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不聽話的狗，只能拿來當燃料
數萬艘星際戰艦的主引擎噴口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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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足以將黑夜灼燒成白晝的恐怖亮度。
沒有倒數。
沒有預熱。
光柱垂落。
數萬道蘊含著反物質湮滅能量的粗大光束，像是一把把燒紅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入了地球地殼的每一個預設節點。
紐約、倫敦、巴黎、上海……
每一座超級都市的上空都懸停著一艘外星巨艦。
它們不再是帶來毀滅的侵略者，而是變成了一個個巨大的能源泵站。
「嗡——」
地球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低吟。
這聲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聲波頻率，它直接作用於物質的分子結構。
瓦坎達平原上，那些剛剛還在歡呼的人類瞬間失去了聲音。
金色的能量網絡在地表浮現。
斯特蘭奇和古一聯手繪製的符文大陣被徹底激活。
以星際戰艦為燃料，以全人類的精神力為引子，以地球本身為爐鼎。
這座「天地烘爐」，開火了。
地底深處的慘叫聲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
蒂亞穆那隻巨大的金色手掌開始瘋狂拍打海面。
它感覺到了。
原本溫暖舒適的蛋殼，變成了一張要把它的骨髓都榨乾的電網。
那種源自本源的能量正在被暴力抽取，順著金色的網絡，匯聚向那個站在它指尖上的渺小黑影。
於牧張開雙臂。
他背後的虛空裂開，一尊更加龐大的神樹法相若隱若現。
那些從地底抽取的金色神力，經過神樹的轉化，變成了最純粹的大補之物，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爽。
太爽了。
於牧甚至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
每一個細胞都在分裂、重組、進化。
原本卡在「天人第三衰」的瓶頸，在這股高維能量的沖刷下，出現了一絲鬆動。
G病毒母體在他體內發出歡愉的嘶鳴，黑紅色的觸鬚不受控制地從他皮膚下鑽出，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溢散的每一絲神性粒子。
就在這時。
一道刺耳的警報聲炸響。
「警告！節點73遭到破壞！」
「警告！節點102離線！」
「警告！能量傳輸效率下降15%！」
紅後的機械音變得急促。
於牧睜開眼。
那雙黑金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被打斷的惱怒，只有一種早已料到的冷漠。
他看向西北方向。
那裡。
一道藍色的流光正在瘋狂穿梭於各個能量節點之間。
伊格瑞斯。
這位永恆族的最強戰士，雙目噴射著金色的宇宙射線，將一台又一台維持陣法的九頭蛇機甲轟成廢鐵。
他在破壞陣法。
他在試圖切斷能量傳輸。
「住手！伊格瑞斯！」
瑟曦捂著受傷的肩膀，跌跌撞撞地沖向那道流光。
「你在幹什麼？！如果不壓制蒂亞穆，地球會炸的！」
伊格瑞斯身形一頓。
他懸停在半空，藍色的戰甲上沾滿了機甲爆炸後的黑灰。
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扭曲。
「壓制？」
伊格瑞斯轉頭，視線越過瑟曦，死死盯著站在蒂亞穆指尖上的於牧。
「那個瘋子不是在壓制。」
「他是在進食。」
伊格瑞斯抬起手，指著那張覆蓋全球的金色大網。
「他在抽取蒂亞穆的本源！他在褻瀆造物主！」
「這是神現！是宇宙生命的循環！絕不能變成某個貪婪凡人的盤中餐！」
「哪怕讓這顆星球毀滅，也不能讓這種褻瀆發生！」
話音未落。
伊格瑞斯雙目再次亮起。
兩道粗大的金色光束轟向了距離最近的一艘斯克魯爾戰艦。
那是倫敦節點的供能艦。
一旦被擊毀，整個歐洲板塊的陣法就會崩潰。
「瘋子……」
托尼·斯塔克駕駛著反浩克裝甲沖了上去，掌心炮全功率發射。
「賈維斯！攔截他！」
但沒用。
伊格瑞斯的速度太快了。
他輕易地避開了托尼的炮火，宇宙射線直接切斷了那艘戰艦的主引擎。
轟隆！
巨大的戰艦失去動力，冒著黑煙向著倫敦市區墜落。
金色的大網瞬間黯淡了一塊。
地底的蒂亞穆似乎感應到了壓力的減輕，那隻金色的大手猛地一撐。
嘩啦！
又是一大片地殼被掀翻。
那顆碩大的金色頭顱，又往上鑽了幾百米。
於牧站在劇烈晃動的指尖上。
他看著那個正在到處搞破壞的藍色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狗不聽話。」
「就得打死。」
啪。
空氣爆開一團白霧。
於牧消失了。
下一秒。
正在沖向下一個節點的伊格瑞斯，突然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一種被遠古凶獸盯上的戰慄感，瞬間穿透了他的鋼鐵之軀。
他下意識地回身，雙眼射出兩道全功率的宇宙射線。
但他射空了。
一隻覆蓋著漆黑霸氣的手掌，毫無徵兆地從側面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那是頸椎骨裂的聲音。
伊格瑞斯引以為傲的飛行速度瞬間歸零。
他整個人被那隻手拎在半空，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弱雞。
「跑得挺快啊。」
於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平淡。
聽不出喜怒。
但伊格瑞斯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放……手……」
伊格瑞斯雙手抓住於牧的手腕，試圖掰開那隻鐵鉗。
但他駭然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催動體內的宇宙能量，對方的手臂都紋絲不動。
「我給過你機會了。」
於牧看著手裡這張因為窒息而充血的臉。
「我讓你跪下，讓你閉嘴，甚至允許你在一邊看著這場盛宴。」
「但你非要跳出來給這道菜加點佐料。」
於牧搖了搖頭。
「這不衛生。」
轟！
伊格瑞斯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
他畢竟是永恆族的最強兵器。
絕境之下，他選擇了自爆式的反擊。
金色的光芒從他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試圖將於牧的手臂炸碎。
但於牧只是皺了皺眉。
【震震果實·震】
沒有任何動作。
僅僅是手掌微微一緊。
一股霸道絕倫的震動之力，直接順著伊格瑞斯的頸椎，衝進了他的身體內部。
噗！
伊格瑞斯原本正在聚集的能量，被這股震動蠻橫地打散。
他的五臟六腑在一瞬間被震成了漿糊。
所有的反抗。
所有的驕傲。
在這一握之下，變成了笑話。
「咳咳……」
伊格瑞斯大口咳著金色的血液。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於牧，眼中的狂熱沒有絲毫消退。
「你殺不了我……」
伊格瑞斯慘笑著，牙齒被鮮血染得金黃。
「我是永恆族……我是阿賈克製造的……只要世界熔爐還在，我就能無限重生……」
「你這個……竊賊……」
「竊賊？」
於牧挑了挑眉。
他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滿嘴教條的傢伙。
突然笑了。
「你以為我在乎你能不能重生？」
於牧抬起另一隻手。
指尖亮起了一團詭異的紫黑色光芒。
那是【道心種魔大法】的魔種。
也是死之支配者的亡靈權柄。
「重生？」
「那太麻煩了。」
「我比較喜歡……格式化。」
於牧的手指點在了伊格瑞斯的眉心。
紫黑色的光芒瞬間鑽進了他的大腦。
伊格瑞斯的身體猛地一僵。
原本充滿憤怒和狂熱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
他的意識深處。
那段由天神組編寫的、維持了幾千年的核心代碼，正在遭遇入侵。
這不是黑客技術。
這是降維打擊。
於牧的精神意志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一點點鋸開了伊格瑞斯的防火牆。
「啊啊啊啊啊啊！！！」
伊格瑞斯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那種痛苦。
比肉體被撕裂還要強烈一萬倍。
他在被篡改。
他在被污染。
他在……變成另一個人。
「不！我是伊格瑞斯！我是天神的使者！」
伊格瑞斯瘋狂掙扎。
他的眼球開始上翻，金色的宇宙能量在他體表暴走。
「很有骨氣。」
於牧加大了魔種的輸入功率。
「可惜，你的神不在這裡。」
「這裡只有我。」
「還有那口鍋。」
於牧轉頭。
看向那個正在全力運轉的「天地烘爐」。
因為伊格瑞斯的破壞，陣法的穩定性下降了不少。
需要修補。
需要……新的材料。
「既然你這麼想保護你的神。」
於牧提著伊格瑞斯，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那道最粗大的金色光柱旁。
那裡是能量匯聚的核心。
也是溫度最高、壓力最大的煉化中心。
「那就融為一體吧。」
於牧鬆手。
伊格瑞斯那殘破的身軀，向著光柱中心墜落。
「不！！！」
瑟曦絕望地尖叫。
她想要衝過去，卻被巴基死死攔住。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位不可一世的永恆族首領，落入了金色的洪流之中。
滋——
沒有想像中的灰飛煙滅。
伊格瑞斯的身體在接觸到光柱的瞬間，竟然詭異地溶解了。
他的肉體。
他的宇宙能量。
甚至他的靈魂。
全部化作了一股藍金色的流體，融入了陣法之中。
轟！
原本有些不穩的「天地烘爐」，猛地一震。
那張覆蓋全球的金色大網，瞬間爆發出比之前還要耀眼十倍的光芒。
警報聲消失了。
能量傳輸效率直接突破了200%。
伊格瑞斯。
這位最強的永恆族戰士。
成了這爐大藥最好的藥引。
「謝謝款待。」
於牧拍了拍手。
他重新落回蒂亞穆的指尖。
腳下的震動停止了。
那顆巨大的金色頭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僵硬地卡在地殼裂縫中。
它的能量正在被瘋狂抽取。
它的意識正在迅速模糊。
原本那股想要毀滅世界的神威，此刻變成了待宰羔羊的哀鳴。
於牧盤膝坐下。
他甚至懶得去看周圍那些表情各異的「觀眾」。
「紅後。」
「在，先生。」
「加大火候。」
於牧閉上眼。
體內的【長生訣】、【三分歸元氣】、【戰神圖錄】同時運轉。
他在調整狀態。
真正的進食。
現在才開始。
瓦坎達的天空徹底變成了金色。
那不是夕陽。
那是被徹底點燃的星際艦隊，正在燃燒自己最後的剩餘價值。
多瑞克八世趴在地上，看著那張巨大的金色面孔。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至少。
他只是個送快遞的。
而不是像那位藍甲戰士一樣，變成了爐子裡的灰。
托尼·斯塔克撤掉了反浩克裝甲的面罩。
他看著那個坐在神明指尖上的背影。
第一次。
對「力量」這個詞，有了全新的認知。
科技？
魔法？
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
那個男人。
正在用一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向著更高的維度衝刺。
他要吃神。
而且。
他好像真的能吃得下。
咚。
最後一聲心跳從地底傳來。
那不是蒂亞穆的心跳。
而是於牧體內，那顆正在發生蛻變的心臟，發出的第一聲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