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煉化成功!
一聲唯有靈魂能感知的撕裂聲響起。
一道約莫手指粗細、泛著淡淡銀芒的虛幻光絲,終於被他從自身神魂上,硬生生切割了下來!
那光絲離體的瞬間,林風眠整個人如遭重擊,
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命魂就會徹底熄滅。
他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地,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強撐著,才沒有倒下。
可即便如此,他眼中的那一點清明,卻沒有散去。
定魂鏡清輝垂落,牢牢鎖住那縷銀芒。那縷分魂懸浮在他眉心之前,微微顫動,似欲潰散,卻又被鏡光死死鎮壓,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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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池中,那具屍傀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周身暗紋緩緩流轉,漆黑如墨的水面盪開一圈極輕的漣漪。
林風眠咽下喉間腥甜,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指,朝那具玄陰屍傀一點。
「去。」
那縷銀芒似有靈性,微微一顫,便如流星般沒入屍傀眉心。
池水輕輕一震。
屍傀緊閉的雙眼,似乎有一線幽光一閃而逝。
林風眠唇角溢血,卻勾起一抹沙啞的笑。
「最兇險的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煉化。
那縷分魂如同種子般紮根在屍傀識海深處,開始與屍傀的殘存意志爭奪控制權。
這個過程比方才的分魂之痛要緩和許多,卻更加漫長,更加考驗耐心與神識的強度。
林風眠盤膝坐於池邊,雙手掐訣,定魂鏡懸於頭頂,清輝不斷。
他的神識與分魂相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力量,一點點蠶食屍傀體內殘存的怨念與死氣。
陰風嗚咽,池水微瀾。
崖底的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
林風眠終於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也遠未恢復,但那雙眸子裡,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振奮。
池中那具屍傀,此刻已經不再是一具冰冷的死物。
它的雙眼之中,有幽暗的光芒微微跳動。
周身的暗紋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深邃,如同一層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身覆蓋了全身。
更重要的是,林風眠能感覺到。
他能感覺到那具屍傀的存在,如同自己手臂的延伸,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他能感知到屍傀體內流淌的玄陰之力,能感知到它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的狀態。
甚至,他能通過那縷分魂,以屍傀的視角去看、去聽。
雖然還遠未達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但至少——
他成功了。
「三分之一……」林風眠低聲自語,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勉強夠了。」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起身。
身形晃了晃,又穩住了。
「明日便是道侶大典。」
他抬起頭,望向靈泉空間灰濛濛的天空,眸中寒光一閃。
「方紅綾……炎靈之體……還有那方紅綾手中的內場手令。」
「這一趟,怕是容不得半點閃失。」
林風眠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轉身朝靈泉空間深處走去。
他需要儘快恢復。
明日,斷天城,炎黃道侶大典。
他不僅要搶人。
更要搶出一條通往元嬰大道的機緣。第九本(續)
林風眠強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軀,手指顫抖著掐動法訣,朝著那玄陰池水中的巨大屍傀猛地一指——
「去!」
那一縷從凝石中分離出的微弱分魂,瞬間化作一道幽綠色的流光,如同離弦之箭般沒入了那具陰冥屍傀的眉心之中。
「轟——!」
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玄陰屍傀,身軀猛地一震!
那空洞的眼眶之中,驟然燃起兩簇幽綠色的魂火,在黑暗中搖曳不定,如同九幽之下甦醒的惡鬼,冰冷而熾烈!
而就在這一刻,林風眠透過那一縷分魂的連結,仿佛看見了一幅極其模糊、極其破碎的畫面——
無盡的屍山血海之上,白骨累累,血流成河,天地之間一片蒼茫死寂。暗紅色的天穹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空氣中瀰漫著濃稠到化不開的血腥與死氣。
一道頂天立地的身影矗立在這片死域中央,背對著他,看不清面容,卻散發著令天地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氣息。
那道身影身披殘破的戰甲,周身纏繞著漆黑如墨的死氣,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骸,頭頂是翻湧不息的雷雲。
那道身影仰天咆哮,聲浪滾滾,震得整個識海空間都在劇烈顫抖,連那血海都被震得掀起滔天巨浪:
「天道不公——!」
那嘶吼聲中,蘊含著萬古不滅的恨意,滔天的怨念,還有一股即便身死道消也不曾屈服的絕代傲骨!
那聲音穿透了無盡的歲月長河,裹挾著一位上古強者臨死前最濃烈的不甘與憤怒,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林風眠的心神之上!
畫面一閃而逝。
但那股衝擊,卻讓林風眠的心神劇震,識海翻湧,喉嚨一甜,險些一口鮮血噴出!
緊接著,一股陰寒、狂暴、充斥著死亡氣息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萬年的猛獸轟然甦醒,從那具陰冥屍傀身上驟然爆發開來!
漆黑的玄陰死氣沖天而起,在這懸崖底部的幽深空間中形成了一道小型的陰氣漩渦,嗚嗚作響,如同鬼哭神嚎!
那漩渦越轉越大,越轉越急,將周圍的碎石塵土盡數捲入其中,連那玄陰池水都被攪得翻湧沸騰!
那氣息之強,赫然已經達到了——
元嬰中期!
林風眠瞳孔驟縮,心中又驚又喜。
這具陰冥屍傀,乃是上古強者死後所化,又在這玄陰池水中浸泡了數千年,被陰寒之力反覆淬鍊,肉身早已堅不可摧。
尋常元嬰後期的修士遇到了,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成了……我真的成了……」
林風眠癱軟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艱難無比。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薄紙,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浸濕了身下的泥土。
但他不敢耽擱,哆哆嗦嗦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大把修復神識的丹藥,還有幾枚散發著沁人清香的養魂靈果,看也不看,便一股腦地全部塞進了嘴中,瘋狂吞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