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這是本宮的貴客!
而葉凡那邊,在看到林風眠的那一刻,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愣在了原地。
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還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可那身影依舊站在那裡,活生生的,甚至還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林風眠——!!?「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會在迷離師叔的飛舟上?!「
林風眠掏了掏耳朵,滿臉嫌棄地側過頭去,像是不堪忍受那刺耳的噪音:
「吵什麼吵?小爺我愛在哪就在哪,關你屁事?「
輕飄飄一句話,卻如同在葉凡的怒火上澆了一桶油。
葉凡氣得渾身發抖,面部肌肉都在劇烈抽搐,連日來積累的意氣風發在這一刻被憤怒徹底碾壓成了齏粉。
他再也顧不上在公孫迷離面前保持什麼形象了,
雙拳緊握,骨節咯咯作響,元嬰期的靈壓如同山嶽傾覆般朝著林風眠狠狠壓去!
同時,他朝著公孫迷離厲聲喝道:
「迷離師叔!此獠便是合歡宗的餘孽林風眠!他罪大惡極!殺我親弟、奪我機緣、辱我威嚴!請師叔允許師侄立刻將他拿下,碎屍萬段!「
他說著,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元嬰靈壓已經越過花舟的防護禁制,如同無形的巨手朝著林風眠當頭壓下!
林風眠此刻,其實也在賭。
賭公孫迷離對自己的感情,
賭她會不會為了自己不惜得罪同門師侄,甚至可能得罪她身後那位天星盟的盟主師弟!
賭贏了,軟飯繼續香噴噴,這條大腿抱到天荒地老。
賭輸了……大不了。
就把最後一具魔屍爆了,
再不然,就指望李成那個老東西趕緊撐不住回來救自己!
千鈞一髮之際。
公孫迷離的鳳眸驟然一冷。
她緩緩站起身來,紫衣如煙,長發如瀑,周身那股慵懶的氣息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至極的威壓,如同冰封萬里的寒潮驟然席捲天地。
她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葉凡,紅唇微啟,聲音冰冷而清晰:
「放肆!「
一字落下,如同冰錐破空!
話音落下的瞬間,公孫迷離周身那股元嬰中期的靈壓如同冰封千里的寒潮驟然炸開!
紫衣翻飛,長發獵獵,整個花舟周圍的空氣都在這一刻凝結成了實質!
那股威壓排山倒海般朝著葉凡傾瀉而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凌厲!
葉凡只覺一股巨力猛然撞在胸口,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砸中,噔噔噔連退數步,
腳跟將飛舟的甲板都踩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氣血翻湧如沸,喉嚨一甜,險些當場噴出一口血來!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自己明明已經結嬰了!
雖然是用丹藥硬堆上去的,根基有些虛浮,可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元嬰真君!
怎麼在她面前,竟然連一道威壓都扛不住?
一個照面就被逼退數步?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公孫迷離鳳眸微眯,冷冷地看著他那副氣血翻湧、狼狽不堪的模樣,紅唇微啟,
聲音寒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葉凡,你當真以為晉升元嬰之後,便可以在本宮面前目中無人了不成?」
她踏前一步,紫裙曳地,那股元嬰中期的威壓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盛了幾分!
四周的天星盟弟子被壓得紛紛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林風眠乃是本宮的貴客!」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當著本宮的面,竟敢對他出手?你好大的膽子!」
葉凡聞言,整個人徹底懵圈了。
什麼?自己的師叔說什麼?
林風眠——那個天星盟的頭號通緝犯、合歡宗的餘孽、自己恨不得碎屍萬段的死對頭
竟然成了師叔的貴客?!這他媽開什麼玩笑?!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林風眠一眼。
只見那傢伙正靠在船舷邊上,雙手抱胸,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一副「看見沒?這就是爺的排面」的欠揍模樣。那眼神,那姿態,
葉凡只覺得自己一顆心被扔進了油鍋里反覆煎炸,
又氣又恨又憋屈,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
而林風眠顯然覺得還不夠過癮。
他見葉凡那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心中舒爽得如同三伏天喝了冰鎮靈泉,
當即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朝著葉凡朗聲開口道:
「喲喲喲,葉凡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敢跑來找我呢?當初小爺我渡劫的時候,
你個無恥小人跑來背後偷襲,要不是小爺我福大命大、老天保佑,還真就著了你的道!」
這番話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出來,字字誅心,句句打臉。
四周那些圍觀的修士和弟子們頓時一陣譁然,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葉凡,眼中滿是驚愕和鄙夷。
「什麼?葉凡聖子竟然在人家渡劫的時候偷襲?」
「這也太卑鄙了吧!修仙界最忌諱的不就是趁人渡劫下黑手嗎?」
「虧他還是天星盟的聖子呢,這等行徑,簡直令人不齒!」
議論聲雖然壓得極低,卻如同一根根細針,扎在葉凡那本就千瘡百孔的自尊心上。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面部肌肉劇烈抽搐,羞惱與憤怒交織成了一團烈焰,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快炸開了!
他葉凡,天星盟聖子,剛剛晉升元嬰真君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羞辱!
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廢物指著鼻子罵!
「林風眠——!你給我去死吧——!」
他終於忍無可忍,怒喝一聲,周身靈力轟然爆發!
元嬰期的威壓如同失控的洪水,朝著林風眠狠狠傾瀉而去!
他雙掌齊出,一道凌厲無匹的掌風裹挾著滔天殺意,直直拍向林風眠的面門!
這一刻,什麼師叔,什麼規矩,什麼後果,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只想讓眼前這個可恨的傢伙徹底閉嘴!
然而——他的掌風剛遞出一半,眼前便是一花!
「夠了!」
公孫迷離玉手一揮,輕描淡寫,仿佛隨手拂去一片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