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亞洲金融危機


  第159章 亞洲金融危機

  從洛杉磯直飛紐約的航程在五個半小時左右,恩斯特是下午五點多出發的,在穿越北美大陸的黃昏與黑夜後,於晚上十點多平穩降落在甘迺迪國際機場,最終在十一點半抵達了上東區的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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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夢,清晨吃過早餐後,他換上深灰色細條紋西裝,坐車穿過曼哈頓來到了皇后區的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

  一個月前這裡還只是間空蕩的辦公室,如今卻已成為紐約金融圈悄然崛起的新勢力據點。

  推開旋轉門的瞬間,中央空調的冷風夾雜著咖啡香撲面而來。

  與上個月離開時的冷清截然不同,如今這家公司總算有了金融機構的模樣。

  穿著西裝的員工們抱著文件夾快步穿梭,開放式工位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玻璃隔間裡不時傳來叫喊聲。

  一路來到最高層簡·弗雷澤的CE0辦公室,金髮秘書正對著內線電話低聲匯報,看到恩斯特時立刻起身。

  雖然恩斯特沒見過他,但不妨礙對方能認出眼前的這位正是自己的大老闆。

  「簡在裡面嗎?」

  「先生,總裁正在五樓的對沖基金部門開會。」秘書趕緊回答道。

  「帶路吧。」恩斯特沒有推門進去等待,而是整理了一下袖扣吩咐道。

  一路上,恩斯特都在觀察著辦公環境,別看整棟大樓的外立面還保留著1920年代的磚石紋理,內部卻時尚感和科技感拉滿。

  走廊兩側的玻璃隔間裡,電子屏上跳動的K線圖泛著冷光,到處都是顯示屏和計算機等電子產品。

  當電梯抵達五樓時,會議室外的磨砂玻璃剛好映出簡·弗雷澤的剪影。

  這位常春藤盟校畢業的女CE0穿著利落的白色襯衫,也第一時間發現了他。

  「恩斯特?」簡推開門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側身讓他進來。

  會議室里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尷尬的是所有人他都不認識,包括對沖基金部門的主管奧謝·里卡多。

  「不用管我,繼續你們的。」恩斯特拉過一把椅子,椅腳在地面上划過輕微的聲響。

  簡·弗雷澤看了他一眼,尷尬說道「額...我們剛好準備散會。」

  她朝眾人點頭示意,揮了揮手,只把奧謝·里卡多流了下來。

  待會議室只剩下他們三人時,恩斯特詢問道「是有什麼大動作?」

  作為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CEO,簡·弗雷澤根本不需要親自來對沖基金部門開會,這屬于越權管理,是大忌。

  除非有什麼重大事件,要不然她不可能在這裡。

  這也是恩斯特聽到對方在對沖基金部門開會,直接過來的原因。

  簡·弗雷澤才身前桌子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恩斯特後沉聲說道「索羅斯動手了。」

  恩斯特敲擊的手指在膝蓋上停頓了半秒,直接坐直了身體,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就在三天前,以索羅斯量子基金為首的空頭開始分批量的拋售泰鐵,三天時間就累計拋售了價值35億美元的泰鐵」。

  「泰鐵即期匯率多次下挫,已經衝破了泰國央行規定的浮動區間範疇」。

  簡·弗雷澤匯報著具體情況,恩斯特翻閱著剛才對方遞過來的文件,上面是一些交易記錄和各種相關的波動曲線。

  不過在最後幾頁上,他的手指停了下來,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索羅斯在買泰國報紙?」

  「不止報紙。」簡·弗雷澤按下投影儀開關,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長長的收購清單「過去三個月,量子基金通過離岸公司投資入股了泰國47%的紙質媒體,還有電視台的一部分股份。」

  「輿論戰。」恩斯特輕笑一聲,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規律的節奏。

  「沒錯」簡·弗雷澤點了點頭「自從第一次拋售泰鐵失敗後,這三個月來國際遊資和量子基金就在參股或收購東南亞的報紙行業」。

  「其中泰國被滲透的最嚴重。」她調出一份《曼谷郵報》的頭版照片,標題用加粗的泰文他完全看不懂,配圖是士兵扛著老式步槍的漫畫。

  簡·弗雷澤解釋道「這都是泰國當地媒體的一些報導,大概的意思就是泰國央行就是大刀加步槍,國際遊資是飛機加大炮,所以泰鐵根本不堪一擊」。

  「整個國際資本現在都站在索羅斯這邊,甚至就連不少泰國自己的銀行和投資機構,也在做空自己國家的貨幣」。

  資本沒有國界,這就是發國難財。

  不過這些和恩斯特都沒有關係,他只需要知道,這次泰鐵在劫難逃就行了。

  「說說咱們的方案吧」。

  怪不得簡·弗雷澤要來對沖基金部門,接下來就是他們入場發揮作用的時刻了。

  這次簡·弗雷澤沒有開口,而是示意了一下對沖基金部門的主管奧謝·里卡多。

  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西裝打扮的一絲不苟,精氣神非常旺盛,讓人第一眼就能感受到對方的活力那種。

  對方提過來一份藍皮文件「根據泰國的政策,和過去第一輪索羅斯和對方的交手情況等,我們制定的策略就是多方位的立體狙擊,在即期外匯市場、遠期外匯市場、匯率、利率上對泰鐵多點狙擊」。

  奧謝·里卡多害怕恩斯特聽不懂,想要進一步解釋。

  不過恩斯特擺手問道「遠期市場的外匯保證金是多少?」

  奧謝·里卡多愣了一下,隨即知道對方是個明白人,回答道「5%」。

  恩斯特沉思片刻抬頭看向對方「我們打算在遠期市場投入多少資金?」

  「2億美元。」奧謝不假思索的回道道。

  5%的保證金,也就是說,這2億美元可以撬動40億美元的資金規模,也就是20倍的槓桿。

  恩斯特看著藍皮書里的具體方案,腦子裡快速形成了對沖模型。

  假如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現在手上有五十億美元的資金,先是在遠期市場,用2億美元作為保證金和泰國銀行簽訂一份價值40億美元的合同。

  該合同規定,一個月或者三個月過後,按照現在25比1的匯率,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可以用1000億的泰鐵,從泰國銀行兌換40億美元。

  然後是即期市場,現在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手裡還有48億美元,拿出40億美元出來做抵押,貸款1000億泰鐵。

  這1000億美元的泰鐵貸款,會直接在即期市場上拋出去,換回四十億美元。

  如此大量的拋售,泰鐵必然會有所波動。

  一旦泰國央行不能回籠泰鐵,保住泰鐵匯率,泰鐵的匯率就會失守,變成50泰鐵兌換1美元。

  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手裡的這四十億美元就能兌換成2000億泰鐵,其中1000億泰鐵會拿來償還泰鐵貸款,拿回抵押的四十億美元。

  而剩下的1000億泰鐵,就可以執行遠期合約,再次兌換四十億美元,並取回兩億美元的保證金。

  也就是說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前期的投入是42億美元,最後到手的卻是82億美元。

  當然,泰鐵的跌幅不可能這麼大,這不過就是一個操作流程。

  而且泰國銀行業一定會拉升利率保匯率,所以剩下的8億美元就是用來做多匯率和利率市場的,實現對沖。

  恩斯特大概記得泰鐵最高時匯率超過了32比1,以30比1來計算,這四十億美元可以大賺8億美元左右。

  不過要考慮泰國央行反抗,拆借泰鐵支付的利息等,最後的盈餘也就五億美元左右。

  心裡暗嘆了一聲,還是錢少呀。

  要是像量子基金那樣,一下子調動上百億美元,恩斯特資產管理最少能收穫二三十億美元的收益。

  不過無所謂了,一個泰國就能斬獲五億美元,整個東南亞逛下來,十幾億美元的收穫還是會有的。

  當然,前提是別碰港島,要不然收益會大打折扣。

  恩斯特望了一眼窗外皇后區的紅磚建築群,回過頭來問道「公司現在有多少可動用的資金?」

  簡·弗雷澤對於公司的情況了如指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管理的總資產已經超過67

  億美元,現金流53億美元」。

  「這麼多?」恩斯特驚呼了一聲,他都沒有想到。

  「除了波士頓方面的30億美元,剩下的資產都是哪裡來的?」

  簡·弗雷澤看著恩斯特笑著說道「你恐怕對於你自己的名氣還是小看了,簡直是最好的募資說明書。知道這是你的金融公司,華爾街不少銀行都拿了一筆資金交給我們來管理」。

  「其中花旗最大方,直接拿出了三億美元出來,高盛也拿出來兩億美元,還有各種家族信託等等」。

  「而且因為你的名氣,我們推出的第一個5億美元的私募很快就封閉了,本來是打算推出第二個10億美元私募的,不過現在暫停了這個計劃」。

  恩斯特很快就想明白了「因為《鐵達尼號》?」

  這些人為什麼願意掏錢出來,就是因為過去恩斯特一直在創造財富。

  可因為《鐵達尼號》外面鋪天蓋地的虧壩報導,現在開啟新一輪的私募,估計效果不會太好。

  簡·弗雷澤看著恩斯特,笑而不語。

  不過恩斯特卻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可以稍微薅一薅有錢人的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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