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顯聖結束
第561章 顯聖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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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3個多小時，加州網際網路峰會的第一天議程已經接近尾聲。
當恩斯特發表完自己對於未來網際網路的看法過後，會場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最後，就是備受矚目的記者提問環節，媒體區的記者們早就按捺不住，開始摩拳擦掌了。
從主流財經媒體到科技專業期刊，從地方新聞機構到國際通訊社，每個人手中的錄音筆、相機都已經準備就緒，眼神中躍躍欲試的狀態，恩斯特距離這麼遠都能感受的到。
不過不可能所有的媒體都能有機會提問，他們倒是想，恨不得問個兩天兩夜，可大佬們可沒有時間。
按照峰會組委會制定的規則，每位嘉賓僅會解答三個問題，想要接受哪家媒體的提問，也可以由大佬們自行指定。
不過沒人會這麼幹，人家斯坦福是主辦方，你喧賓奪主，還不如不來參加呢。
「下面我們進入記者提問環節，還是和剛才一樣，先從蓋茨先生開始。」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提問環節正式開始，前兩個記者的提問都相對溫和，都是圍繞微軟的技術布局與未來戰略展開，恩斯特都懷疑，這兩家媒體是不是收了微軟的錢，就不能問點勁爆一些的，比如他當初豪擲千金拍下的那封表白信。
對於前兩個問題，比爾?蓋茨非常有經驗，對他來說這樣的問題就是家常便飯，回答的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蓋茨先生。」第三位被點名的記者手持話筒，語氣中總感覺帶著一絲刻意「外界一直有傳聞稱你和史丹福大學存在不合，這次你選擇出席加州網際網路峰會，是不是表示在向斯坦福主動釋放和解的善意？」 原本正低頭扣著手指、覺得提問環節平淡無聊的恩斯特，聽到這個問題後瞬間來了精神。
他抬起頭，饒有興致地將目光投向那位提問的記者，眼神里充滿了鼓勵。
目光掃過對方話筒上的標識，那是一家他並不熟悉的媒體，從名稱來看，應該是矽谷本地的一家區域性報紙。
很好，我記下來了，以後必須照顧你家的生意。
比爾?蓋茨緩緩拿起話筒，臉上沒有絲毫明顯的不悅，神情依舊平靜，但話語中蘊含的不滿卻清晰可聞「不合？聽說？」
他輕輕重複了一邊這兩個詞，語氣中帶著一絲反問「作為一名媒體從業者，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難道不是嚴謹嗎？什麼時候，道聽途說的傳聞也能成為登上這樣高端峰會的提問素材了？」
「尤其是今天這樣嚴肅的場合，從頭到尾，我始終都認為史丹福大學舉辦了一場堪稱完美的行業盛會，無論是議程設計、嘉賓邀請，還是現場組織，都無可挑剔。」
這番看似誇讚的話語，總給人一種陰陽怪氣的意味。
果然他接下來的表述話音一轉，帶著一絲指桑罵槐的味道「不過現在我或許要收回剛才的想法了。至少在媒體篩選這一環節，似乎還存在一些小小的瑕疵。」
「對於這樣一場高端的峰會，並不是所有擁有記者證的人，都具備在這樣嚴肅場合提問的資格，更不能讓一些缺乏職業操守的貓阿狗都進來。」
恩斯特樂了，因為微軟和斯坦福的積怨有加深了。
媒體是主持人選的，提問的又是本地的報紙，很難讓比爾·蓋茨不認為，這是對他的針對。 而他剛才的那一番話，看似沒有罵斯坦福，可這波陰陽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不光是恩斯特，會場內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一部分人把這當作是一個小插曲，一個笑話，一笑而過。
但有的人卻是恥笑，都是那些同行。
果然，同行是冤家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提升。
唯有那位提問的記者，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個啞巴虧只能自己吞下去。
比爾?蓋茨與史丹福大學之間的矛盾，在行業內早就是公開的秘密。
可正如比爾?蓋茨剛才所反問的，所有的傳聞都只是聽說。
如果他繼續追問，對方就可以較勁的追問他是聽誰說的，這是一個沒有辦法回答的話題。
對於那位記者的敗退，恩斯特搖了搖頭，把照顧這家報社生意的想法拋之腦後。
太tm菜了，就不能不要臉一些，隨便扯一個理由呀？ 你就說你聽隔壁家的狗和你家的狗說的，比爾·蓋茨能怎麼辦？
就算起訴你造謠，法院能向你家狗求證嗎？
比爾?蓋茨的提問環節結束後，接下來輪到了約翰?錢伯斯。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結婚三十年的老比，一群記者對他根本就不感興趣。
提問的三個問題都顯得中規中矩，集中在思科的業務拓展、市場競爭策略等常規領域。
一個個就好像是交公糧完成任務一樣，問完就拉倒了。
約翰·錢伯斯的回答也同樣四平八穩，沒有任何意外之語，一點亮點和新意都沒有。
「接下來，是我們的恩斯特?加菲爾德先生。加菲爾德先生，請問你需要指定提問的媒體嗎？」主持人按照既定流程，微笑著向恩斯特問道。
恩斯特微微搖了搖頭，這也完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正如之前的兩人一樣，他顯然也不會選擇在這樣的場合喧賓奪主。
見狀，主持人也不再多言，直接從舉手的記者中挑選了一位，示意其提問。
「加菲爾德先生，你好，我是《聖荷西水星報》的記者楊。」記者站起身，首先禮貌地進行了自我介紹。 《聖荷西水星報》是舊金山灣區最具影響力的新聞媒體，不僅是世界上第一家提供網上電子報服務的報紙，還斬獲過普立茲獎。
其報導的專業性與權威性在行業內備受認可，恩斯特的企業都有訂購他們家的報紙。
「剛才在演講中，你闡述了直播行業未來的巨大發展潛力，但我聽後覺得直播行業的投資門檻似乎相當高，無論是技術研發、平台搭建，還是市場推廣，都需要巨額的資金投入，相比於其他網際網路公司的投資好像更多一些。」
「那麼關於投資收益方面，你如何保證直播行業能夠實現盈利，讓營收超過投入呢？」
如何讓營收大過投入，這才是對方想要問的問題，而不是單指直播一個賽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當前的網際網路行業正處於一個特殊的發展階段。
概念很火爆，未來也足夠有想像力，但都改變不了一百家網際網路企業中，有九十九家都處於虧損狀態的事實。
盈利對於絕大多數網際網路企業而言，還是一個遙遠的目標。
而既然所有的網際網路企業都不盈利，憑什麼我提出的想法就必須盈利呀？
不過他也就只能這麼想，恩斯特肯定不能這麼說。
略微沉吟片刻後，他舉起話筒，回答道「各位應該都明白，任何一個產業、一項技術的發展，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需要經歷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
「從最初的概念萌芽，到產品的初步研發，再到形成完整的解決方案，之後通過技術的不斷疊加、產品的持續優化，最終會形成一套具有核心價值、能夠穩定產生收益的完整產業鏈。」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不斷積累的過程，不可能在短期內就看到明顯的回報。」
「投資，投的是未來，是對一個行業、一項技術長期發展潛力的認可。」
恩斯特的目光掃過會場「隨著技術的不斷升級疊代，相關的研發成本、運營成本必然會逐步下降。」
「與此同時，隨著產業規模的持續壯大，用戶基數的不斷增長，行業的整體營收也會隨之穩步提升。」
「至於直播行業未來究竟會發展到什麼程度，誰也無法給出一個絕對準確的答案。」
恩斯特將目光重新投向提問的記者，微微一笑道「就像你剛才問的，我確實無法保證這個行業在短期內一定能夠實現盈利，但反過來想，誰又能百分之百地保證，這個行業未來不會成為網際網路行業中最具發展潛力的分支之一呢？」
「投資本身就伴隨著不確定性，而正是這種不確定性，才孕育著巨大的機遇。」
《聖荷西水星報》的記者顯繼續追問，比如網際網路企業平均的盈利時間表、潛在的盈利模式等。
但恩斯特只是聳了聳肩「你不是真的相信你那些同行的話，認為我是上帝遺留在人間的兒子吧？」
現場再次爆發出了笑聲，主持人控制節奏，示意對方提問結束，並邀請下一位記者提問。
接下來獲得提問機會的，是加州最大的報紙《洛杉磯時報》的記者。
「加菲爾德先生，既然你對直播行業的發展潛力如此看好，為什麼選擇投資詹妮弗?林利，讓她來主導直播行業的相關創業，而不是由你的企業親自下場。」 「比如交給谷歌，讓谷歌來主導直播技術的研發與推廣，我相信更能讓這個行業快速發展起來。」
這個問題一出，會場內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啊，以恩斯特的眼光和谷歌的強大資源，完全有能力自己主導直播行業的發展呀？
恩斯特看了一眼提問的記者，心中暗自思忖「你到底是不是加州本地的媒體從業者呀？怎麼感覺你更像是隔壁華盛頓打入進來的間諜呢？
他眼睛微微一轉，身體依舊放鬆的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鬆地說道「網際網路行業的生態極為龐大，分支領域更是繁雜多樣，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家企業，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涉獵所有的行業分支。」
「即便是谷歌，每年也需要向其他網際網路服務提供商支付巨額的服務費用，以保障自身業務的正常運轉。」
說到這裡，恩斯特將目光投向了台下坐著的拉里?埃里森「我想，這個問題拉里最有發言權。」
「甲骨文公司每年從谷歌身上賺取的技術服務費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但這個傢伙卻從來沒有向我這個金主表示過絲毫感謝，反而經常和我唱反調。」
恩斯特的話瞬間讓會場內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不少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意，甚至有人都大笑出聲了。
因為就在昨天，紅木城當地的報紙上還刊登著拉里?埃里森的徵婚GG呢。
記者們多神通廣大呀，當天就知道了具體情況，這張徵婚GG是恩斯特的報復。
當然，笑過之後，不少人又不由自主地瞄向了比爾蓋茨。 他們總覺得，恩斯特剛才那句不可能所有行業都涉獵的話，是話裡有話，似乎是在暗諷微軟和比爾?蓋茨。
微軟在網際網路行業的布局一直以全面擴張著稱，試圖在多個領域占據主導地位。
之前一直都是戰無不勝，唯一的一次失敗，就是說話的這個男人帶給他的。
恩斯特的第三個提問機會，主持人直接留給了《紐約時報》。
作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媒體之一，《紐約時報》作為壓軸，沒毛病。
「加菲爾德先生，你對大陸電信現在的處境怎麼看？是否會賣掉大陸電信？」
會場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恩斯特身上。
外界所有人都覺得恩斯特在大陸電信上面要遭遇人生第一個滑鐵盧，大陸電信的沉默，他面對華爾街和電信業務的打壓毫無反應，這些都被看成是認命的表現。
「怎麼看？」恩斯特開了個玩笑「我和你一樣，用眼睛看。」
隨後他面色一正「至於你提到的問題，還有外界現在的看法，我只能說，事情還沒有蓋章定論前，一切皆有可能。」
不少人都發出了驚呼，臉色掛滿了興奮。
這可是大新聞呀，是恩斯特對華爾街和電信行業的挑釁。 不管是他虛張聲勢，還是真的藏有後手。
這番言論報導出去，都會讓熱度再起，他們這些記者，又可以躺著獲取新聞了。
看到恩斯特放下話筒，主持人接過話頭，開始最後的結束感謝。
總體來說，這場加州網際網路峰會舉辦的很成功，至少第一天是如此。
簡單的和約翰·錢伯斯交流了幾句，看都沒看比爾·蓋茨，他直接轉身向後台走去。
剛下台，一個清脆的女聲就從身後追了出來「加菲爾德先生，能有幸要你一個電話嗎？」
大眼妹，還是個金框眼鏡娘，帶鏈的那種。
恩斯特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看著這個送上門來的獵物。
「當然，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