聊的陰謀。」
「讓這個世界，繼續按照我寫好的劇本，運轉下去。」
「千萬，千萬不要讓我回來的時候，發現遊戲存檔出了BUG。不然的話……」
於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卻又讓整個宇宙都為之膽寒的笑容。
「……我會選擇，刪檔重開的哦。」
這句話，如同一道冰冷的電流，擊穿了所有人的靈魂。
刪檔重開？
他把一個宇宙的存亡，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所有人都毫不懷疑，他真的做得出這種事。
「那麼，最後的最後。」
於牧對著整個宇宙，優雅地鞠了一躬，像一個即將謝幕的舞台劇演員。
「感謝各位的陪伴。遊戲結束，再會。」
說完，他的身影，在無數人的注視下，開始變得透明，扭曲，分解。
他沒有像傳送那樣瞬間消失，而是像一個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分解成了無數閃爍的、彩色的數據流。
這些數據流匯聚成一道光的洪流，沖天而起，最終消失在了宇宙的盡頭。
他來的時候，驚天動地。
他走的時候，也同樣留下了一個讓整個宇宙都無法磨滅的烙印。
世界，安靜了。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遊戲……NPC……存檔……
這個男人，徹底顛覆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
他們所珍視的一切，所守護的一切，所抗爭的一切，都只是別人的一場遊戲？
克拉克·肯特懸浮在空中，茫然地看著於牧消失的方向，他感覺自己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布萊斯·韋恩坐在辦公室里，久久無言。她關掉了屏幕，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既然只是NPC，那就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是嗎？
這個被於牧「玩壞」了的世界，將在他留下的陰影下，走向一個未知的未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抽身離去，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