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這女子不一般！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卻又無比真實，讓他後背隱隱發涼。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他所修的《混沌長生訣》中，正有一門玄奧的感應神通，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對潛在的危險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能力。
混沌之氣莫名異動，便是最直接的警示。
「此女絕對不簡單！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
林風眠心中暗驚，立刻收斂心神，強行移開了目光，不敢再多看。
可就在他目光移開的剎那，舞台上懷抱瑤琴、看似低眉順目的柳如眉，那清澈眼眸的最深處，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詫異。
「咦？」
她心中輕咦一聲，「我靈族天生的萬物親和之力，對他竟然效果不大？他這麼快就掙脫了？真是有趣……」
柳如眉微微抬眸，視線如蜻蜓點水般掠過林風眠的面龐。
那一刻，她的動作極快，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目光的轉移。
但就在那短短一瞬，她看到了一個面容俊朗、氣質不凡的青年，正低著頭喝茶，神態自若，絲毫不為她的容貌所動。
有趣。
當真有趣。
她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見過一個男子能這般迅速地擺脫她的親和之力。
除非此人的神識強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或者，他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柳如眉心中暗暗記下了林風眠，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清冷端莊、不染凡塵的模樣。
她抱著瑤琴，對著台下眾人盈盈一禮，姿態優雅得如同畫卷中走出的仕女。
林風眠向來不否認自己是海王。
前世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清純的、嫵媚的、高冷的、嬌憨的，環肥燕瘦，各領風騷。
他的眼光早被養得極刁，尋常脂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越是流連花叢的人，越明白一個道理——色字頭上一把刀。
有些女人，美則美矣，卻是帶刺的刀。碰一下，便要見血。
柳如眉便是這種女人。
她美得太不真切。
像一軸被月色浸透的古畫，眉眼間帶著一股看不透的神秘。
那雙眸子清澈深邃，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隱秘的欲望，又仿佛空無一物，對世間萬物都漠不關心。
這種矛盾感，讓她整個人如同一團迷霧，越是靠近，越是看不清。
林風眠只遠遠望了一眼，便想起當初的溫如霜。
美麗，危險，笑意背後藏著深不見底的漩渦。這樣的女人，他向來敬而遠之。
不是不敢，而是沒必要。
他身邊已有楚清儀、雲彩月，哪一個不是絕色？哪一個不是真心待他？
何必去招惹一株不知根底的曼陀羅，徒惹一身腥？
直到三息之後
內場中死一般的寂靜，才終於被打破。
「今日的柳如眉……真是太美了！」
「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若能得她一笑，折壽十年也值啊！」
讚嘆聲、議論聲、驚呼聲如同潮水般轟然響起，瞬間灌滿整座醉仙樓內場。
無數道熾熱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高台之上，恨不得將那道倩影揉進眼底。
連那些原本端坐雅座、自持身份的老牌修士，此刻也忍不住頻頻側目，手中茶杯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與此同時，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道身影也混了進來。
司馬空不知何時坐進了角落，半張臉隱在陰影中，目光陰鷙如蛇。他周身氣息內斂，若非刻意感知，幾乎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的視線先落在林風眠身上。
那一瞬，恨意滔天。
「林風眠，該死的雜碎……若不是爺爺讓我在大比之前暫時隱忍，今晚便是你的死期！若不是怕被人發現我的底細，你小子早就成了我手下亡魂！」
他攥緊酒杯，指節發白，幾乎要將杯壁捏碎。那股陰冷的殺意在他眼底翻湧，如同毒蛇吐信，卻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可當他的目光一轉，落到高台上那道柳如眉的身影時
滿腔恨意，竟瞬間被另一種情緒衝散。
那雙眼睛像被膠水粘住了一般，死死黏在柳如眉身上，再也移不開。
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眼底的陰鷙被灼熱取代。
比起清冷難近的蕭靈兒，眼前這位凡人花魁顯然更容易得手，也更安全。
一個凡女，再如何名動仙城，終究沒有修士背景。拿下她，既能滿足私慾，又能羞辱那些趨之若鶩的天驕，何樂而不為？
而另一邊，方烈終於回過神來。
他擦了擦嘴角，興奮地撞了撞林風眠的胳膊，壓低聲音，嘿嘿直笑。
「姐夫，姐夫！我看見了沒？我沒騙你吧！這柳小姐是真的漂亮
！嘿嘿嘿……其實我姐姐也這麼漂亮，不過像柳如眉這種女子，確實美得有點不太真實了，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真是讓人一眼就徹底沉淪了。」
林風眠有些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這憨貨，竟然拿自己的姐姐跟一個花魁去比較，這合適嗎？
不過轉念一想，方烈這人心思單純，想到什麼說什麼，倒也沒什麼壞心眼。
只是從他口中說出「我姐姐也這麼漂亮」，反倒讓林風眠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紅綾仙子，更多了幾分興趣。
「你姐姐……比她還好看？」林風眠隨口問了一句。
方烈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拍著胸脯道：「那當然！我姐姐可是……咳咳，反正姐夫你以後見了就知道了！」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訕訕地閉了嘴。
林風眠笑了笑，沒有追問。
下一刻，高台上的柳如眉眼眸微抬。
那一雙眸子清澈深邃，仿佛籠罩全場，又仿佛空無一物。她輕啟朱唇，聲音婉轉動聽，如珠落玉盤，瞬間傳遍內場每一個角落。
「諸位看官，小女子柳如眉有禮了。和以前的規矩一樣，今夜只要哪位貴客能拿出讓妾身眼前一亮、真心滿足的寶物作為知己之禮，今晚便有資格進入香閣，與妾身秉燭夜談，共論雅趣。」
說話之間，她的目光仿佛不經意地掠過林風眠所在的雅座。
那一瞬，極短，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