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福山君
翌日清晨,徐廣來到軍營。
便覺整個營房有些躁動,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般。
這時麾下楊震過來,說杜仲要見他。
楊震老資歷,性子沉穩,一向任勞任怨,算是相當不錯的工具人角色,徐廣交代的事情大部分都能辦的很好。
「可知是什麼事情?」
徐廣開口問道。
楊震小聲說道,「仕長可曾聽說過朔方福山君?朔方州有名的樑上客,自三年前偷了幽州節度使府庫寶物,之後不知去向,牙軍中有人收到線索,那位福山君,可能就藏在朔城中。」
徐廣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偷了節度使府庫的大盜,這真是大魚啊,這些年福山君肯定不敢亂花錢,唯恐被幽州節度使的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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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頭肯定還有大把銀子。
而且,昔日幽州節度使府庫被盜,除了黃白之外,還有不少寶藥,以節度使的權勢,府庫中有黑骨藤很正常。
徐廣去見了杜仲,知道了更詳細的信息。
福山君的消息是錢越發現的,將其告知麾下諸位都頭,要求活捉福山君,將其多年前盜取的寶物全部搜刮出來。
「錢將軍是怎麼知道的?」
杜仲微微搖頭。
徐廣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覺得福山君出現時機有些不對。
福山君的消息讓整個牙軍大營陷入躁動,三年前福山君盜取幽州節度使府庫,盜取財物至少價值萬金,若能找到,一夜暴富不是幻想。
且此事是錢將軍親自關注,一旦找到線索,升職加薪也不在話下。
幾乎所有牙軍一大早都出門,尋找福山君留下的蛛絲馬跡。
徐廣也未約束手下,讓他們自己巡查。
夕陽西下,一日忙活,壓根沒有福山君的任何線索。
徐廣正要回家,在經過一處小巷時,動作突然停下,雙耳微微一動,似聽到了什麼聲音一般。
站定。
旋即便見狹窄巷道兩側,分別出現數道人影。
「可是徐廣徐兄弟當面?」
徐廣靜靜的看著身前兩人,身後三人,共計五道身影。,
「既來堵我,想來早已確定我身份,明知故問又是為何?」
徐廣伸手緩緩放在刀柄上。
「徐兄弟,別誤會,我們只是想來問你一件事,張虎那日死時,你是不是去過他家?」
為首青年男子神情從容淡定,目光銳利,開口問道。
徐廣眯了眯眼睛,認真打量了五人一陣,心中忽的恍然。
「青朔宗的?」
頓時心中恍然,這些人是為了張虎的帳本而來。
今日…無法善了了。
可惜,又得殺人了。
「你不必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乖乖將東西交出來,你背靠衙軍,我們也不想對你動手,但你應該明白,這個環境,我們五人,兩個明勁,三個凝勁,你沒勝算的,不必想著無謂的反抗。」
為首一人侃侃而談。
像是吃定了徐廣一般。
的確如此,巷戰向來不是行伍擅長的作戰環境,尤其是眼前這條窄巷,軍伍招式多大開大合,在這種狹窄地形,完全不是內家氣勁講究精巧招式的對手。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
「我們既然找過來,便知道你的所有情況,希望你不要自誤。」
「聽說你有個未婚妻,長得不錯…」
旁邊一人接過話頭,繼續威脅。
但話未說完,徐廣眼底閃過寒光。
鏘的一聲,寒光乍現。
最靠近徐廣的一個年輕人忽覺眼前一閃,旋即脖頸微微一疼,他下意識擺開架勢,但渾身氣力似流水般飛速逝去。
一道細長血線在其脖頸上浮現,下一刻,血噴如泉。
徐廣目光掃向其餘幾人。
「你們真的很煩,知道嗎?」
話音落下,他身形好似疾風驟雨一般。
好似猛虎一般的身形帶著恐怖鐵血的煞氣,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手中長刀裹挾無數氣流,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一刀砍向旁邊那已經擺好姿態的青年男子肩頭。
嗤!
男子神情大變。
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他整個人從肩膀開始,斜斜的被劈成兩半。
徐廣揮動長刀,鋼刀上血珠凝聚,滴答一聲掉落在地。
為首青年男子面色驟變,他們都是張虎在青朔宗時交好之人,他與張虎更是結拜兄弟。
這次通過鹿夫人,好不容易找到那幾個活口,最終知曉徐廣去過張虎家,關於那本帳本,他們自然不願輕易被人拿到,本以為這次出動五人,合力困住徐廣輕而易舉。
沒想到……
「好手段,如此實力,看來牛二失蹤也與你脫不了干係了,當真好膽!」
為首之人白岳怒吼一聲,與剩餘兩人同時沖向徐廣。
但就在即將與徐廣短兵相接時,卻是陡然一腳踏在牆面上,身形瞬間高飛而起。
「徐廣,山不轉水轉,今日是我漏算,但你殺了牛二,註定永無寧日!」
他放下狠話。
下意識回頭看去。
瞬間亡魂大冒,只見那阻擋徐廣的兩個同門,一人捂著脖頸,血流如注,而另一個…
徐廣的手掌緩緩從其胸口位置拔出。
「你走不了!」
鹿變。
徐廣本就極快的速度,在這一刻更是陡然提速數倍,他只覺眼前一閃,徐廣已經出現在身前。
左手抬起轟向徐廣面門。
徐廣只是平淡抬手,緩緩一握。
咔嚓!
「啊!!!」
片刻後。
徐廣彎腰看著躺靠在牆壁上的白岳,面色平淡。
「我問,你說,知道嗎?」
白岳眼中滿是驚懼,此人……根本不是什麼肉境。
不是說他練武才半年,能夠達到肉境已經算是天才,但若是筋境呢?
他心頭狂震。
「你是怎麼知道我去過張虎家的?」
白岳不敢隱瞞,一心求活,低聲說道,「是城外鹿夫人告訴我的,之前你救得那一家人在她城外的莊子裡。」
「鹿夫人?」
徐廣皺了皺眉,對這麼一個存在完全沒有印象。
「她…是只鹿妖,與城中很多大人物都有關係,在城外建了一個塢堡,養了不少人,供城外妖魔血食。」
徐廣眼底忽的爆出精光,「鹿妖!?什麼實力?」
白岳心中一震,旋即有些驚喜,「你要去找鹿夫人麻煩?」
「它是五十年道行的大妖,麾下有十餘頭鹿妖,與山上的牛王關係密切,你放了我,我回去告訴他,你將帳本給了我,此事就當沒發生過,如何?」
白岳求饒道。
五十年道行的鹿妖?
徐廣眼底閃過一抹興奮,詳細問了白岳鹿夫人所在的位置。
白岳不敢隱瞞,說的很是詳細,他也希望徐廣過去自己找死。
五十年道行的妖魔,暗勁與筋境都不能對付,更關鍵的是,這等層次的妖魔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妖法。
有妖法的妖魔,可不是尋常人能夠對付的。
徐廣看了白岳一眼,來到其餘幾具屍體旁邊。
四個人中,他只殺了兩個,還有兩個是有一口氣的。
抬手幫忙止血,白岳看的心中一喜,在他看來,徐廣這是在修復關係,但下一刻…就看到徐廣抬手割去那兩人舌頭,捏斷四肢。
提著長刀向白岳走去。
「你…你要做什麼!?」
「我不想親自動手殺人,衙軍有供人練膽的死囚營,送你們去那裡。」
「你…」
這應該是白岳這輩子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