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新的賽道
第765章 新的賽道
兩部電影不管競爭有多麼的激烈,恩斯特現在都沒有時間去關注這些了。
五月的矽谷,陽光褪去了春日的溫潤,裹挾著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連空氣都透著燥熱的黏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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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克拉拉市的路口車流穿梭,恩斯特站在車旁,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目光落在遠處駛來的黑色轎車上,接到了從紅木城趕來的貝爾實驗室負責人卡爾·韋勒。
一身休閒西裝難掩眉宇間的疲憊,頭頂稀疏的髮絲被風吹得凌亂,剛見面就開始懟恩斯特抱怨起來「我真不明白,你想收購一家晶片公司,拉著我湊什麼熱鬧?」
「我手頭上堆著十幾個研發項目的審批報告,可不是整天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的閒人,我的時間金貴得很。」
恩斯特能夠理解,看著他腦袋上明顯稀少的頭髮,和眼底的紅血絲,他也只能訕笑一聲,聽著對方的抱怨。
自從貝爾實驗室開始轉向商業化運營,卡爾·韋勒這個實驗室一把手就成了最煎熬的人。
以前實驗室經費拮据,各研發部門的主管天天堵在他辦公室門口討要資源,罵聲不斷,他還能理解。
可現在經費充裕了,反倒吵得更凶了,讓他整日焦頭爛額的,更加操心了。
主要是錢多了,尤其是各部門付出的勞動力不一樣了,戰爭也就開始了。
那些靠技術賺到錢的部門,看著其他部門無償共享自己的成果、分走本該屬於自己部門的研發資金,自然是怨聲載道,覺得自己被白白侵占了。 而那些白嫖的部門,看到那些研發經費多的部門,每天過著花天酒地,經費花不完的生活,自然也眼紅,整日抱怨分配不公。
尤其是基礎物理這種很難創造收益的部門,天天吵著這樣的分配一點都不合理。
卡爾·韋勒作為貝爾實驗室的一把手,現在每天都要把大部分的時間花在處理這些事情上面,還不想放棄科研工作,自然是身心俱疲。
「我也不想麻煩你,可沒辦法,我的分量不夠啊。」恩斯特無奈地聳聳肩,拉開自己車子的車門,示意卡爾·韋勒上車。
要是論商界的財富、影響力,他如今的身份,去哪家企業洽談,對方都得禮遇三分,列隊歡迎。
可唯獨面對這群搞技術的書呆子,錢有時候反而不好使。
就像當初他第一次踏入貝爾實驗室一樣,即便知道貝爾實驗室已經被他收購了,裡面的研究員依舊對他冷眼相待,鳥都不鳥他。
可貝爾實驗室是缺經費,又被朗訊逼迫威脅斷資,沒有辦法,才讓他靠著實打實的資金支持,敲開了實驗室的大門。
可此次要洽談的這樣公司,雖說算不上資金充裕,卻有著穩定的融資渠道,單純靠資本施壓,根本無法讓對方輕易就範。
不是說不能收購,而是不會那麼痛快。
所以他就只想用其他的辦法,來讓這家公司就範。
至少當公司確定被賣時,更傾向於出售給他。 卡爾·韋勒撇了撇嘴,坐進車內「貝爾實驗室主攻的是通信和半導體基礎研發,又不生產晶片,人家憑什麼給我面子?」
「貝爾實驗室是不造晶片,可放眼全球,誰敢不稱你們一聲晶片行業的祖師爺?」恩斯特恭維了一句,就看到卡爾·韋勒明顯朝著翹嘴的方向再發展。
其實也不算是恭維,而是行業公認的事實。
恩斯特繼續說道「說句不客氣的,現代晶片與半導體產業的根基,全是貝爾實驗室一手打下的,這份底蘊,沒人能忽視。」
貝爾實驗室堪稱半導體行業的技術原點,每一項突破都深刻改寫了行業走向。
1947年,約翰·巴丁、沃爾特·布拉頓、威廉·肖克利在貝爾實驗室發明了電晶體,徹底取代了笨重的真空管,成為所有晶片、計算機、通信設備的核心開關與放大元件,直接推開了微電子時代的大門。
後來肖克利離開貝爾實驗室創辦了自己的實驗室,又孵化出了仙童半導體,進而孕育出了英特爾、am等巨頭,才有了如今的矽谷。
1959年,貝爾實驗室攻克msfet技術,這款被稱作現代晶片骨架的器件,成為cms電路、微處理器、存儲器、sc晶片的核心基礎,直接推動了超大規模集成電路實現密度與功耗的雙重革命,讓晶片性能疊代走上快車道。
1980年,貝爾實驗室率先落地雙阱cms工藝,實現pms與nms器件性能的協同優化,平衡了晶片的功耗與運算效率,一舉成為微處理器、數字邏輯電路的主流工藝,奠定了現代晶片低功耗、高密度的核心基調。
同期誕生的bellmac-32處理器,是全球首款全32位低功耗微處理器,其架構設計理念直接影響了摩托羅拉68k系列與英特爾80386系列的研發方向,為後續32位計算時代築牢了根基。
除此之外,多米諾邏輯、動態邏輯等高速電路設計方法,時序驅動設計的vlsi核心原則,乃至cc圖像傳感器等關鍵技術,均源自于貝爾實驗室的研發成果。
可以說,沒有貝爾實驗室的底層技術突破,就沒有現代半導體與晶片產業的繁榮。 被所有人,尊崇它為晶片技術搖籃。
車輛平穩行駛在聖克拉拉的園區道路上,恩斯特側頭看向身旁還沒有壓下嘴角的卡爾·韋勒。
這些科研人員都是順毛驢,摸扎對了其實也很容易搞定。
「對了,你應該聽過sibyte這家公司吧?」恩斯特問道。
卡爾·韋勒抬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像是被質疑了專業能力「我好歹是貝爾實驗室所長。」
「sibyte由ec傳奇工程師丹·多伯普爾牽頭創立,成立不足一年,就拿到了思科、瞻博網絡、ati的戰略投資,近期傳出要啟動c輪融資的消息,業內估值已經突破了十億美金。」
「雖說貝爾實驗室不做晶片設計,但我們的基礎研發與通信晶片、處理器架構領域關聯頗深,sibyte主攻高速通信處理器與網絡晶片,主打mips架構下的risc精簡指令集優化,專註解決數據中心、網絡設備的高吞吐、低時延難題,是和我們的一些研究有關聯性的,我們自然會關注。」
說罷,卡爾·韋勒轉頭看向恩斯特,疑惑的問道「我倒是好奇,你怎麼會盯上這家小公司的?」
不是這家公司不好,而是他覺得,恩斯特要想進入晶片領域,應該會選擇戰略入股英特爾、am這類的大公司,再不濟也應該是博通這個級別的公司。
「怎麼,看不起這家公司?」恩斯特表情認真的說道「這些人,可是帶著 ec的靈魂出來的。」
「怎麼可能?」卡爾·韋勒聞言一驚,不可置信地說道「sibyte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二百名名員工,ec巔峰時期光工程師就超過五千人,康柏收購ec後,攥著alpa架構這張王牌,怎麼可能放走這批核心人才?」
卡爾·韋勒搖了搖頭,不敢相信,康柏居然會做出這麼蠢的事情來。 那可是ec呀,計算機行業的傳奇巨頭,巔峰時期坐擁13萬員工,是僅次於ibm的全球第二大計算機公司,一手開創小型機時代,將計算機從大型機房普及到實驗室、企業端,vax系列32位小型機更是橫掃市場,打得ibm節節敗退。
而alpa架構,更是64位risc架構的巔峰之作,從1992年首款 alpa處理器誕生以來,alpa架構的處理器幾乎長期霸榜全球最快處理器的位置。
無論是運算效率、指令集精簡度,還是功耗控制,都遠超同期競品,被視為ec最核心的價值資產之一。
「可事實就是如此。」恩斯特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康柏收購ec後,管理層眼裡只有短期市場收益,根本不懂alpa架構的戰略價值,直接把 alpa架構像垃圾一樣的扔在角落,更是全盤擱置了後續研發與疊代計劃。」
「雖然丹?多伯普爾只帶出來了一百多人,可九成都是核心工程師,全是深耕risc架構、處理器微架構、網絡晶片設計的頂尖人才,他們才是ec真正的技術靈魂。」
卡爾·韋勒聞言連連搖頭,忍不住怒斥康柏管理層的短視「簡直是暴殄天物!」
「當年ec開發的alpa架構的64位risc技術,哪怕放到當下,依舊是行業頂尖,哪怕不做小型機,將其架構優化後切入網絡晶片、伺服器晶片賽道,也能搶占巨大的市場。」
如果說ec被康柏收購後,有哪一項可以讓這筆收購,讓康柏賺得盆滿缽滿的。
不是ec的全球渠道,也不是ec積攢的大量專利,更不是多元化的業務擴展。
在卡爾看來,就是alpa架構。
可現在康柏居然把最值錢的資產扔在了一邊,簡直是愚蠢至極。
兩人交談間,車輛駛入聖克拉拉工業園區,sibyte的總部就坐落於這邊。 距離英特爾總部不足15公里,周邊聚集著數十家半導體初創公司。
這些公司安家在英特爾旁邊,可不是想要超過英特爾,而是為了方便賣身英特爾。
希望自己的公司,哪一天研發的晶片被英特爾看上,加入英特爾這個大家庭。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鮑爾斯大道 2805號,一座占地不算很大的院落。
掃了一眼環境,恩斯特吐槽道「真不明白,什麼時候這種建築風格變成了矽谷的特色。」
淺灰色或白色的園區外牆,辦公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就是現在矽谷最典型的景象,代表著低調、務實,卻藏著改變世界的力量。
sibyte也是如此,簡潔的白色樓體,門口沒有懸掛顯眼的公司招牌,只有一個小小的金屬銘牌,上面刻著 sibyte inc.的字樣。
卡爾·韋勒沒好氣地瞥了恩斯特一眼「五六十年代的矽谷,可沒有這一套建築風格。」
矽谷的建立和崛起,完全就是受到貝爾實驗室的影響,以至於矽谷的很多東西,都能看到新澤西老貝爾實驗室的影子。
不過這種醜陋的,現在流行的建築風格,他可不想背這個鍋。
「要說這些醜陋的建築搭配,也是因為你們谷歌。」 「谷歌?」恩斯特沒想到對方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
「沒錯,」卡爾·韋勒肯定的說道「因為這種純玻璃幕牆的低矮建築,就是你們谷歌帶起來的。」
恩斯特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這樣,這種原本只會出現在高檔寫字樓上的建築風格,好像在谷歌總部建立之前,矽谷還真沒有幾個。
以前的矽谷,辦公樓就是普通的辦公樓加上落地窗的結構。
是谷歌,大量的採用了純玻璃結構。
之後的艾科技總部,躍動遊戲公司總部都採用了這種設計,帶火了這種風格。
其實谷歌這麼做,一是希望更好的採光,再一個就是減少建設的時間。
玻璃安裝多快呀,鋼筋混凝土需要多少時間呀。
沒想到。卻不小心引領了矽谷的建築信仰。
不過恩斯特想說的是,真的是丑爆了。
谷歌、艾科技等公司用玻璃幕牆,也不是所有的建築都這樣,只有那些三層以下的建築,功能單一的中小型建築,比如室內體育館,獨立食堂之類的,才會採用這種全體玻璃的結構。
辦公樓,還是正常的主樓。 關鍵谷歌有足夠的園區面積,不會讓人感覺突兀,反而會產生一種科技感。
可sibyte的這種呢,一個白色的圍牆,院子裡一棟二層高的純玻璃外立面建築,就好像一個墳地里放上了一個冰棺。
來不及多吐槽,車輛已經駛入院內。
辦公樓門口,站滿了迎接的人群,粗略一數都有數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個公司的員工都傾巢出動了呢。
恩斯特笑著打趣道「看來今天叫你過來,還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這些搞技術的,還真給你面子呀。」
恩斯特可不會覺得這些工程師是列隊歡迎自己的,他再有錢,也不給他們這些人,這些人才不會和他獻殷勤呢。
他們這種自願出來迎接,表達尊重的方式,針對的是卡爾·韋勒。
卡爾·韋勒則神色淡然,表現出一副高人的形象,架勢瞬間端了起來「他們不是給我面子,是貝爾實驗室數十年的技術底蘊,值得他們尊重。」
恩斯特則撇了撇嘴,心說既然知道是貝爾實驗室,你挺個雞毛胸膛呀。
車子停穩,當兩人走下車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立刻走上前來,他身材高大,頭髮有些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卻異常銳利,像鷹一樣。
恩斯特剛想伸手,對方就一臉喜色地主動握住了卡爾·韋勒的手,好像迷弟見到了偶像「韋勒先生,沒想到你今天真的能親自到訪,能見到你實屬榮幸,我是丹?多伯普爾,sibyte的創始人兼 ce。」
恩斯特心裡無奈苦笑,這就是圈子的不同。 在商圈,他是手握重金的資本大鱷,可在科研學術領域,卡爾·韋勒才是神,是當之無愧的行業泰斗,是所有技術從業者敬仰的對象。
雖然他年齡上沒有丹·多伯普爾大,在科研領域的成績也不一定比丹·多伯普爾高,可就是貝爾實驗室所長的這一個身份,就足夠值得所有科研人員的致敬。
而在自己,在他們的眼裡,只不過是一個可能會投資的有錢人而已。
只能說虧得手沒伸出來,要不可就尷尬了。
「多伯普爾先生客氣了,沒想到你們這麼多人會親自來門口迎接,叨擾貴公司了,實在不好意思。」卡爾·韋勒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應該的,大家可都是自發過來的。」
隨後,丹·多伯普爾熱情地拉著卡爾·韋勒,一一介紹身旁的工程師,數十名研究員圍在四周,所有人都好像是看到了明星一樣,有的甚至還帶了相機,進行了合影。
那熱烈的場面,恩斯特都想和卡爾·韋勒提一嘴,不行你原地出道得了。
這個逼,還真是讓他給裝到了。
而他則像是對方的隨行助理,無人問津,被晾在了一旁。
火爆的場面持續了能有二十分鐘,不少人都趁機請教一些問題,或者問貝爾實驗室有沒有某個領域相關的研究資料之類的。
恩斯特很想說一聲,你們是不是忘了這還有個人。 不過他倒是不生氣,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約翰·麥卡錫當初和他說的那句話。
拿下來貝爾實驗室,你以後就再也不用為人才發愁了。
以前還沒有多少這種感覺,雖然現在的貝爾實驗室人員擴張了不少,可他覺得這是因為自己給的待遇豐厚,再加上貝爾實驗室的名頭響亮等多方面因素造成的,才有了那種天下人才蜂擁而至的結果。
可看到今天這個情況,他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得,還需不需要收購這家晶片公司。
弄不好卡爾·韋勒振臂一呼,說貝爾實驗室要大舉進軍半導體晶片產業,這些小迷弟可能都被免費忽悠過去不少。
「加菲爾德先生,實在抱歉,大家見到韋勒先生太過激動了,怠慢了你。」丹·多伯普爾終於想起一旁的恩斯特,歉意地說道。
「叫我恩斯特就好。」他笑了笑,坦然地回應道「沒關係,我能理解。」
「當初我第一次去貝爾實驗室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待遇,這群科研人員的純粹,反倒更讓人敬佩。」
這種愛搭不理視若不見的場景,和他第一次去貝爾實驗室簡直如出一轍。
但不同的是,貝爾實驗室的研究員是真的技術至上,而眼前sibyte團隊的這些人,恩斯特的話純屬就是恭維。
能被丹·多伯普爾帶出來,就說明這些人不是貝爾實驗室的那些滿腦子都是研發的一根筋。
從sibyte推行全員持股就能看出,他們既追求技術理想,也看重商業回報。 他們有更多的想法,渴望憑藉自身技術實現財富的快速增值。
不過這也很正常,網際網路泡沫,泡沫存在的可不光是網際網路行業,而是波及所有產業的。
股市賺錢了,消費就高,所有行業都會跟著受益。
就更別說,半導體這個和網際網路可以稱得上是伴生的行業了。
資本市場狂熱,資金大量湧入,哪怕sibyte僅有一款在研產品,沒有生產廠房、只做晶片設計的輕資產模式,依舊被炒出了十億美金的天價估值,虛高的嚴重。
可恩斯特不能等,因為對他來說,時間成本有時候更重要,反而資金不是需要考慮的對象。
「兩位,裡面請,我們會議室里詳談。」卡爾·韋勒終於結束了和迷弟們的見面,丹·多伯普爾側身引路,帶著兩人走進了辦公樓。
走進辦公樓,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開放式的辦公區,上百個工位緊密排列,桌上堆滿了高性能工作站、電路板樣機、晶片設計圖紙,還有散落的快餐盒與咖啡杯。
「說實話,你旗下的閃購平台,簡直就是我們工程師的福音。」丹·多伯普爾邊走邊笑著說道「以前我們訂外賣至少要等一個小時,現在有了閃購,隨時下單,周邊快餐店二十分鐘就能送達。」
「能為大家提供便利,也是閃購的初衷。」恩斯特簡單的感謝了一番,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辦公區,鍵盤敲擊聲、印表機工作聲和激烈的討論聲交織,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停止。
恩斯特注意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那就是很多工位上都貼著 ec的標誌,還有一些人穿著印著 alpa處理器圖案的t恤。 顯然,這家公司的ec基因,已經深入骨髓。
相比於sibyte,他們的狂熱都獻給了ec,而丹·多伯普爾也沒有想過抹去這種印記,反而讓團隊保留著對ec的情懷。
「我們公司目前共有187名員工,其中83%都是研發工程師,核心成員絕大部分來自ec,少數來自am、英特爾,都有著十年以上的晶片設計經驗。」
丹·多伯普爾自信十足地說道「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說道,他們是mips架構和risc標準里,最優秀的工程師。」
「我也一直都信奉,只有最優秀的工程師,才能做出最優秀的晶片。」
美國人的傳統,刻在骨子裡的吹牛逼,聽聽就好。
反正恩斯特是不信這個團隊是最好的,只能說這個團隊是最頂尖的之一。
這也是一眾巨頭願意投資,sibyte不缺融資渠道,估值飆升的核心原因。
一行人走到辦公區盡頭,丹·多伯普爾推開玻璃會議室門,示意兩人入座。
會議室面積不大,僅有二十平米左右,陳設更是簡單到極致。
一張實木長條會議桌,十幾把黑色辦公椅,前方掛著高清顯示器,牆面立著幾塊寫滿了各種架構公式、電路邏輯的白板。
這個十億美元估值的公司,可以說沒有任何資產。 待雙方都落座後,之前迎接的那些工程師,跟隨丹·多伯普爾進來的,只有四人。
其中最讓恩斯特關注,莫過于丹·多伯普爾左手邊的那位,被後世戲稱為處理器遊俠的吉姆·凱勒了。
這個被英特爾、am等一眾半導體公司追捧的處理器大牛,才是恩斯特執意要收購這家公司的最大原因之一。
他絕對堪稱是半導體行業的架構魔術師,一生都在追求從0到1的技術突破,職業生涯橫跨多家巨頭,每一次出手都改寫了行業格局。
在ec時期,他深度參與alpa架構的研發,是64位risc架構的核心操盤手。
ec被收購後,他加入am,出任首席架構師,主導k7處理器研發,更一手打造k8微架構與x86-64指令集,直接奠定64位x86架構的行業標準。
也讓am首次在性能上超越英特爾,搶占了對方超過10%的市場份額,打破了英特爾的壟斷格局。
如果不是他和am產生戰略分歧,am對 k8的長期投入與優先級不如他的預期,他也不可能離職,加入到現在的sibyte公司。
要不然,說不定am就能取代英特爾,成為新的一方霸主了呢。
歷史不變的話,等sibyte被博通收購後,他會加入博通,然後再次和丹·多伯普爾創立p.a. semi。
等p.a. semi被蘋果收購,他就會領導 ipne與 ipa的a4、a5處理器架構開發,開啟蘋果自研移動晶片的黃金時代。
然後重返 am,出任 cp首席架構師,牽頭zen架構的研發,扭轉 am長期落後於英特爾的局面,成為銳龍系列處理器的核心奠基人。 之後16年加入特斯拉,擔任自動駕駛硬體工程副總裁,主導了特斯拉fs晶片的設計和開發。
最後英特爾溜達了一圈,創立了自己的ai晶片企業。
技術研發,都知道從1到100的優化疊代不難,難的是從0到1的架構創新。
而吉姆·凱勒,就是最擅長從0到1破局的天才。
如果他願意和自己走,恩斯特甚至都可能起身就走,不會浪費這筆收購巨款。
但很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吉姆·凱勒兩次離開大廠,和丹·多伯普爾創業。
因為他是吉姆·凱勒在ec時的領導和導師,對他有知遇之恩,兩人可謂是亦師亦父的關係。
「咳!」一聲輕咳,打斷了恩斯特放在吉姆·凱勒身上的目光。
他的異樣大家都發現了,不過並沒有人發出疑問,都在心裡猜測。
「再次歡迎,兩位到sibyte來參觀。」丹·多伯普爾緩解了一下房間內的尷尬。
「哪裡,能和你這樣的行業大前輩交流,應該是我的榮幸才對。」恩斯特收回眼神,放低了姿態。 如果說吉姆·凱勒是晶片領域的臥龍,那丹·多伯普爾絕對能達到鳳雛的級別。
而他,就是塵世中一個無人問津的小兵。
他可以在網際網路領域快速積累財富,可在電子硬體行業,卻沒有絲毫建樹。
即便是艾科技,也不過是電子消費領域,不過是用他人研發的技術,進行的產品拼湊。
網際網路行業不怕年輕,現在創業的比他年輕的比比皆是。
可電子硬體行業不同,尤其是晶片行業,是需要經驗需要資歷的。
在這個領域,面對丹·多伯普爾,他就是完全的小學生,聆聽院士的教導。
「你謙虛了,看到你的年紀,想到你的成就,不得不說,我們這些人確實是老了。」丹·多伯普爾哈哈笑道,對於恩斯特的恭維還是很受用的。
「如果你當初選擇的是半導體行業,而不是網際網路,我想像不到會對半導體行業帶來多大的改變。」
恩斯特搖了搖頭「別的我不知道,我能肯定的是,整個半導體行業應該都不想聽這樣的假設吧,這對他們來說,可能是無法想像的噩夢。」
丹·多伯普爾看著他突然氣勢一變,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感受到,就願意相信他能夠成功的那種自信,震驚的同時,也期待的說了一句。
「現在,你不也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