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鎮壓


  遠處,杜長威看著徐廣,連忙找到杜仲,有些擔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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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小廣要跟何年約戰?」

  杜仲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小廣比你小,但手段比你強多了。」

  杜長威不懂,「什麼手段?」

  杜仲翻了個白眼,自己這老兒子真是有些太蠢了。

  「他剛當上仕長,下面的人根本不會服他,何年也算是老人,鎮壓何年,能夠收復人心,選擇的時機也很好,牙兵護短,何年去騷擾他未婚妻,借這點發揮,沒人能說出什麼。」

  「為什麼沒人服他,我看隊裡大部分平日對小廣都很好的,他武道天賦那麼好。」

  杜仲已經不想說話了。

  這兒子是真廢了,腦子裡除了練功真的啥都沒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何年也是肉境,且上過戰場,實戰經驗什麼的都遠超徐廣。

  當眾約斗何年,徐廣勝算不大啊。

  不過輸了也無所謂,為家眷一怒而戰,輸了也會被人佩服。

  ……

  更遠處,牙將錢越帶著兩個年輕男子走進來,見到這一幕後,頓時皺了皺眉。

  身後兩人見狀,頓時心中一喜。

  「將軍,這個徐廣有些張狂了,剛當上仕長便如此,未免太讓人失望了。」

  錢越沒多說什麼,只是腦袋微微搖了搖。

  外人都以為他看重徐廣的武道資質,但實際上,他更看重徐廣練武時表現出來的那種堅韌與隱忍。

  眼下只是一個小小的仕長,其人便暴露本性,難當大任。

  那件事,還是得重新找個人。

  ……

  校場觀禮台前。

  一大片空地已經被清理開來。

  何年走到台前,一臉冷意,「徐廣,你真以為你當了仕長,就能騎在老子脖子上拉屎了?你想挨揍,老子成全你,甲斗還是裸斗?」

  軍中比武是常事,一般分為兩種。

  甲斗指的是比武者身著甲衣,攜帶兵器,用於操練沙場殺敵之術。

  裸斗便是不穿甲衣,赤手空拳,一般算是恩怨局。

  軍中都是男人,更何況牙軍選拔嚴苛,多是身高體強、氣血雄厚之人,多心高氣傲,口角常有,約斗自然不少。

  徐廣面無表情,緩步登台,「你騷擾家眷,還想著甲?」

  何年語氣一滯,不自覺的看了一圈周圍。

  牙兵極其護短,凡是敢騷擾家屬的,在軍中都會被人排斥。

  「你胡說什麼,我就是去給我老娘買身衣裳,什麼時候騷擾你家眷了?」

  徐廣冷笑一聲,「廢話少說,上台一戰就是!」

  「你當我怕你?」

  何年也是肉境,且比徐廣晉升要早的多,自信無論是氣力還是肌肉淬鍊進度,都要遠超徐廣。

  加上比徐廣早入營,實戰更是遠超徐廣,自認戰勝徐廣輕而易舉。

  之前還想著怎麼給徐廣難堪,約斗也想過,但徐廣入營時間太短,約斗難免被人詬病,但既然是徐廣主動約斗於他,那就別怪他了。

  有好事隊主上台充當裁判,笑著對兩人說道。

  「點到為止啊。」

  徐廣與何年相對而立,隨著風起,兩人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何年先一步動手,一拳轟出,直來直往,完全沒有任何閃避的空間。

  軍中學的都是殺人術,沒江湖門派上那些精妙的招式,所有招式的目的,便是殺死對手。

  徐廣大喝一聲,迎了上去。

  抬手格擋開何年的拳頭,頭一低,右手一個擺拳回了過去。

  何年抬起右手手肘擋住徐廣的拳頭。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交,雙拳時而停頓,時而驟然而出。

  身為肉境武者,兩人的動作與力量都遠超常人。

  何年越打越是心驚,徐廣目前展現出來的力量與速度,竟然完全不弱於他。

  甚至抗擊打能力也超過他。

  他數了下,一共打了徐廣五拳,但徐廣身形連一個晃動都沒有。

  而徐廣打了他兩拳,一拳胸口一拳小腹,此刻他只覺得胸悶氣短,小腹隱隱傳來刺痛。

  這小子真是邪門了!

  何年低吼一聲,雙臂肌肉好似活物一般涌動,這是肉境修行到深處的表現,能夠調動全身肌肉,驟然間發出遠超尋常的力量。

  徐廣察覺到這點,他雖沒修行到何年的層次,但也知道肉境的這種能力。

  心中微動。

  龍牛變。

  一瞬間,全身肌肉驟然緊繃,好似一塊塊石頭堆砌的一般。

  「好膽!跟我碰拳!你輸了老子認你一半湯藥錢!」

  何年見狀,又氣又喜,氣徐廣如此狂妄,喜自己這一拳大抵就能解決徐廣。

  他甚至已經看到,在自己這一拳超越尋常的力量下,徐廣手臂脫臼,滾地狼狽的模樣。

  砰!

  兩人雙拳相撞。

  何年面色劇變,只覺得從手指骨開始,一直到手肘下面都像是崩裂一般。

  難以置信。

  徐廣肉境也修行到這種程度了?

  但不等他回過神來,便覺左側惡風乍起,餘光瞥見,徐廣的另一隻手攥緊拳頭,好似錘頭一般朝著他太陽穴而來。

  何年亡魂大冒,這已經完全躲閃不開,只能微微揚起腦袋,避開太陽穴要害。

  下方眾多軍士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面色大變。

  「出事了,何年像是懵了,這一拳躲不開!」

  「靠!不會要鬧出人命吧?」

  「怪不得這個徐廣能當仕長。」

  遠處觀戰的杜仲也是面色微變,這一拳下去,何年真要廢。

  那充當裁判的隊主已經向著這邊疾步而來。

  關鍵時刻,徐廣化拳為掌。

  啪!

  響徹整個校場的一巴掌。

  何年哀嚎一聲,捂著臉趴在地上。

  「服不服!?」

  徐廣大喝一聲。

  何年沒有抬頭,他已經能夠想像到周圍看向他的目光是什麼樣。

  「仕長,我服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在嫂子面前亂說話了。」

  還算有些擔當。

  徐廣輕哼一聲,看向自己麾下兩個平日跟何年關係不錯的牙兵。

  「帶他下去。」

  兩個牙兵先是一愣,旋即身形一震,何年被打就在眼前,他們不聽話,不會也被像是何年這樣打一頓吧?

  念及至此,不敢怠慢,雙手抱拳。

  「是!」

  兩人大步上前,伸手將何年駕著向著外面走去。

  遠處看著的牙兵議論紛紛。

  「何年臉都成豬頭了,不過也是活該,敢去騷擾人家家眷,被打也是活該。」

  「這個徐廣是不是有點強了,我記得何年也是肉境啊。」

  對徐廣的做法,牙兵們大部分都比較支持。

  畢竟何年過線在前,去人家家屬亂說話,這在哪裡都是大忌。

  而之前那些和何年站在一起,打算給徐廣難堪的牙兵們,則是紛紛轉身低頭回到自己隊列,好像完全不認識何年一般,

  杜仲父子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知道徐廣修煉天賦高,但何年畢竟也是肉境。

  徐廣好像又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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