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前路
第88章 前路
徐廣甩掉手上鮮血，看著手中的妖丹。
百年妖魔的妖丹，個頭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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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徐廣第一次斬殺百年妖魔，比想像中弱，當然這也與這蛇妖有關，其實力應該是同等層次的妖魔中最弱的。
當然，徐廣並不在意。
畢竟再弱，其身上的妖丹等寶物都是百年妖魔層次的。
有歸爻在，使用命果提升性與術的材料卡的沒有那麼死，說不定一些不起眼的東西就是提升某種核心性與術的關鍵呢。
【斬殺百年妖魔，獲取性之妖種*2，承接其因果，獲取惡果642，善果23】
沒有頂尖戰力的鋸齒軍，人數本就不如衙軍，更何況其中還有李家叔祖與徐成這樣的高手。
鋸齒軍很快便退去，只剩下那些雜牌兵，很快便被鎮壓。
只是混亂避免不了，衙軍和李家的人群中，有不少家眷都失蹤了，不知是走散了還是死了。
徐廣回來的時候，看到兩個衙軍在杜仲面前哭訴著什麼。
他沒說什麼，來到杜昭所在的馬車前，待看到對方安全無恙後，鬆了口氣。
過了一陣兒。
那兩個衙軍提著兵器離開了隊伍，隊伍中還有人選擇跟隨。
很快便有七八道人影，帶著各自家眷跟著對方離開。
杜長威面色難看，輕聲說道。
「張遠和趙洪的孩子在之前的亂戰中失蹤了，他們想要去找，我爹不願意，他們說了些難聽的話——」
杜長威看了徐廣一眼，輕聲道。
「他們覺得孫感玄不會放過你，跟著你太危險。」
徐廣沉默。
這就是衙軍，戰時拼命，但在涉及自身利益時，能毫不遲疑的捨棄所謂道義。
想必那些願意跟著兩人離開的，都是沾親帶故的。
如此衙軍，在以前沒有籙法道時，依靠武力為諸方節度使所依仗。
但在籙法道出現，能夠徹底取代衙軍時，會被節度使毫不遲疑的踹走，也是應有之義o
坦白而言，張遠和趙洪的想法很正常，從之前黑胖子的話中便能判斷，孫感玄更恨自己和李家人，與自己分開，孫感玄未必會派重兵追殺幾個無足輕重的丘八。
徐廣來到杜仲身邊，「杜叔，你問問還有多少人想要走。」
杜仲猛然抬頭看向他，「你——」
他是從小卒爬上來的傳統軍官，手下有沒有兵完全是兩個概念，他捨不得這種一呼百應、大權在握的感覺。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明白了徐廣的意思。
他麾下的衙軍，對此刻的徐廣而言，也是一種累贅，尤其是帶了那麼多家眷的情況下o
徐廣知道杜仲想明白了，他沒有催促，只是沉默起身，看向四方。
出身衙軍，死人他見得多了，但他更冷靜。
這次追兵追上來，讓他意識到一件事，在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的情況下，他保護不了所
有人，能夠保護自己身邊的幾人，便已經是極限。
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
杜仲很快便將徐廣的意思告訴了下面的衙軍。
不知是不是張遠兩人離開的影響，選擇離開的衙軍比徐廣想像中多得多。
「隊主，我——」
何年手臂纏著繃帶，低著腦袋，滿臉通紅，「我老娘——年紀大了——」
徐廣看著他，輕聲說道，「離開我未必是什麼壞事，希望你我還有再見之日。」
何年終於抬起腦袋，用力點頭，「我帶著老娘在幽州月門關等你，要是還能相遇，我——還跟著你。」
徐廣從未虧待過他，若非老娘年紀大，他真的不想離開。
對徐廣最忠心的何年離開，徐廣隊裡的其他人皆有意動。
只是片刻功夫，衙軍中除了杜家父子以及徐廣外，只剩下七八個人。
杜仲苦笑一聲，什麼都沒說。
杜長威雙手攥拳，雙目中帶著血絲，少年脾性對往日戰友如此冷然的離開，明顯不滿
o
徐廣沒說什麼，伸手在杜長威肩膀上拍了拍。
旋即沉聲說道。
「大家身上都有傷，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另一邊。
衙軍的變化自然被李家眾人發現。
李潛面色凝重，輕聲說道，「衙軍的人心，變了。」
李家眾人面色微變，議論紛紛。
他們都知道衙軍和李家的交易，保護他們離開朔方州，但現在衙軍都走了，依靠徐廣一人，想要離開朔方州難上加難。
「毫無軍紀，這怎麼能允許！」
「就是，族長，衙軍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李貞忽的說道。
「李潛，你也問問那些供奉，不想跟咱們一起走的，現在也可以走了。」
李潛聞言面露震動，「大伯——」
李貞只是微微搖頭。
李家的人心也早已亂了，加上周猛的事情，讓李貞對這些供奉也失去了信任。
「徐兄放心，我和大伯信得過你。」
李潛在徐廣身邊說道。
徐廣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在大部分人都離開後，原本臃腫的隊伍簡約許多，只剩下李家嫡系的兩駕馬車以及杜家的馬車。
倒也算是件好事。
人數少，代表著行走動靜小，這是好事。
只要不在出現周猛這樣的事情，追兵很難再找到他們。
而且——
那些離開的人，也有不少人都是同行的，行走間帶來的動靜也能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就像兩個被熊追殺的人，只要跑得過另一個人便有了生還的希望。
儘管徐廣覺得自己有這種想法顯得有些冷血。
片刻後，眾人在一處林間停下。
杜仲父子、徐廣、李貞叔侄圍坐在一起。
「接下來怎麼走？」
李潛張開一張巨大的地圖。
「兩個選擇，繞道從山道走，前面約莫還有十來座小山，優點是人少，不會引起人注意，缺點是——山中太容易埋伏，我擔心節度使府和夜風的人在山中設伏。
第二條路，從這裡下山，走官道，會經過四個縣城，優點是沿途能得到不少補給，缺點是人多眼雜，認識我們的人不少，咱們的行蹤很容易被孫感玄知道。」
李潛說完，目光落在李貞、杜仲以及徐廣身上。
似在等他們做出決策。
杜仲和李貞皺起眉頭。，徐廣沉默之後，「我可以在前方探路，試探是否存在伏兵。」
頓了頓，他看向徐成，「阿成，你在朔方州待的時間少，待會兒做些偽裝，你下山換些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