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上桌


  第328章 上桌

  (中秋快樂)

  在美利堅政壇這片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暗流涌動的名利場上,驢子最近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知道的,現在驢子的形勢有些不太妙,外部的權利爭奪先不說,就是內部都出現了各種聲音,誰都不服誰。」

  面對恩斯特提出的條件,范布倫他卻玩起了太極推手,既沒點頭答應,也沒搖頭拒絕,而是直接來了一個乾坤大挪移。

  恩斯特看著他這副模樣,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這個時候的驢子,確實處在權利的低谷之中,最直觀的體現就是拉鏈頓,這位坐在白房子裡的主兒,表面上看似風光,創造了美利堅的經濟奇蹟,實則無時無刻都在被架在火上烤。

  什麼第三條道路,聽什麼新民主派系,什麼回歸中間路線,全都是踏馬的的扯淡言論。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他們丟掉了參政兩院這兩個左膀右臂,導致即便拉鏈頓坐進了白房子裡面,因為沒了參政兩院的支持,他就像是沒了牙齒的老虎,空有威懾力卻沒啥實際作用,處處受到巨大的制衡。

  要是不跟其他勢力妥協,不乖乖走中間派路線,他發布的命令都走不出白宮,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最後只能淪為一個有名無實的傀儡。

  立即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大象陣營那邊得了好處,卻半點不買拉鏈頓的帳,就跟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賴似的。

  而驢子內部呢,也有一大幫人對拉鏈頓不滿,覺得他沒本事,對大象妥協的太多,反而不照顧驢子這邊,各種抱怨聲就跟夏天的蚊子似的,嗡嗡個不停。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麼個看似混亂的局面,竟然誤打誤撞地把美利堅的推到了歷史的巔峰。

  現在的美利堅,工業發展得跟開了掛似的,高科技領域更是牛得不行,各種新發明、

  新技術跟雨後春筍似的冒出來,前所未有的蓬勃發展。

  放眼全球,根本沒有哪個國家能成為美利堅的挑戰者,那強大的實力,讓其他國家看了都直犯怵,甚至生出一種這輩子都趕不上的絕望感。

  一切都源於他的妥協,大象陣營背後的金主,那些工業集團軍工集團在這波發展浪潮中賺得盆滿缽滿,口袋鼓得都快裝不下錢了。

  而驢子這邊主推的科技產業,也迎來了爆發期,發展速度快得驚人。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在今年一月,萊溫斯基醜聞鬧得沸沸揚揚,引發了一場全民參與的輿論狂歡,拉鏈頓都被彈劾了,卻依舊能穩坐總統寶座,跟沒事人似的。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給所有人都帶來了利益,就像是手裡握著一把利益鑰匙,打開了大家心中寬容的大門。

  要不然恐怕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從總統的位置上滾下來了。

  可凡事都有兩面性,這種看似輝煌的巔峰,卻像一個隱藏的陷阱,悄無聲息地把美利堅帶到了歷史的拐點,也為美利堅的衰落埋下了伏筆。

  他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人,不僅開啟了美利堅內心深處關押的惡魔,還在不經意間培養了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

  要知道華夏加入WT0,可是拉鏈頓一手敲定的。

  當時誰也沒想到,這個決定會在後來的二十年裡,讓華夏迎來了飛速發展的黃金時期,一步步崛起成為全球範圍內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在外部對美利堅形成了巨大的挑戰。

  而在國內,拉鏈頓也開啟了一個瘋狂借錢的時代,導致美債飆升。

  正常情況下借錢都是需要有抵押物的,就跟普通人去銀行貸款,還得拿房子、車子做抵押一樣。

  可這時候的美國,仗著自己是世界老大的身份,沒人會相信他會違約,於是就開始任性起來。

  因為他發現現在美國的信用太好,根本就不需要抵押物,完全靠信任來擔保,征服就能瘋狂借債。

  可這種看似得意的做法,卻為後來的危機埋下了隱患。

  正是因為這種毫無約束的發債行為,導致後來美元債務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高築的債台壓得美國喘不過氣來,美元體系也因此變得發發可危,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不要以為美元能夠瘋狂印刷是好事,最高時全球美債超過三成都在其他國家的手裡,這就給了別人做空美債的機會。

  華夏RMB數位化,歐洲、中東和美國,都求著華夏多印國際人民幣,為什麼不印?

  就是害怕大量RMB在國際上流通,有一天被做空。

  美國一直是天下霸主那沒事,一旦被其他人從霸主位置上踹下來,美債能夠讓美利堅瞬間崩塌,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些都不是恩斯特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幾十年內美國應該還會坐穩霸主寶座。

  「你知道的,我們一家都是純正的加州人,世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深深紮根在這裡。對於加州的支持,我們是不遺餘力的。」

  恩斯特先拉近關係,臉上露出一副咱們是自己人的表情,通過加州這個大藍州,向范布倫表達自己對於驢子陣營的支持。

  不過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但有時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總不能家裡的米缸都沒米了,揭不開鍋了,還要硬著頭皮借債幫助別人吧?」

  想要我出錢支持驢子陣營?

  沒問題!

  但我總不能白出錢吧,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范布倫也是個老江湖了,怎麼會聽不出恩斯特的言外之意。

  可他並沒有給出任何承諾,甚至在看向恩斯特的眼神里,還流露出一絲輕視。

  「能借到米當然會感激,但總不能借了一碗米,就還回去一塊金子吧?要知道想要度過這場難關,可不是一碗米就能解決的事情。」

  恩斯特也不在意范布倫的輕視,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拿起紅酒杯慢悠悠地晃悠著,那姿態,仿佛不是在喝酒,而是在仔細查看這瓶紅酒到底值多少錢。

  過了一會兒,他眼神緊緊盯著范布倫,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說,這杯紅酒能不能價值三千萬美元?」

  「什麼?」范布倫聽到三千萬美元這個數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一改剛才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從座位上來了個彈射起步,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滿臉的不可思議。

  也不怪范布倫如此激動和失態,實在是恩斯特報出的這個數字太嚇人了。

  1998年,整個科技行業在政治捐款方面,還處於剛剛萌芽的階段,甚至都可以說是邊緣地帶,沒多少人把科技行業的捐款當回事。

  別看網際網路行業發展得風風火火,各種網際網路公司層出不窮,搞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實際上真正能掙到錢的公司沒幾個。

  大多數公司都還處於燒錢階段,別說給別人捐錢了,他們自己還在到處化緣,琢磨著從哪裡能多弄點錢維持公司運轉呢。

  就拿市值排名第一的微軟來說吧,人家可是積極參與到這場政治資本遊戲之中的積極分子。

  可即便是微軟這樣的大公司,去年貢獻的遊說費用也不過才1050萬美元。

  今年的費用會高很多,那也是因為受到了反壟斷調查的影響,微軟沒辦法,才不得不加大在這方面的投入。

  好萊塢和矽谷後來為啥能在政壇上崛起,成為不可忽視的一支力量?

  就是因為現在的驢子一直在努力構建新的多元金主聯盟。

  和大象只需要依賴那些大企業財團,就能輕鬆籌集到足夠的資金,根本不用費太多心思不同。

  僅僅一個華爾街,是根本滿足不了驢子的籌款需求的。

  為了在選舉中占據優勢,驢子陣營不得不開闢多個籌款路線,好萊塢和矽谷就是他們重點培養的金主苗子。

  恩斯特這三千萬美元一拋出來,完全超出了范布倫的預料,讓他徹底懵了。

  在范布倫看來,要是今天恩斯特能夠拿出五百萬美元,那都算是自己完美地完成了任務了。

  上一屆的中期選舉,驢子陣營整個陣營籌集的總金額也不過才7800萬美元而已。

  恩斯特一個人現在就拿出三千萬美元,這相當於驢子陣營上一屆中期選舉籌款總額的近五分之二啊,這樣的數額,怎麼能不讓范布倫激動呢?

  「你確定你沒有在和我開玩笑?」范布倫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雙眼死死地盯在恩斯特的身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恩斯特就會說剛才是我跟你鬧著玩的。

  可恩斯特卻一點都不著急,他繼續專注地觀看著自己手裡的酒杯,仿佛那酒杯是什麼稀世珍寶,而不是一個普通的喝酒器具。

  他的動作慢悠悠的,一點都沒有因為范布倫的激動而受到影響。

  過了好半天,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靜「我說過,我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但還是那個問題,家裡的米缸都要見底了,是否還要幫助別人呢?」

  他再次強調了要好處的訴求,把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姿態擺得足足的。

  范布倫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三千萬美元,哪裡還能扛得住恩斯特的氣定神閒,他幾乎是搶著回答道「電子郵件稅一定會出現在《網際網路免稅法》裡面。」

  可恩斯特聽完這話,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紅酒,還特意細微地品嘗了一下,甚至砸吧了兩下嘴。

  三千萬美元的巨額捐贈,一旦捐出去,恩斯特立馬就能一躍成為驢子陣營背後最大的金主,可能都沒有之一。

  在這種情況下,只拿出電子郵件稅這麼個小籌碼,打發要飯的呢?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

  范布倫也不傻,看到恩斯特這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承諾太廉價了。

  於是他重新坐了下來,低下頭開始沉思,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蚊子,顯然是在絞盡腦汁地想,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好處,能讓恩斯特滿意。

  過了一會兒,范布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眼睛一亮,抬頭看向恩斯特,試探著說道「聽說保羅在競爭舊金山的財務官?」

  見恩斯特依舊是那副看都沒看他的冷淡模樣,范布倫趕緊又補充道「他會是下一屆的舊金山市市長或者洛杉磯市的市長人選。」

  客觀來說,范布倫這個條件其實還不錯。

  舊金山市市長和洛杉磯市市長,在地方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多數情況下,加州的州長都會從這兩個位置上出。

  可問題是,保羅是保羅,恩斯特是恩斯特。

  恩斯特更關心的是自己能得到什麼,而不是別人。

  看到恩斯特還是不滿意,范布倫心裡也有些犯嘀咕,覺得恩斯特這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可一想到那三千萬美元的資助,他又實在捨不得放棄,那誘惑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就像是沙漠中的人看到了水源一樣。

  糾結了半天,范布倫終於忍不住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和無奈「你到底想要什麼?」

  恩斯特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范布倫,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未來一個國會議員的職位,還有就是在工會問題上,驢子陣營不能找我旗下企業任何的麻煩。」

  「這不可能。」范布倫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了恩斯特的要求,語氣堅決得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在矽谷和好萊塢還沒成為驢子陣營重要金主的時候,驢子陣營的背後基本盤就是金融行業和工會。

  他們靠著這兩大力量,來對抗大象陣營背後的軍工、能源和大集團。

  工會對於驢子陣營來說,那可是底線一般的存在,是絕對不能動搖的基本盤。

  這也是為什麼,美利堅的工會會如此的張狂,處處和所在的企業作對,即便是公司倒閉他們都不在乎。

  這背後,不是利益的問題,更多的是驢子和大象的博弈。

  現在恩斯特竟然要求驢子陣營在工會問題上讓步,這無疑是在觸碰驢子陣營的底線,范布倫怎麼可能答應呢?

  還有國會議員的職位,那可是美利堅最頂級的政治籌碼之一,想要得到一個國會議員的席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背後需要牽扯到各方勢力的博弈和妥協,哪能說給就給?

  恩斯特早就預料到范布倫會拒絕,所以他也沒生氣,只是平靜地拋出了一個更大的誘餌「如果PACs之後的競選和中期選舉,都能得到一筆不低於三千萬美元的捐助呢?」

  PACs就是政治行動委員會,也是美國政治中軟錢來源的核心機構。

  根據美利堅的法律,公民個人給政治候選人的捐贈是有數額限制的,不能想捐多少就捐多少。

  但根據1974年《聯邦競選法》的規定,軟錢卻不在這個限制範圍之內。

  這些軟錢可以交由政黨全國委員會隨意支配,雖然法律明令禁止這部分資金直接資助候選人,但卻可以通過造勢宣傳、基層動員等間接方式來影響選舉結果。

  後來的美國選舉,早就不是傳統資金說了算的時代了,而是進入了軟錢為王的階段。

  誰手裡的軟錢多,誰就能在選舉中占據絕對優勢,說白了就是誰錢多誰就能贏。

  這種現象的本質,其實是美國競選財政制度的系統性失靈。

  軟錢的泛濫,讓原本用來規範選舉資金的《聯邦競選法》形同虛設,根本起不到任何約束作用。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國會議員的席位被明碼標價,變成了可以用金錢購買的商品。

  每一個國會議員的席位,想要競選成功,背後需要花費的宣傳、遊說等各種費用,都不下於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美元。

  在這種情況下,國會議員們為了能籌集到足夠的競選資金,自然更願意傾聽金主們的聲音,而不是普通選民的訴求。

  資本就這樣一步步滲透到美國政治的各個角落,開始真正主導國會的決策,這也讓美國的民主制度變得越來越金錢化。

  不過現在范布倫根本就想像不到後來的競選資金會瘋狂到哪種地步,他已經被恩斯特口中源源不斷的三千萬美元給砸暈了,大腦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三千萬美元這個誘人的數字在盤旋。

  沉默了好一會兒,范布倫才緩緩開口「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我想他不會出現反對的聲音。」

  雖然沒有明確答應,但這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願意為了這巨額的捐款,去嘗試推動恩斯特的要求實現。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