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接手廢料失竊案(十)
「小盛哥,你沒事吧?」
高小盛剛進屋,何雨水跑過來,仰著頭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剛才中院發生的事兒,她在窗戶邊聽得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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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盛哥雖然沒服軟,但在小丫頭看來,已經被三個大爺擠兌得落了下風。
「呵呵,沒事,我心裡有數。」高小盛揉揉雨水的小腦袋,笑著說道。
「有機會和劉光齊說一聲,只要他挨揍的時候跑過來,我保證當著他的面,甩他爹幾個嘴巴子。」
「以前劉海中和我無冤無仇,今天他可沒少數落我。」
何雨水重重點頭,「我明天就找機會告訴光齊哥,讓他趕緊把二大爺引出來,給小盛哥出口氣!」
小丫頭攥緊小拳頭,在身前來回揮舞,盡顯同仇敵愾的憤怒。
「小盛哥你餓了吧,咱們現在吃飯,不喊我哥了,他總幫外人講話,今天不理他。」
高小盛、何雨水這對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吃晚飯。
中院賈家卻爆發出激烈爭吵,門口還站著幾個吃瓜群眾。
「你說說你,就為了幾千塊買煙錢,把東旭逼成什麼樣了?」
「孩子那點錢,都幫你賠鎖頭了,你就不能還給他?非得把他逼到絕路上才滿意?」
易中海氣急敗壞地數落賈張氏,聲音大到透過門縫、窗縫,聽得清清楚楚。
「一大爺這是真生氣了,賈東旭偷東西,他臉都丟盡了。」
有熱鬧可看,何雨柱怎麼能錯過,光聽不過癮,還得點評幾句。
「我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嘛!」賈張氏尖銳的嗓音穿透力更強。
「你以為都像你似的,每月關餉大幾十萬吶,東旭上班快三年,現在還是學徒,得年底才能轉低級工,一個月就十八萬,不精打細算,日子還過得下去嗎?」
「老賈早早走了,我不得留些養老錢?否則以後誰管我?」
「你要真為東旭著想,不會自己掏錢給他買幾盒煙?現在出事了,跑來說風涼話,呸!」
兩人嘴上吵得凶,腦子卻是清明的很,話里都留著餘地,沒互相揭短。
賈張氏難道不知道易中海想讓東旭給他養老?她太清楚了。
別看她經常像無腦潑婦似的撒潑打滾,其實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門兒清。
剛才那兩句話,就是給易中海提醒呢。
想找東旭養老沒問題,但得承擔責任,該給錢的時候不能吝嗇。
至於最終錢到了誰手裡,那不重要。
「唉,賈家嫂子,東旭是我徒弟,相當於我半個兒子,他要和我張嘴要錢買煙,我能不給嘛。」
「關鍵這孩子要面子,根本沒提這茬,我看他這幾天抽上大前門了,還以為是你給的錢呢。」
易中海的語氣軟化很多。
說到底,和賈張氏相比,他才是弱勢的一方。
畢竟是年過四十的絕戶,要是沒點依仗,再過十年八年,手裡有再多錢都未必是自己的。
對於這點,易中海堅信不疑,他可是真正見過絕戶有多慘。
遠的不說,後院聾老太太,要不是走了狗屎運,碰巧救下個貴人,能安安穩穩活到現在?
他、何大清、許富貴,從搬進這個院子就有吃絕戶的心思。
但凡光頭多撐三五年,易中海、何大清兩兄弟就能把聾老太太的家底全搶過來。
嗯,當然,也有可能是許富貴這頭獨狼得手,反正甭管誰搶先,總之聾老太太的結局必定只有一死。
解放後,聾老太太在官面上有了靠山,三人才不得不收手。
易中海運氣好,以前沒和聾老太太撕破臉,都是攛掇何大清打頭陣,被老太太威逼利誘,認作乾兒子,算是逃過一劫。
何大清這個出頭鳥就沒那麼幸運了,成了易中海的投名狀,被娘倆一起算計,不得不拋下一雙兒女,孤身遠走保定。
許富貴仗著腦子聰明,躲過幾次暗算,但這幾年過得極為憋屈,平日裡早出晚歸,幾乎不和院裡人接觸。
聾老太太有靠山,有他這個乾兒子,尚且深居簡出,躲在後院輕易不露面。
易中海要是沒有賈東旭這個寶貝徒弟,等年老體衰,會被折騰得多慘,他自己都不敢想。
「嫂子,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再互相埋怨也沒用,你趕緊給東旭弄點吃的,再把衣服、被褥打包,一會兒我陪你一起去廠里看他。」
易中海放低姿態,主動求和,賈張氏也沒窮追猛打。
「淮茹,傻站著幹嘛呢,趕緊做飯吶。」
她和易中海屬於麻杆打狼兩頭怕。
易中海要找個聽話的乾兒子撐腰,為的是將來。
賈張氏不敢和易中海撕破臉,怕的是賈東旭沒有將來。
現在的師徒關係,可不單單是傳道受業解惑。
說句不好聽的,只要易中海不點頭,哪怕上班滿三年,賈東旭也別想轉成低級工,得再干一年學徒。
另投名師更是想都不要想,那和欺師滅祖沒什麼區別。
除非易中海明確表態,結束和賈東旭的師徒緣分,否則軋鋼廠里其他高級、中級鉗工根本不可能同意收徒,這是規矩。
沒人帶、沒人教的學徒,一眼望得到頭,低級工當到死,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桂珍,桂珍!」易中海推開窗戶,大聲喊道。
吳桂珍快走幾步,來到窗前,「在呢,在呢,老易,叫我什麼事?」
「回屋拿點錢,買兩盒大前門,速度快點,一會兒我和嫂子給東旭送去。」易中海交代道。
「好好,我這就去。」
吳桂珍匆匆忙忙回家拿錢,又一路小跑出了中院。
圍觀的何雨柱、劉海中等人,眼見沒樂子可看,只能遺憾地咂咂嘴,各回各家。
「兒子呀,誰給你打成這樣的?你跟媽說,媽給你討個公道。」
半小時後,賈張氏、秦淮茹、易中海三人,在保衛科羈押室看見了蜷縮在牆角的賈東旭。
剛一見面,賈張氏就大呼小叫起來,想摸摸兒子紅腫的右臉,剛往前走兩步,一股腥臊味直衝鼻腔,趕忙停下腳步。
「咳咳!」站在門口的李樹國,乾咳兩聲,目光兇狠地盯著賈東旭。
一句話沒說,卻比一籮筐的威脅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