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戰起(一)


  易中海都想好了怎麼狡辯。

  高小盛要爭論對錯,他絕不會主動往套子裡鑽,但可以拿「沒有不是的長輩,只有不對的晚輩」來反駁。

  不是有這麼句話,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麼。

  長輩也是人,偶爾也會做點蠢事,犯點小錯,這不能成為高小盛對賈張氏、閻埠貴動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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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1906年生人,再有兩年就是50歲小老太太了,閻埠貴14年出生,今年剛好40。

  高小盛作為二十啷噹的小伙子,怎麼也該對兩人保持起碼的尊重吧。

  別說動手,連句髒話都不該說,得心平氣和講道理才行。

  可劉海中一插嘴,直接掉進高小盛的敘事邏輯。

  「老劉,消消氣,喝口水,我和他說。」

  易中海趕緊安撫劉海中,目的只有一個,讓他閉嘴,老老實實當個觀眾。

  「沒事,老易,我不渴。」

  「這小子就沒拿咱們管事大爺當回事,你看看他那架勢,正眼瞧咱們了麼,我非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劉海中正在氣頭上,哪是易中海能勸住的。

  高小盛賠不賠錢、認不認錯,劉海中一點都不在乎,他生氣的是高小盛居然敢和管事大爺對著幹,這點絕逼不能忍。

  管事大爺可是劉海中最耀眼、最牛逼的頭銜,全仗這身份擺譜呢,哪能讓一小年輕給毀了。

  「來來來,你接著說,咱院誰是小偷、搶劫犯,說不出個一二三,老老實實認錯道歉,以後在院裡看見我們幾個管事大爺,規規矩矩問好打招呼。」

  劉海中越看高小盛越不順眼,站沒站相,雙手抱膀擺個三七步,眼珠子也不消停,左瞄右看的沒個正形。

  這是開全院大會,不是特麼的農村看大戲。

  「好啊」,高小盛咧嘴一笑,怎麼看都像是嘲諷。

  「賈張氏未經允許,強占街道辦公房……」

  「我懷疑屋裡家具也被她私自搬走了。」

  「閻埠貴攔住大門,強行要求檢查,這和攔路搶劫有什麼區別?」

  高小盛當著眾人面,把兩場衝突一五一十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嘿嘿,可不就是搬走了麼,那麼大的衣櫃,婆媳倆抬回家的。」

  和父母坐在角落的許大茂,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噓,別瞎摻和,再胡咧咧讓你媽把你嘴縫上。」

  許富貴對準兒子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低聲警告道。

  他現在可不敢得罪易中海,必須夾起尾巴做人。

  院裡鴉雀無聲。

  孫有田一臉敬佩地看著高小盛,何雨柱緊緊捂住妹妹的嘴,堅決不允許她聲援高小盛。

  其他人紛紛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易中海掃視全場,暗自嘆了口氣。

  他本想用鄰里情、長幼有序對抗高小盛堅持的法理,雖說有強詞奪理的嫌疑,但院裡人就吃這套。

  現在徹底被劉海中這個豬隊友搞砸了。

  真相全部攤到桌面上,孰是孰非,大家嘴上不說,心裡有數。

  當前只有一個辦法——幫親不幫理,甭管是非對錯,就是以勢壓人,強迫高小盛低頭。

  還好乾娘計劃得早,眼光長遠,讓他不斷強化管事大爺的權威。

  幾年下來,效果非常明顯。

  不聽話的三家,劉海中被招安為二大爺,許富貴像過街老鼠,最難纏的何大清也被算計走了。

  易中海真就不信了,球證、旁證都是他的人,高小盛還能翻了天?

  「老、老易,怎麼回事?在屋裡他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劉海中一臉茫然地看向易中海,眼神清澈愚蠢的像個大學生。

  人嘴兩張皮,同一件事換個角度,說法完全不一樣。

  在易中海家,劉海中聽到的是高小盛飛揚跋扈,根本沒拿院裡老住戶當人看。

  上午砸了賈家鎖頭、摔了物件,賈張氏上前勸阻,被抽兩巴掌,推倒在地。

  下午因為閻埠貴擋路,又連甩好幾個大嘴巴。

  嚴格來說,這些都是事實,只不過避重就輕,忽略了起因。

  「行了,老劉,這事兒你解決不了,還是我來吧。」

  要不是大家都在場,易中海真想痛痛快快罵這個豬頭一頓。

  平時開會劉海中就愛搶風頭,話都說不明白,卻總喜歡賣弄,經常鬧出笑話。

  今天更過分,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敢強出頭,平白助長了高小盛的囂張氣焰。

  「高小盛,我就當你說的全是真話,那也不代表你打人是對的。」

  易中海上來就先定下調子,更是省去了「同志」二字。

  「你今天剛搬來,還不知道院裡的規矩,就對老住戶下重手,不怕鄰居們對你有意見嗎!」

  「現在我代表所有住戶,給你個機會,好好賠禮道歉,態度要誠懇,賠償要到位。」

  「否則,院裡恐怕很難容下你。」

  易中海一出手,直接比劉海中高出好幾個段位。

  話里的意思很明顯,是非對錯他已無心分辨,就是要裹挾全體住戶的民意,給高小盛一個下馬威,今天不認錯,以後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容不下我是吧,好啊!」

  高小盛還是那副欠揍的笑模樣,一點沒變。

  「我現在去派出所報案,賈張氏侵占公房,閻埠貴吃拿卡要。」

  「再去街道辦要求換房,連夜搬家,咱們一拍兩散,看誰後悔。」

  「不行,不能報案。」賈張氏急得直跳腳。

  「院裡事兒院裡解決,這是咱院規矩,哪能麻煩派出所同志,那不讓街坊看笑話嘛,傻柱,你攔著點。」

  閻埠貴相對好些,勉強繃得住,只是臉色愈發難看,像吃了死耗子。

  「高小盛,不是不讓你報案,是你去了也沒用,只會讓大家對你意見更大。」

  易中海很淡定,他早就猜到高小盛會拿派出所說事,上次孫有田也是這麼幹的。

  「你說賈張氏侵占公房,這個我承認。」

  「但錯不在賈張氏,是我們三個管事大爺,看她家住房條件太緊張,同意她暫時利用空閒房間當倉庫。」

  「哪怕告到派出所,頂多算好心辦壞事,沒什麼大礙。」

  「另外,我們三個不光是管事大爺,還是治保小組積極分子。」

  「閻埠貴攔著你不讓進,是認真負責,設卡盤查,不讓任何可疑人員、可疑物品進入大院。」

  「這是治保會交給我們的任務。」

  易中海一通連消帶打,不光重新占據主動權,還把院裡眾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麼說的話,好像高小盛確實不該打人。

  「你們開會呢?怎麼?治保會又有新任務了?」

  沒等高小盛反駁,院裡來了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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