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413章 遠古殘魂的底細
安茲烏爾恭之戒的內部空間裡。
於牧盤膝坐在地上。
那團黑霧懸浮在半空，內部的能量波動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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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東西剛剛說出南島是靈獸一族的大本營。
於牧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高維本源。
太古星界的礦脈雖然能抽，但動靜太大，容易引來沖天神殿那些法相的聯合絞殺。
而南島，一個完全由高階靈獸組成的獨立王國，不受三大神閣的直接管轄。那裡，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移動的、取之不盡的超級能量庫。
掠奪。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紮下了根。
「南島的選拔機制是什麼？」於牧開口問道。
黑霧晃動了一下，透出一股不加掩飾的傲慢。
「很簡單，實力為尊。」
「只有實力達到一定門檻，並且血脈純正的靈獸，才有資格進入南島。」
「後山這片密林里，你見到的那些靈獸，絕大多數都是被南島淘汰的殘次品。」
「它們血脈不純，或者潛力耗盡，只能在這裡自生自滅。」
殘次品。
於牧的思維模型里，自動將這個詞與地上那頭九尾穿雲豹的屍體劃上等號。
真神境初期的實力，足以在新人試煉中製造一場屠殺，但在南島的評價體系里，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那麼，南島的核心區域，又該是何等恐怖的能量層級？
那裡，絕對存在著遠超真神境的恐怖能量源。
「當然，也有例外。」鬼東西補充道。
「有些靈獸實力極強，完全夠資格進入南島，但它們生性孤傲，不願意受南島那些規矩的約束。」
「所以它們主動留在後山深處。」
「老夫奉勸你一句，別以為打死了一頭豹子，嚇退了一隻金雕，就能在後山橫著走。」
「後山最核心的地帶，隱藏著幾頭堪比我們靈獸一族頂級高手的存在。」
「那些老怪物要是醒了，隨便看你一眼，你這具神魔之軀就得當場崩碎。」
於牧沒有反駁。
這番話反而驗證了他的推斷。
三大神閣在後山設置那麼多禁制和監控陣法，防的肯定不是那些築基期的新人，而是深處那些連他們都忌憚的高維靈獸。
「你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於牧抬起頭，直面那團黑霧，「你在南島到底是什麼級別？」
黑霧猛地膨脹了一圈。
一股極其古老且強悍的靈魂威壓在空間內瀰漫開來，空氣都因此變得粘稠。
「老夫在南島，是最高長老會的一員。」
「排名前五。」
「整個靈獸一族，除了大王，沒人敢對老夫指手畫腳。」
南島排名前五的長老。
於牧的心底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他只是在腦中迅速更新了對「鬼東西」的價值評估。
這老怪物生前的實力，絕對是超越了天父級，甚至可能達到了某種規則化身的維度。
但那又如何？
現在，它只是一縷寄宿在自己識海中的殘魂。
一個隨身攜帶的，關於太古星界，特別是關於南島的，高級活體導航。
以後去南島掠奪能量，連地圖都省了。
「既然你地位這麼高。」於牧的思維跳轉得極快，「為什麼會落到只剩殘魂的地步？」
「還跑到了世俗界去？」
黑霧驟然收縮，那股龐大的威壓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無奈。
「這就說來話長了。」
「我們靈獸一族，雖然實力強大，但內部一直存在問題。」
「大王在的時候，憑藉絕對的實力壓制，大家還能團結一致。」
「大王一旦不在，下面那些派系就會互相傾軋，一盤散沙。」
於牧點頭。
權力真空必然導致內亂，這是最基礎的生物法則，無論在哪個世界都通用。
「八年前。」鬼東西的音調變得低沉。
「天階島的天地靈氣突然開始變得稀薄。」
「中島那邊來了兩個神秘人物。」
「他們召集了天階島所有的頂級高手，包括我們大王，去開會商量對策。」
「結果，那場會開完之後……」
「大王，還有那些頂級高手，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全部憑空消失了。」
八年前。
神秘人物。
帶走頂級高手。
這幾個關鍵信息在於牧的腦海里迅速碰撞、重組。
他想起了在世俗界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他的師父，還有那個林老頭，也曾經用類似的方式，帶走過一批世俗界的天階後期巔峰高手。
手法簡直一模一樣。
只是，世俗界的事情發生在三年前，天階島發生在這八年前。
時間對不上。
而且林老頭現在還在世俗界待著。
一個大膽的推斷在於牧心裡成型。
當年在中島帶走靈獸之王的神秘人里，極有可能有一個就是他的師父，或者與師父屬於同一個組織。
如果是這樣，那這盤棋下得可就太大了。
從最低維度的世俗界，到高維的太古星界，所有頂級戰力，都被一張無形的大手卷了進去。
他自己，包括他遇到的所有人，或許都只是這盤棋上的棋子。
於牧沒有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團黑霧，等待著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