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的規矩?
那個懸浮在光門上的巨大面孔,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卡頓。
羅馬沒有憤怒。
全視者的視野里,只有無數條交織的時間線和因果鏈。她在計算。計算這個狂徒把這句話變成現實的概率。
百分之零?
不。
那個數字在瘋狂跳動。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隨著於牧向前邁出的那一步,概率正在以幾何倍數攀升。
轟——
一股黑金兩色的氣浪,以於牧為圓心炸開。
左側,金色的天神虛影拔地而起,六隻電子複眼中噴射出毀滅的死光。
右側,漆黑的深淵魔氣凝聚成納爾的獰笑面孔,黑死劍的鋒芒割裂了周圍的空間。
神魔一體。
這就是於牧的底牌。
他不需要借用異界的規則。
他自己就是規則。
「你說我骯髒?」
於牧抬起手,指了指身後那兩尊足以讓多元宇宙戰慄的虛影。
「當繼承者家族在各個宇宙獵殺蜘蛛圖騰,把圖騰之力當自助餐吃的時候,你的純潔在哪?」
羅馬的面孔依然冷漠,但周圍的空間鎖鏈停止了收緊。
「當共生體之神納爾把地球變成黑色煉獄,要把整個星系拉進深淵的時候,你的平衡在哪?」
於牧再踏一步。
腳下的星光地板寸寸崩裂。
「當審判者阿里瑟姆要把幾十億人類連同地球一起格式化的時候,你的秩序又在哪?」
三連問。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羅馬那所謂「絕對中立」的臉上。
托尼·斯塔克站在角落裡,面甲下的顯示屏瘋狂閃爍。
他看著那個站在大廳中央的背影。
那是真的狂。
也是真的強。
這就是九頭蛇的首領。
他不講道理。
因為他的道理,就是拳頭。
「我是全能宇宙的守護者。」
羅馬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這一次,那股高高在上的威壓弱了幾分。
「我不干涉具體宇宙的生滅。那是自然演化的一部分。無論是繼承者,還是天神組,他們的存在即是合理。」
「合理個屁。」
於牧嗤笑一聲。
他猛地揮手。
身後的天神虛影和深淵魔影同時發出一聲咆哮。
恐怖的聲浪直接震碎了大廳里所有的玻璃製品。
「弱肉強食。這才是宇宙唯一的合理。」
「你所謂的平衡,不過是因為你坐在那個位置上太久了,久到忘了怎麼拔劍。」
「既然你不想管,也不敢管。」
於牧的手掌上,暗金色的火焰升騰而起。
那是煉化了一切之後的混沌真火。
「那就滾一邊去。」
「這裡現在的規矩,我來定。」
羅馬沉默了。
那雙由星河構成的巨眼,死死地盯著於牧。
她在看。
透過那些狂暴的能量,透過那具神魔之軀,看向更深處的未來。
她看到了無數種可能性。
有的未來里,這個男人成了新的暴君,把全能宇宙變成了九頭蛇的殖民地。
有的未來里,他成了唯一的救世主,擋在了一切終極恐懼的面前。
不管是哪一種。
舊的秩序,都已經崩塌了。
攔不住。
也不能攔。
如果在這裡和這個瘋子開戰,星光堡壘會毀,連接全能宇宙的樞紐會斷。
那是真正的災難。
「你是個變數。」
羅馬閉上了眼睛。
那張巨大的面孔開始變得透明。
「也是個禍害。」
「但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也許,這潭死水,確實需要一條鯊魚來攪一攪。」
嗡——
原本渾濁的光門,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那些阻擋在門口的規則鎖鏈,寸寸斷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羅馬的投影徹底消失。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在空氣中飄蕩。
「門開了。」
「後果自負。」
大廳里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扇高達千米的光門,正在緩緩旋轉,露出後面那深邃無垠的多元宇宙星圖。
贏了。
靠嘴炮?
不。
是靠把刀架在對方脖子上講道理。
布萊恩·布拉多克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看著那個站在光門前的男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就是新的英國之主?
連全能宇宙的監護人都不得不退讓三分。
「老闆……」
托尼駕駛著反浩克裝甲走上前,聲音裡帶著一絲還沒散去的亢奮。
「剛才那段錄下來了嗎?我覺得可以刻在九頭蛇總部的門上當家訓。」
「沒那個必要。」
於牧轉過身。
身上的神魔虛影緩緩消散,重新收斂進體內。
但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絲毫未減。
他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托尼、索爾、浩克、格溫、布萊恩……
這一刻。
不僅僅是恐懼。
還有一種狂熱的信服,在這些超級英雄和反派的眼中燃燒。
跟著這樣的老大。
哪怕是去地獄搶劫,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整隊。」
於牧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平淡。
就像剛才逼退全視者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扇門後面,有我們要的東西。」
「資源、科技、魔法、甚至是新的力量體系。」
「只要是能讓我們變強的東西。」
於牧抬起手,指了指那扇通往無限可能的大門。
「全部拿走。」
咔咔咔。
一陣整齊的機械上膛聲響起。
托尼的反浩克裝甲全功率運轉,背後的推進器噴出藍色的尾焰。
索爾舉起了暴風戰斧,雷霆在斧刃上跳躍。
浩克錘了錘胸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就連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布萊恩,也握緊了手裡的斷劍,站直了身體。
「出發。」
於牧沒有再廢話。
他轉過身,第一個走向了光門。
這一次。
沒有阻攔。
沒有試煉。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許可。
因為他來了。
這就是最大的理由。
黑色的風衣消失在光門的漩渦之中。
緊接著。
九頭蛇的光明會全員,魚貫而入。
星光堡壘的大廳重新變得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