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吞噬權柄,新王加冕
那是一種純粹的、關於「存在」本身的認知。
在領悟「吞噬」即為「編輯」的剎那,於牧的思維模式發生了根本性的躍遷。
力量?境界?法則?
那都是可以被「編輯」的數據。
而他,剛剛獲得了管理員權限。
儘管這權限還很初級,很不穩定,但已經足夠讓他從棋子的身份,一躍成為這張牌桌上,一個誰也無法忽視的玩家。
身後,白骨王座帶來的死亡概念已然臨近,要將他的「存在」從時間線上徹底抹除。
身前,是那鍋燉著三種至高法則的電飯煲,即將歸位。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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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這是機會。
於牧的意志,沒有絲毫的猶豫,通過那座已然建立的「共生橋樑」,向橋樑的另一端,向那被封印了萬古的、只剩下純粹本能的噬星者,傳遞了一個簡單到極致的意圖。
沒有語言,沒有神念。
只有一幅畫面。
——金色的鎖鏈與黑色的觸鬚,共同擊碎那座白骨王座。
緊隨其後的,是第二個意圖。
——一個破碎的,鎖鏈的幻象。
合作。
破封。
對於一個只剩下本能的飢餓凶獸而言,這是它唯一能理解的交易。
一瞬間。
深淵之底,那顆搏動的黑色水晶心臟,那股暴虐、混亂、試圖吞噬一切的意志,猛地一滯。
它「看」向於牧,或者說,看向於牧所代表的那根金色鎖鏈。
它的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渺小的生物,在戲耍它。
但另一個更強烈的本能,對「世界道種」的極致渴望,以及對「自由」的嚮往,壓倒了一切。
一個簡單的邏輯在它混沌的意識中形成:
障礙物(骨皇)→清除→食物(道種)→自由。
交易,成立。
就在白骨王座即將命中於牧的前一剎那。
轟!!!
變故陡生!
那根被於牧掌控的金色法則鎖鏈,與那根從黑色心臟中射出的吞噬觸鬚,在這一刻,調轉了方向!
不再相互角力,不再彼此對峙。
它們以前所未有的默契,一左一右,如兩條狂怒的宇宙巨蟒,悍然迎向了那座從天而降的白骨王座!
「守護」與「吞噬」,兩股截然相反的法則之力,在這一刻,擰成了一股!
端坐在遠處的骨皇,那片吞噬光線的虛無面孔,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無法理解。
這怎麼可能?
他的舊主,那代表著終結與毀滅的存在,為什麼會和一個「獄卒」聯手?!
沒有時間給他思考。
轟隆——!!!
白骨王座與那兩條法則巨蟒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能量的光芒,只有純粹的法則湮滅。
王座之上,那億萬枯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道裂紋在王座表面瘋狂蔓延。
骨皇的全力一擊,竟被硬生生地擋了下來,甚至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僵局,被再次打破。
而始作俑者,於牧,已經伸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飛回來的電飯煲。
鍋身溫熱,裡面「咕嘟咕嘟」的聲音已經停止。
但於牧能感覺到,那枚「世界道種」,連同守護者與噬星者的部分法則本源,正被這口鍋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烹飪」著。
成了。
現在,該履行「承諾」了。
噬星者的意志,已經帶著毫不掩飾的催促與渴望,死死鎖定在於牧身上。
於牧沒有遲疑。
心念一動,那根剛剛與黑色觸鬚並肩作戰的金色鎖鏈,猛地繃直,然後,以萬鈞之力,狠狠地抽向了封印法陣的另一個方向!
他沒有去攻擊封印的核心。
紅後的資料庫里,早已將整個封印系統的結構圖解析完畢。
他選擇的,是整個封印網絡中,一個極其巧妙的承重點。
打斷它,不會讓封印立刻崩潰。
但卻能讓整個系統發生一次劇烈的能量傾瀉。
就好像,在緊繃的電網上,剪斷一根高壓線!
咔嚓——
一聲比之前任何聲音都要清脆的斷裂聲,響徹整個深淵。
第二根法則鎖鏈,應聲而斷!
一股積蓄了無數紀元,精純到無法想像的封印能量,如同決堤的天河,從斷裂處轟然爆發!
噬星者的意志發出狂喜的咆哮。
它以為,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
它那龐大的黑色身軀在封印之下瘋狂攪動,準備迎接這股能量,撐破牢籠!
然而,那股能量洪流在衝出封印的瞬間,卻詭異地拐了一個彎。
於牧,早已等在那裡。
那座「共生橋樑」,此刻不再是橋,而是一個功率全開的巨型能量泵!
奔涌而出的磅礴能量,沒有一絲一毫泄露到深淵之中,而是被那座橋樑盡數截胡,以一種恐怖的效率,瘋狂地灌入於牧體內!
他的身體,成了能量的終點。
他在用噬星者的力量,幫他打開自家的糧倉!
「吼——!!!」
一聲無聲的,卻撼動了整個深淵根基的憤怒咆哮,從黑色心臟的最深處爆發。
噬星者,終於明白了。
它被耍了。
徹頭徹尾地,被這個比螻蟻還要渺小的生物,當猴耍了!
先是聯手對敵,再是「幫助」破封,結果到頭來,所有的好處,都被對方一口吞下!
滔天的憤怒,讓整個深淵都在顫抖。
但,也僅限於憤怒了。
封印只是斷了兩根鎖鏈,主體結構依然穩固。
而那股本該屬於它的能量,已經成為了於牧再度突破的階梯!
真神境後期……
真神境後期巔峰!
於牧身上的氣息,在那股磅礴能量的沖刷下,沒有絲毫停滯,一路高歌猛進,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了距離天父級只差臨門一腳的巔峰之上!
境界,徹底穩固!
但這,還不是結束。
識海中,鬼東西那團黑霧已經徹底凝固,像一塊被凍結的煤炭。
它萬古的認知,在今天,被反覆碾碎,重塑,再碾碎。
它看到了什麼?
於牧在吸收完那股磅礴的封印能量後,並沒有停下。
他將自己的意志,將那剛剛領悟的「吞噬權限」,催動到了極致。
共生?
不。
梟雄的字典里,沒有共生。
只有征服,與被征服。
那座橋樑的性質,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它不再是平等的連接,而是單方面的,吞噬!
橋樑的另一端,那已經與第一根金色鎖鏈融為一體的「王族幼崽」的本源,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
隨即,它所有的法則,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宿命」,都被於牧的混沌神魂,強行「編輯」、「複製」,然後「粘貼」到了自己身上!
王族幼崽的本源,被徹底吞噬!
嗡——
於牧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道道代表著「守護」與「王權」的古老金色符文,從他的皮膚之下滲透出來。
它們不再是外物,而是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法則的具現化。
這些金色的符文在他體表飛速流轉,交織,最終,化作了一件威嚴、華麗、充滿了秩序與力量美感的……皇袍!
皇袍無風自動,金色的光輝在於牧周身流轉,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尊執掌宇宙法度的神王。
南島守護者一脈,自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景象,出現了。
一個外來者。
一個掠奪者。
用最霸道、最蠻橫的方式,強行奪取了它們的王族本源,將自己,變成了它們新的……王。
鬼東西徹底失聲了。
它謀劃了萬古的南島王權大夢,以一種它做夢都想不到的方式,實現了。
但這個新王,卻是一個連它都感到恐懼的怪物。
深淵之底。
於牧緩緩睜開眼睛。
他身披金色王袍,左手托著那口仍在「烹飪」至高法則的電飯煲,腳踏著正在無能狂怒的噬星者心臟。
他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感受著這件由法則編織而成的王袍所帶來的全新權柄。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
目光越過了深淵的黑暗,與遠處那重新穩住身形,正用一種極致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的骨皇,遙遙相對。
峽谷之上。
方離和那些倖存的骨冢會成員,早已被深淵之下傳來的恐怖波動,壓得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能感覺到,某種偉大的、恐怖的、超出他們理解範疇的東西,正在誕生。
就在這時。
一道身披金色皇袍的身影,緩緩從那深不見底的巨坑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