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了幾百遍
「不睡第二遍?當年你可睡了我幾百遍,怎麼和姦夫在一起後,幸福到記憶力都不好了?」
司念頭皮一麻。
當初謝競堯就是在林聽寒的房間裡,堵到她的。
理所當然,他把林聽寒稱為「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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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競堯抬手刮向司念的臉頰,聲音泛著玩味:「和你的姦夫離婚,不然我不保證你的秘密,還能隱瞞多久。」
司念被他觸碰到的臉頰,汗毛倒立。
她緊緊掐著手心,淡聲回答:「我沒有秘密。」
「那個姓周的。」
謝競堯嘴中不緊不慢地掀唇。
司念瞳孔微縮,一把推開謝競堯。
這回,謝競堯沒有再阻攔司念離開,只是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沉冷、複雜。
司念從酒店離開後,回到了林家。
她拿出鑰匙打開琴房的門,厚重的隔音門關上,她緊繃的表情,放鬆了一刻。
她靠在牆壁上,從包里拿出攥出褶皺的死亡證明。
這是今天她在婚禮現場,被一個打扮嚴實的人,塞到手中的。
司念的手指,摩擦著姓名欄的名字,硬生生摳掉了「周」字。
五年前就已經離世的人,謝競堯今天怎麼會突然提起。
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林聽寒是接近凌晨才回來的。
那時,司念剛從琴房離開,在路過書房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林聽寒和林母正在對話。
林母疑惑質問:「那孩子真是你兒子?你出軌了?」
「親子鑑定的確是我兒子,但算不上出軌……」
「司念那邊你打算怎麼辦?萬一她介意恆恆的存在?」
「她不會介意,她愛我愛得連她自己家人都不要了,還有她哥的心臟在我身上,您覺得她捨得離開我嗎?」
林母嘆了口氣:「林家好歹養了她十二年,傳出去落個苛待名頭,對林家不好,你做事還是別太過分。」
「孩子以後我會交給她養,只要她老實本分,把恆恆當親兒子對待,她就一直會是林太太。」
林母:「雖然她和我們家,門不當戶不對,但看在那顆心臟的份上……」
林聽寒皺眉打斷:「媽,當初我答應她哥會娶她進門,就沒打算食言。」
司念站在書房門口,一時間連呼吸都忘了,只感覺四肢百骸都在散發著寒意,冷得她整個人顫抖不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找回力氣,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臥室內。
林聽寒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前幾年病發,嚴重到已經無法離床。
最後是司念大哥的心臟,救了林聽寒一命。
而那時,林聽寒是有女朋友的,他女朋友在他重病時提了分手,那段時光,陪在林聽寒身邊的除了林家人,只有司念。
司念以為林聽寒手術成功後,向她表白,是這麼久的相處,被她感動到了。
結果卻只是為了報她哥哥的恩情嗎?
林聽寒再次出現在司念面前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他從身後抱住司念,滿腔疲憊:「念念,怎麼還沒睡?」
司念坐在落地窗前,感受著林聽寒的懷抱,她下意識有些抗拒。
林聽寒意識到後,鬆開手解釋:「恆恆是老天送給我們的禮物,他的出現彌補了我身體差,沒辦法要孩子的遺憾,只要你願意,他以後就是我們的孩子。」
司念未答反問:「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是嗎?」
「嗯。」
「恭喜你當爸爸了。」司念苦澀道。
「但是恆恆挺怕你的,這段時間,你多耐心照顧他一下,好讓他適應……」
司念忍不住打斷他:「你出軌了,是嗎?」
林聽寒皺眉否認:「怎麼可能?恆恆是從未來穿越來的!」
「你真的相信穿越?」
「我也不想相信,可是親子鑑定的結果,以及恆恆說出來有關於預言的話,都是有力的證明!」
林聽寒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林總,陳小姐醒過來了。」
聞言,他急匆匆起身,語氣難掩期待:「恆恆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和碧彤說,我去告訴她一下!」
於是新婚夜,司念獨自一人留在了新房內。
次日一早,她是被小孩子的吵鬧聲叫醒的。
每隔幾分鐘,就有人惡作劇一般用力拍著她的門,隨後咯咯笑著跑開。
反覆幾次,司念徹底沒有了睡意。
又一次門被拍響的時候,司念一把拉開了門,看到還沒跑遠的林子恆。
林子恆看到司念,頓時尖叫著跑遠:「壞巫婆醒了,快跑啊!」
司念眼中冷了幾分,對一旁的保姆說:「管好他,別讓他亂跑。」
保姆拉著林子恆,不讓他亂跑:「小少爺,您別跑了,少夫人醒了,您快打個招呼。」
「我才不要和她打招呼!」
「小少爺,對少夫人說話要有禮貌哦……」
「憑什麼?爸爸說了,這個家以後我說了算,我遲早把壞女人趕出去!你再多嘴,我就讓爸爸開除你!」
保姆有些尷尬,她不想得罪司念,但更不想得罪面前這個小祖宗。
還好司念只是將門關上了,並沒有動怒的模樣。
保姆剛剛鬆一口氣,便看到林子恆又跑遠了。
房間內,司念回復著閨蜜宋舒意的消息。
昨天婚禮取消的突然,她手機快被朋友們轟炸了。
尤其是宋舒意,已經急的要來林家找她。
司念對林聽寒這個突然出現的兒子,定然是心存疑惑的。
昨天,她下意識覺得恆恆是謝競堯安排的,就是為了打斷她婚禮。
可是林聽寒卻說親子鑑定,顯示二人為生物學父子關係。
司念打完字,還沒有收到宋舒意的回覆。
便看到手機彈窗,彈出來的一條最新的八卦新聞。
【林氏集團二公子,新婚當晚,夜會初戀女友,二人親密互動,疑似舊情復燃!】
配圖一張是林聽寒在醫院推著陳碧彤的輪椅。
另一張是伸手整理陳碧彤的衣服,動作看起來熟稔親密。
陳碧彤也很配合,微微仰著頭,目光深情地看著身前男人。
門在這時又被敲響了,打斷司念的放在屏幕上的視線。
保姆猶猶豫豫的聲音傳來:「少夫人,琴房的鑰匙……是您給小少爺的嗎?」
司念心中一緊,「琴房的鑰匙我從來不給別人。」
看到保姆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司念湧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她連忙推開保姆,向琴房走去。
只見整個琴房,一片狼藉。
幾個大提琴被推倒在地,琴弓有的斷裂了,有的被泡在了水裡,琴譜也被揉成了亂糟糟的一團。
司念越過幾個具有很高收藏價值的古董提琴,徑直向前方最裡面,收在玻璃櫃裡的那架大提琴走去。
同樣也慘遭毒手,琴弦被剪斷了兩根!
司念只覺腦仁一片嗡鳴,她小心翼翼將大提琴從地上扶起。
隨後,她下樓去找罪魁禍首。
她對著正坐在地毯上,玩樂高的林子恆,冷聲開口。
「我的琴是你弄壞的?給我道歉。」
林子恆有些得意地抬頭:「爸爸說了,林家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司念將一個變形金剛玩具拿在手中,「咔嚓」一聲,頭被擰掉了。
緊接著,司念又掰斷了變形金剛的四肢,丟在了地上。
她將林子恆從地上提起來,拎著他的衣領:「道歉。」
林子恆在空中撲騰了一下,得到的是衣領被勒得更緊後,他憋紅了一張臉:「對……對不起。」
司念鬆開手,林子恆「咚」的一聲摔在地上。
「再敢動我的琴,下次擰的就是你的頭。」司念陰著臉威脅。
林子恆坐在地上,下意識捂著頭,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向外跑去。
「司念,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