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重力場!
他隱忍,不是低頭。
他低調,不該成為被輕賤的理由!
林風眠緩緩吸了一口氣,胸腔里那口氣沉下去,沉到丹田,沉到腳底。
他抬眸看向那艘即將沖天而去的飛梭,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
那就,讓某些人重新認識一下自己吧。
下一刻——
沒有靈力爆發的光華,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嗡——!!!」
只有一聲低沉到仿佛來自大地肺腑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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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林風眠為中心,一股沉重、渾厚、仿佛源自大地深處的恐怖壓力,毫無徵兆地降臨!
那壓力無聲無息,卻鋪天蓋地,像整片大地驟然往上抬了一寸,又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憑空壓下,連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細微的爆鳴。
最可怕的是,每個人體內流動的血液、奔騰的靈力,都像被無形之手攥住,向著腳下的大地沉墜,連心跳都沉了幾分。
《厚土載物訣》,五倍重力場!
這是他突破至假丹境界後,剛剛穩固掌握的新神通。
以他如今磅礴的靈力和經過多次淬鍊的強悍肉身為根基,驟然施展,其威力足以讓尋常元嬰初期修士都身形遲滯,心頭駭然!
「呃啊!」
「怎麼回事?!」
「好重!怎麼動不了了!?」
飛梭之上,驚呼聲四起。
所有長老弟子,無論修為高低,都感覺仿佛有一座無形大山驟然壓在身上,
筋骨咔咔作響,靈力運轉都變得無比滯澀,仿佛經脈里流淌的不是靈力,而是稠密的泥漿。
那艘品階不低的飛梭,更是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周身流轉的符文光華劇烈明滅,
上升之勢被硬生生打斷,懸停在離地數尺的空中,顫抖著無法再動分毫。
金光洞的仇千松臉色大變,嘴唇哆嗦了兩下,心中翻江倒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首當其衝的慕尋香,更是花容失色。
她感覺自身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周身靈力竟被那厚重的土屬性力場隱隱克制,運轉不暢,
連經脈里的寒意都像被壓回了丹田。
更讓她驚駭的是,她與飛梭之間的心神聯繫也受到了強烈干擾,幾乎失去控制!
「是誰?!」
她又驚又怒,嬌喝出聲,美眸急速掃視,最終難以置信地定格在那道負手而立、面色平靜、眸光如淵的青衫身影上。
林風眠緩緩抬眸,與她對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深潭,不起一絲波瀾,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慕長老,你剛剛似乎沒有聽清我的話?」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你耳朵不好,那陸某,便只好自己動手,請你行個方便了。」
「嘶——!」
全場瞬間死寂,只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鳳鳴國權貴、九大仙宗的長老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一般看著林風眠。
這……這怎麼可能?!
如此恐怖的重力威壓……竟是林風眠施展的?他不是靠著女帝的關係嗎?
他自身實力竟然強橫至此?!還是身懷重寶?
一時間,種種猜測、震驚、難以置信的情緒在眾人心中翻滾。
有人懷疑是女帝賜予的秘寶,但那股與林風眠自身靈力渾然一體的厚重感,
那從大地深處升騰而起、與他呼吸同頻的壓迫力,又作何解釋?
方烈那小子原本還在飛梭底下急得團團轉,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重力場一壓,整個人「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啃了一嘴泥。
可當他反應過來這壓力是自家姐夫弄出來的時候,眼睛頓時亮得跟點了燈似的,趴在地上還不忘扯著嗓子喊:「姐夫牛啊!」
方紅菱原本繃緊的心弦被弟弟這一嗓子喊得差點沒繃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眼眶卻悄悄地紅了。
林佩珊站在不遠處,被重力壓得微微彎了腰,可那雙低垂的眼睛卻忍不住偷偷往林風眠那邊瞟。
她心中那點剛剛萌芽的念頭,此刻像被澆了一瓢熱油,燒得更旺了。
這就是他……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嗎?
慕尋香胸口劇烈起伏,白衣獵獵作響,那張清冷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這般鮮明的情緒
震驚、羞惱、不可置信,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混在一起,把她平日裡那副冰山模樣沖得七零八落。
她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林風眠……你……!」
話到嘴邊,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因為她清楚地感覺到,那股壓在飛梭上的重力,並沒有傷人的意思。
它只是穩穩地壓著,不緊不慢,不依不饒,像一隻鐵手按在桌上,什麼也沒捏碎,但你休想從它底下把東西抽走。
這分寸,拿捏得精準到了極致。
能在瞬間釋放出壓制全場的重力場,又能精準控制著不傷及飛梭上任何一人,這份對力量的掌控力……絕非等閒!
林風眠負手而立,青衫在重力場的餘波中紋絲不動,聲音淡淡的:
「慕長老,我再說一遍——此人是我舊識。讓他上來。不然這飛梭,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全場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青衫身影和那道白衣身影之間,大氣都不敢喘。
慕尋香和他對視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就連易容之後的方紅菱也睜大了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懸停於飛梭之前的青衫身影。
她知道林風眠很強。
能得女帝青睞,能入絕靈之地,能讓九大仙宗那些眼高於頂的聖女們頻頻側目
這樣的男人,自然不會是什麼平庸之輩。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強到了這般地步!
那可是方紅菱全力催動的元嬰級飛行法寶,高階靈器,威能全開之下足以碾碎尋常結丹修士的護體靈光。
然而此刻,卻被林風眠單憑一股無形重力場生生截停,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仿佛一隻被捏住了翅膀的飛蟲,掙扎都顯得徒勞。
一時間,她心中震撼如潮翻湧,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