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誰給你們的勇氣？
三把塗滿劇毒的匕首在距離於牧皮膚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沒有金屬撞擊聲。沒有能量護盾的漣漪。
就像是時間在那一小塊區域裡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三名黑袍刺客依然保持著前沖的姿勢，但他們的身體卻違背了物理定律，在半空中強行扭曲，雙膝下跪，雙手合十，將那三把原本用來殺人的匕首高高舉過頭頂。
姿態虔誠得像是在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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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在於牧如今堪比天神組的位格加持下，這個原本充滿惡搞意味的概念級能力，已經變成了最不講道理的因果律控制。
只要你敢揮刀，你就必須跪下。
於牧把最後一點壓縮餅乾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伸出一根手指。
動作很慢，慢到讓那三個動彈不得的刺客能清晰地看到指紋的紋路。
指尖輕輕點在中間那名刺客的額頭上。
「下輩子，記得別對吃東西的人動刀。」
滋——
一抹藍白色的電弧在指尖炸開。
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焦臭味。
在一億伏特的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下，三名擁有高階實力的暗影刺客直接碳化，隨後崩解成最細微的塵埃，被風一吹，散了。
整個峽谷死一般的寂靜。
下方正在廝殺的戰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無論是揮舞法杖的黑袍法師，還是騎著亞龍獸的騎士，此刻都保持著原本的動作，呆滯地仰著頭。
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有咒語吟唱，沒有魔力波動。
只是伸了一根手指。
三個足以在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精銳刺客，就這麼沒了？
「裝神弄鬼！」
暗影魔導師最先回過神來。
恐懼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變得扭曲。他無法理解這種力量，所以他本能地將其歸結為某種高階的光系障眼法。
「你是光之國皇室藏著的守護者？」
魔導師舉起手中的黑色法杖，法杖頂端的寶石散發出刺眼的黑光。
「全軍突擊！所有暗影亞龍，準備龍息！」
「把他給我轟碎！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耗也能耗死他！」
吼——
數十頭體型龐大的暗影亞龍在主人的催促下張開巨口。
黑色的能量在喉嚨深處匯聚。
空氣中充滿了令人作嘔的硫磺味和腐蝕氣息。
數百道黑色的魔法箭矢和幾十道粗大的龍息，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咆哮著沖向樹冠上那個渺小的黑影。
聲勢浩大。
足以把這座晶體山頭削平。
面對漫天壓下的魔法洪流，於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
「聒噪。」
嗡。
一股暗紅色的氣場，以他為圓心，毫無徵兆地爆發。
這不是魔法。
這是純粹的意志。
融合了天神組的高維威壓，深淵之主的極致恐懼，以及那足以破碎虛空的武道真意。
【霸王色霸氣·神威】。
噗。
半空中那股看似毀天滅地的黑色洪流，在接觸到這股氣場的瞬間，就像是肥皂泡遇到了鋼針。
直接碎了。
原本狂暴的魔法元素瞬間變得溫順，甚至是在顫抖著逃離。
緊接著。
噗通。
噗通。
地面上傳來密集的倒地聲。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暗影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那幾十頭體型龐大的暗影亞龍更是悽慘。
它們那簡單的獸類大腦根本無法承受這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巨大的身軀僵直，隨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三秒鐘。
原本喧囂的戰場，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個叫囂著要耗死於牧的暗影魔導師，此刻正趴在地上，身體抽搐，褲襠處洇濕了一大片。
他的精神世界已經被剛才那一眼徹底震碎了。
全場唯一還醒著的，只有那個跌坐在亂石堆里的金髮公主。
不是因為她強。
而是因為於牧刻意繞過了她。
畢竟還要留個活口問路。
即便如此，那股餘波依然讓公主艾麗西亞感到窒息。她渾身顫抖，法杖掉在一邊，雙手死死抓著地上的晶體碎石，才勉強沒有暈過去。
神罰。
除了這個詞，她想不到任何解釋。
於牧從樹冠上一躍而下。
黑色的風衣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平穩落地。
他沒有理會那個嚇傻了的公主，而是徑直走向那些昏迷的暗影亞龍。
雖然這些生物很弱。
但蚊子腿也是肉。
於牧背後，數根黑紅色的觸鬚虛影浮現。
【G病毒·吞噬】。
噗嗤。
觸鬚精準地扎入幾頭體型最大的亞龍體內。
【基因王座】全功率運轉。
原本飽滿的亞龍獸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它們體內的生命本源被提煉、壓縮，順著觸鬚湧入於牧體內。
幾顆指甲蓋大小的、散發著純淨能量波動的晶體在於牧掌心成型。
「利用率太低。」
於牧掂了掂手裡的晶體，有些嫌棄。
這些土著生物的能量雜質太多，提煉一噸血肉，也就只能得到這麼點乾貨。
轟——！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音爆。
一道金紅相間的流光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峽谷中央。
衝擊波掀飛了周圍的幾具「屍體」。
咔咔咔。
反浩克裝甲的面甲彈開，露出托尼·斯塔克那張略顯失望的臉。
「老闆，這就是這裡的土著？」
托尼抬起機械臂，掃描了一圈滿地的撲街貨。
「賈維斯顯示他們的平均戰鬥力只有5。連之前的齊塔瑞人都比他們強。這種文明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滋啦。
一道雷霆落下。
索爾扛著暴風戰斧，大步走來。
他踢了一腳路邊昏迷的暗影魔導師，一臉無趣。
「太弱了。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熱身。」
於牧把手裡的能量晶體拋給托尼。
「雖然弱，但這股能量很純粹。沒有受到任何工業污染的原始魔力。」
「拿回去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作為方舟反應堆的替代燃料。」
托尼接過晶體，隨手丟進裝甲的分析槽。
「了解。不過老闆，這地方窮得叮噹響，除了這些石頭樹，我看不到什麼油水。」
「油水不在地上。」
於牧轉過身。
目光落在那位金髮公主身上。
艾麗西亞此時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些奇裝異服的人。
那個穿著鋼鐵戰甲的巨人，那個手持戰斧引發雷霆的壯漢，還有那個只用眼神就秒殺了整支軍隊的黑衣男子。
這一定是上古預言中，當光之國遭遇滅頂之災時，會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噗通。
艾麗西亞顧不上身上的傷痛和灰塵，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雙手交疊在胸前，行了一個最高規格的皇室大禮。
「感謝……感謝尊貴的神祗降臨！」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對神明的敬畏。
「我是光之國唯一的繼承人，艾麗西亞。」
「感謝您從黑暗中拯救了我！您的光輝將永遠照耀這片……」
「停。」
於牧打斷了她的詠嘆調。
他走到艾麗西亞面前。
那雙異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審視貨物的冷漠。
「別誤會。」
於牧蹲下身，視線與公主平齊。
「我沒興趣救人，更不是什麼神祗。」
「剛才殺他們，純粹是因為那些蟲子吵到我吃東西了。」
艾麗西亞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著於牧那張毫無波動的臉，原本準備好的感激之詞卡在喉嚨里。
這不是救世主的眼神。
那是獵食者的眼神。
「至於你……」
於牧伸出手，捏住了艾麗西亞那沾滿灰塵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手指很涼。
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貼在皮膚上。
「你剛才喊的那句話，我還記得。」
「把消息帶回去，必有厚報？」
於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不喜歡空頭支票。」
「現在。」
「帶我去你們的國庫。」
「或者。」
於牧指了指遠處那座散發著強烈光芒的水晶山脈。
「帶我去見見你們那個所謂的『光之源』。」
艾麗西亞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終於意識到。
這群人不是來拯救光之國的。
他們是比暗影帝國更恐怖、更貪婪的……
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