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意外之人
第385章 意外之人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空氣中漂浮的酒氣都染上了幾分貴氣。
恩斯特和休·海夫納兩人斜倚在沙發上,手中各自握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中碰撞,像是為這奢靡的夜晚奏響的序曲。
休·海夫納雙眼帶著幾分戲謔,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盯著恩斯特。
他發現對方的目光時不時在酒吧里遊蕩,忍不住了放下酒杯,胸膛因為大笑而劇烈起伏,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吉賽爾是不可能為了這點錢出來陪酒的,她很清楚她現在只需要把你這位大亨哄好,別說是二十萬美元了,就是兩百萬兩千萬美元的財富,對她來說,以後都唾手可得。」
說到這兒,休·海夫納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要是運氣再好點,能給你生下個一兒半女,那可就徹底一步登天了!這輩子都不用愁吃愁穿,就像妮可·基德曼那樣,多滋潤啊!」
妮可·基德曼生孩子的事情,在好萊塢的上層圈子裡,根本就不算什麼秘密了。
對方還要在娛樂圈發展,恩斯特自然是要打個招呼的。
所以恩斯特即便沒有公開承認和那個孩子的關係,但圈子裡的人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那個私生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更何況前陣子米高梅公司高調宣布進軍母嬰行業,也成了證明那個孩子身份最有利的證據。
以恩斯特現在在美利堅和好萊塢的地位,那絕對是跺跺腳都能讓整個行業抖三抖的人物。在這種情況下,誰不得給他幾分面子?就算是那些和他處於敵對勢力的人,也得收斂幾分,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他過意不去。
在美利堅的上層社會,就沒有誰的屁股是絕對乾淨的,大家都或多或少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每個人都穿著一件皇帝的新衣,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如果有人敢不長眼,非要去深挖恩斯特私生子的事情,那無異於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大家屁股都有屎,走路都帶味,誰也別想好,整個美利堅上層社會都會被引爆。
所以就算有哪個不怕死的記者拍到了什麼勁爆的新聞,也沒有媒體敢輕易播報出來。
而這一切也都表明,恩斯特對於這個私生子還是非常上心的,而且也並不避諱這個話題。
在美國,有錢人對待私生子的態度大多都十分冷漠,基本是不管不問的。
也正因為如此,美國法院受理的私生子索要贍養費的官司數量,在所有民事官司中都是最多的。
恩斯特聽了休·海夫納的話,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可沒有找她。」
他說的倒是實話,剛才他目光在酒吧里掃視,根本就不是在找什麼吉賽爾,而是想找個舒服點的肘墊。
他身邊坐著的這個女人,瘦得像根排骨,他稍微動一下胳膊,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人骨頭碰撞的聲音,硌得他難受極了。
環顧了一圈酒吧,發現很多女人都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眼神迷離,有的甚至已經嗨了起來,手裡拿著葉子在那裡吞雲葉霧,場面混亂得像一鍋粥。
對於這種場景,恩斯特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的前身以前玩起這些東西來,比她們瘋狂多了。
在美利堅的高端圈子裡,葉子就像是一張通行證,比鈔票都管用。
很多富豪不僅自己喜歡玩,還特別欣賞那些不要命、猛猛吸的人,覺得那樣才夠刺激。
而有些富豪雖然自己不玩,但卻喜歡看別人玩,尤其是看到別人玩嗨了以後,他們就可以趁機對那些人做各種荒唐的事情,以此來滿足自己變態的欲望。
恩斯特收回思緒,看向休·海夫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你今天到底找我是因為什麼事?別總是扯這些沒用的,你的這點事不必要大晚上叫我過來。」
休·海夫納沒想到恩斯特還是識破了自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露出了一副泄氣的樣子,就像被扎破的氣球一樣。
不過他很快調整了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剛才那種酒醉金迷、玩世不恭的樣子蕩然無存,仿佛瞬間換了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有個人想要見你,我欠了她一個人情,所以————」
說到這兒,休·海夫納聳了聳肩,一副很無奈的表情。
恩斯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女人?」
「她就在我的房間裡等著呢,我只負責把你叫過來,還了這個人情,其他的事情可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休·海夫納趕緊澄清道,生怕恩斯特誤會自己是來當說客的。
如果恩斯特真的這麼認為,那這個人情可就欠大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恩斯特疑惑地看了休·海夫納一眼,見他又恢復了往日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嘴角掛著輕佻的笑容,也就沒有再多問。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貴的西裝,然後轉身離開了,輕車熟路地朝著休·海夫納的房間走去。
他對這棟別墅的布局已經非常熟悉了,畢竟之前在這住過不短的時間。
等恩斯特來到休·海夫納房間所在的樓層,一眼就看到了休·海夫納的管家正筆直地站在樓梯口,像一尊雕塑一樣。
很顯然,管家守在這裡,就是為了防止無關人員靠近,不想讓人發現房間裡的情況,更不想讓人打攪到裡面的人。
管家立刻恭敬地向他問候,恩斯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然後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兩旁掛著一幅幅油畫,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顯得有些靜謐和神秘。
恩斯特走到休·海夫納房間的門口,推開了房門。
進門後,當他看到房間裡那個人的第一眼時,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不解。
「真沒有想到,居然是你。」恩斯特的語氣中沒有絲毫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冷淡。
他實在是沒想到,休·海夫納說的要見自己的人,竟然會是她。
對方在房門推開的那一刻,就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語氣也十分恭敬「難道我就不能請加菲爾德先生喝一杯嗎?」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恩斯特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
他緩緩走到沙發區坐下,女人非常識趣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給恩斯特面前的空杯子裡倒滿了酒水,動作小心翼翼的。
恩斯特卻沒有喝,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女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就像一個審視下屬的國王「我不喜歡喝酒。」
空氣瞬間就變得尷尬起來,這都算得上是羞辱了。
恩斯特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酒氣,而且在整個好萊塢,誰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居然說自己不喜歡喝酒。
可讓人意外的是,女人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依然保持著那副笑顏如花的模樣,就像古代皇宮裡溫順的丫鬟一樣,對恩斯特的無禮沒有絲毫不滿。
「那我給加菲爾德先生去沖一杯咖啡吧,咖啡有助於提神。」
見到女人離開,恩斯特陷入了沉思。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老妖婆居然會主動上門來找自己。
休·海夫納一直屬於自由派系,是驢子的鐵桿支持者。
這麼多年來,休·海夫納不僅在自己創辦的雜誌上多次為驢子說話,發表各種支持驢子的文章,還為驢子捐獻了大量的款項。
只是恩斯特沒有想到,休·海夫納和這個老妖婆居然能夠有交集。
老妖婆走上這條路的時間並不長,按道理來說,她和休·海夫納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太深的聯繫才對。
那休·海夫納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會欠她人情呢?
恩斯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不會是休·海夫納睡了人家吧?
就在恩斯特思索之際,房門再次被打開。
女人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討好的笑容。
她像個女傭一樣,蹲在恩斯特的腳邊,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恩斯特面前的桌子上,然後又順手把剛才那杯倒滿酒的杯子給撤走了。
「浪費可不好。」恩斯特的聲音突然幽幽響起,目光落在女人手中那杯沒有喝的酒上,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女人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滑過喉嚨,讓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了紅暈,但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只能說,女人要是狠起來,不要命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男人什麼事了。
當年臥薪嘗膽的要是一個女人,能用的了十年才報仇?
「看來你的位置不保了呀?」恩斯特看著女人,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是他今天晚上見到這個女人後,腦海中想到的唯一一種可能。
上次驢子酒宴上,恩斯特就已經把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態度擺得非常明確了,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女人,甚至還有些反感。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恩斯特和西海岸幫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但他也能猜到,他們內部肯定是出現了一些問題。
要不然,以這個女人高傲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大晚上主動出現在這裡,還對自己如此卑躬屈膝的。
老妖婆也沒有隱瞞,臉上甚至還故意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過她那張已經五十多歲的臉,配上這樣的表情,不僅沒有讓人產生絲毫的憐憫之心,反而讓人覺得有些滑稽可笑。
「費舍爾家族正在暗中謀劃,他們打算讓家族的一個29歲的旁支子弟,迎娶哈羅德的女兒。」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緩緩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恩斯特聽到這話,都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脫口而出問道「你說的是那個不婚大媽?她都多大年紀了,怎麼還會同意這種事情?」
「46歲了。」女人輕聲回答道。
哈羅德,他可是傑里·布朗的親弟弟,在加州的政界也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職場上,哈羅德的成就絲毫不比他哥哥傑里·布朗差多少,曾經擔任過加州上訴法院的法官,在加州司法界有著很高的聲望。
不過在情感生活上,哈羅德卻和他哥哥有著很大的不同。
他非常叛逆,不願意接受家族安排的聯姻,好像對女人沒有什麼興趣一樣。
而他唯一的女兒,也是一個私生子。
這個女兒完全繼承了哈羅德的基因,也是個純種的不婚主義者。
布朗家族讓她回家,本意是將來用她聯姻的,可卻鬧出了轟動加州上層的,相親割腕事件。
隨著年齡的增長,圈子裡都管她叫不婚大媽。
「她就這麼同意了這門婚事?」恩斯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再次問道。
他實在是想不通,一個堅持了這麼多年不婚主義的人,怎麼會突然妥協,同意嫁給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的男人。
女人聽到恩斯特的問題,臉上露出了幽怨的眼神,就像一個深閨怨婦一樣「一個46
歲,一個29歲,你覺得呢?」
恩斯特有些明白了,心裡暗自嘀咕:這哪裡是什麼聯姻啊,分明就是給哈羅德的女兒找了個補藥嗎。
這這個大洗衣機,恩斯特只希望對方的身體能夠像自己一樣的強壯,要不然要不了幾年很可能就英年早逝了。
「所以說,費舍爾家族的這個男的,就是你們內部推舉出來,用來代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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