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這太子妃當真是會給自己挖坑!
自己這個師叔,怕是排不上號了。
她端起酒杯,也一飲而盡。
這酒,有點苦。
……
蘇真真被剛才那一幕嚇得縮在楊玉賢懷裡,此刻才探出頭來,小聲問道:
「娘,那個聖女……好厲害啊。」
楊玉賢輕撫她的頭髮,低聲道:
「所以,你以後對林公子好一點,別總是欺負他。」
蘇真真撇了撇嘴:
「誰欺負他了?他欺負我還差不多……」
楊玉賢無奈地搖了搖頭。
炎依依倒是沒心沒肺,依舊笑嘻嘻地拉著林風眠的胳膊:
「風眠哥哥,你剛才好勇敢啊!都不帶怕的!」
林風眠苦笑:
「我怕什麼?我又沒做虧心事。」
炎依依眨眨眼:
「那你以後多陪陪我,我保護你!」
林風眠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
……
宴會繼續。
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各方勢力各懷心思,竊竊私語。
天劍宗的長老們面色陰沉,劍天一更是咬著牙,恨不得將林風眠生吞活剝。
金剛寺的廣智和尚雙手合十,口中念了聲佛號,眼中卻閃過一絲忌憚。
天魔門的厲無魂冷笑一聲,目光在林風眠和楚清儀之間來回掃視。
而高台之上,炎天擎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卻出賣了他的心思。
這個林風眠……
還有那個楚清儀……
合歡宗……
有意思。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場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林風眠心中確實鬆了一口氣,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特麼招誰惹誰了」的憋屈。
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杯沿的水漬上,表面穩如老狗,實則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南宮離……靈界之人?」
「楚清儀……合歡宗太上長老?結嬰修士?」
自己的道侶怎麼一個比一個厲害/
而楚清儀……那個在他面前時而清冷時而懵懂,甚至會跟他鬧小脾氣的女人,竟是合歡宗的太上長老?
一個結嬰大能,為了接近他,竟甘心偽裝成一個築基期的聖女?
林風眠只覺一陣口乾舌燥。
說好的自己吃不吃回頭草呢?
現在根本不是他願不願意的問題,是對方願不願意放過他的問題!
一個靈界之人,一個元嬰老怪,他一個小小築基修士,夾在中間,簡直比走鋼絲還刺激。
他暗自慶幸,幸好自己之前沒有對楚清儀做得太過分,否則對方一巴掌下來,自己怕是連灰都不剩。
不過這次,也多虧了她出手。
要不是她悍然出手,展露修為震懾全場,他今天在太子的地盤上,恐怕真要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裡,林風眠心中又有些複雜。
這個女人,雖然瞞得他好苦,但關鍵時刻,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還有那個太子妃
他下意識看向燕青鸞離去的方向,對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燈火通明的宮道盡頭,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
「這個太子妃……當真是一個紅顏禍水。」
林風眠在心中默默給燕青鸞下了定義。
你一個太子妃,不好好待在太子身邊,跑來調戲我這個無辜的路人,還偏要挑在結嬰修士坐鎮的大庭廣眾之下,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幸好那位太上長老大人今天心情似乎還不錯,教訓了太子一頓,否則自己怕是真要因為「勾引太子妃」的罪名,被當場拿下。
此事過後,大殿之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方才還觥籌交錯的熱鬧場面,此刻仿佛被冰水澆透,連同周圍那些大臣、宗門長老,一個個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肯在這時候開口去觸霉頭。
大炎王朝的皇帝,能坐穩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是尋常人物。
他見氣氛僵滯,知道此事若不能翻篇,這場宴會便算是徹底毀了,日後傳出去,皇室的顏面也掛不住。
他輕咳一聲,目光威嚴地掃視全場,緩緩開口:
「好了,此事太子與太子妃皆有錯處。」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太子燕文瀚,身為儲君,言行失當,有失體統,即日起禁足東宮,非詔不得外出,為期一月!」
「太子妃燕青鸞,身為皇族婦,行為不檢,有辱國體,即日起禁足於青鸞殿,無令不得踏出殿門半步,為期一月!」
這處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各罰一個月禁足,公平得很。
但這位皇帝心中,早把帳算得門清。
在這青州各方勢力匯聚的節骨眼上,他既要維護皇室的尊嚴,又不能真的把太子和太子妃逼到絕路。
當眾斥責太子,那是打皇家的臉;逼死太子妃,更是會讓皇室淪為整個青州的笑柄。
所以,各罰一月,是最穩妥的折中之策。
殿中眾臣心中雪亮,這不過是皇帝給的台階,卻無人敢點破。
太子聞言,面色陰沉如水,雙拳在袖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他心中恨意滔天,恨楚清儀當著眾人的面讓他顏面掃地,恨燕青鸞那個賤人竟敢當眾讓他戴綠帽子,更恨林風眠那個小白臉,憑什麼能引來如此多的助力!
但他終究不敢反駁。
父親的威嚴是一方面,一旁那位剛剛展露結嬰修為的太上長老,那若有若無的威壓,更是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他只能強壓下滿腔怒火,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僵硬:
「是……兒臣領罰。」
說完,他直起身,目光陰鷙地掃了林風眠一眼,那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而一旁,太子妃燕青鸞聞言,心中也是重重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皇帝此舉不過是保全皇室顏面,並不代表事情真的過去了。
太子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此仇不報,他決不會善罷甘休。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先行退下,靜待時機。
她在侍女的攙扶下,朝林風眠的方向,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隨即腳步虛浮地離開了大殿。
「來,諸位,一點小插曲而已,無礙。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