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不攻自破！
做完這一切，林風眠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連目光都懶得往那些面如土色的人身上多停一瞬。
他直接轉身，腳下飛劍驟然出鞘，
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陣法的邊緣方向疾掠而去！
——既然外面的人想要他，那他便親自去會一會這些所謂的「天星盟」！
他一動，楚清儀、紅蓮以及其他幾位峰主長老也立刻緊隨其後，都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楚清儀御劍跟上，眸光落在那道青衫背影上，心中又是擔憂又是無奈。
這個小冤家……
她低低嘆了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此刻，整個合歡宗都被那層陰陽五行周天大陣的堅固光幕牢牢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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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破陣的動靜再大，裡面連一絲風聲都感覺不到。
這詭異的平靜，讓不少心中揣測的人越發驚疑不定。
雲鶴真人看著那光幕上流轉的靈紋，忍不住低聲驚呼：
「我的天……這陣法，該不會真是林風眠那小子布置的吧？」
楚清儀聞言，清冷的目光立刻投向紅蓮。
紅蓮不敢隱瞞，趕緊傳音，將林風眠如何拿出陣盤、如何啟動大陣、又是如何配合她加固樞紐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楚清儀聽完，面紗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心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傢伙……藏的還真是深！
明明手握這等上古大陣的陣盤，卻一直不聲不響，偏要在宗門危在旦夕之時才拿出來。
也不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東西瞞著自己。
她這般想著，眸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御劍飛行的身影上。
陣外。
退走的天魔門和陰山宮眾人，此刻再次悄悄圍攏過來。
一名陰山宮的白須長老愁眉苦臉，對著旁邊的天魔門紅臉長老唉聲嘆氣：
「杜道友，這陣法也太邪門了！
咱們這麼多人輪番轟了半天，它連晃都不帶晃一下的！這該不會真是傳說中的四級大陣吧？」
他越說越慌，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要是讓天星盟的大人們知道，咱們連個二流宗門都拿不下，怪罪下來，咱們可吃罪不起啊！」
杜長老也是一臉晦氣，重重一拍大腿：
「誰說不是呢！這小小合歡宗，什麼時候有這種底蘊了？真是活見鬼！」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不能再這麼幹耗下去了！神元盟的元嬰老祖不可能親自過來。實在不行，就把我天魔門的破陣杵拉出來，集合所有弟子，全力破陣！」
正說著，天劍宗的羅長老也飛了過來，假惺惺地拱手笑道：
「唐道友，杜道友，羅某特來助二位一臂之力！」
兩人趕緊回禮，心裡卻暗罵這老狐狸現在才來撿便宜，方才陣破不開的時候怎麼不見人影？
面上卻不得不堆笑敷衍。
羅長老捋了捋鬍鬚，眼底精光一閃。
他也沒多廢話，右手一抬，一道凌厲無比的劍氣便自指尖激射而出！
那劍氣通體湛藍，蘊著天劍宗特有的鋒銳之意，去勢極快，「轟」的一聲便撞在了那層流轉不息的陣幕之上！
然而——
陣幕之上，只泛起了一圈極淡極淺的漣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湖，眨眼間便消散於無形。
連一絲裂紋都沒有留下。
羅長老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眉頭狠狠一皺，眯起眼睛，神識仔細掃過那層陣幕，半晌之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變得凝重了許多：
「這……竟然真是一座完整的四階大陣！」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唐、杜二人，面色沉了下來：
「這下倒是有些棘手了。」
唐長老和杜長老聞言，差點沒當場罵出聲來。
你他娘的現在才看出來？我們在這轟了半天了！
連個縫都沒崩開！還用你說棘手？！
但兩人畢竟還要維持面上的和氣，只能在心裡把羅長老的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面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羅長老所言極是……那依您之見，咱們該如何是好？」
羅長老見狀，輕咳一聲，也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話說得有些多餘。
他負手而立，環顧四周那密密麻麻的合歡宗弟子，忽然念頭一轉，抬手在嗓音里加了一道擴音法術，
聲音頓時滾滾蕩蕩，傳遍了整座山門：
「諸位合歡宗弟子聽好！」
「這四階大陣雖然一時難破，但老夫要告訴你們一件事——四階大陣之所以威力驚人，是因為它需要海量的靈氣來維持運轉！」
「而要支撐這樣一座大陣，至少需要三階上品的靈脈源源不斷地供應靈氣！」
「可據老夫所知，整個趙國，只有一條三階下品的靈脈！根本不可能支撐起這樣一座大陣！」
「所以——」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篤定的冷笑：
「這合歡宗，定然是在用靈石硬撐！」
「一旦靈石耗盡，這座大陣便會不攻自破！到時候——」
他目光掃過陣中那些面色蒼白的合歡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你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靈石有限，守陣必亡！是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出來投降，還是陪你們那位『太上長老』一起等死，你們自己選！」
話音落下，合歡宗弟子們果然一片騷動。
許多剛剛因大陣而燃起幾分信心的弟子，此刻臉色再度灰敗下來。
是啊……四階大陣固然厲害，可維持它需要消耗的靈石，那簡直是天文數字！
合歡宗如今被圍困，沒有外界補充，光是靠庫存，能撐多久？
一個月？三個月？半年？
一旦靈石耗盡，大陣一破，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外面那群人宰割！
一時間，人心惶惶，低聲議論不絕於耳。
有人已經開始動搖了。
「羅長老說得有道理啊……咱們總不能被困死在這裡吧？」
「要不……出去投誠？反正天星盟要的只是林風眠，跟咱們沒關係……」
「閉嘴！你們想背叛宗門嗎？！」
「我就是說說而已！你嚷嚷什麼！」
內訌的苗頭，已經開始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