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這白璃也太美了吧!
他頓了頓,見白璃面色稍緩,才繼續道:
「今日既然白皇已經給出誠意,願意約束座下妖王,平息干戈,那便是好的。」
這話說得圓滑至極。
既給自己留了面子,又給了白璃台階下,更將方才那番劍拔弩張的質問,輕飄飄地揭了過去。
顯然,白璃本體的出現,讓瑞木鎮一和背後的問天仙宮也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絕。
他們今日這番動作,無非就是試探一番,給問天仙宮的出世找一個師出有名的藉口罷了。
真要與萬妖窟徹底撕破臉,兩敗俱傷,對誰都沒好處。
而很明顯
瑞木鎮一已經達到了目的。
只是夜長風顯然還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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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深處翻湧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躁意,握劍的手緊了又緊,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是真的很想再去一次萬妖窟的祖地秘境。只要重創了妖皇白璃,他自然就有了機會。
那祖地秘境中的東西,足以讓他再進一步,甚至……
可他也明白,瑞木鎮一已經做出決斷。在問天仙宮的利益面前,他夜長風的心思,不值一提。
他不過是仙宮的一枚棋子,用得著的時候拿出來用一用,用不著了,便隨手擱下。
他只能將這份不甘深深壓下去,沉默不語,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那陰鷙里藏著恨,藏著不甘,也藏著某種更深更暗的東西,像一條蟄伏的蛇,等待下一次出洞的時機。
「如此便好。」
白璃見對方退讓,也不再咄咄逼人。她本就是為平息事態而來,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便沒有窮追猛打的必要。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種族大戰,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那情緒中有疲憊,有無奈,有一閃而過的厭棄,卻唯獨沒有畏懼。
「但願閣下能記住今日之言。」
她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字字千鈞,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妖族,不喜戰爭但也從不畏懼戰爭。」
她微微側首,鳳眸掃過瑞木鎮一,又掃過夜長風,最後落在那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她的目光在那些殘破的村落廢墟上停留了一瞬,在那幾具人族修士的屍體上停留了一瞬,在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凡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中沒有愧疚,也沒有憐憫,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望你仙宮……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多言。
白衣翩然轉身,九尾虛影捲起一陣清風,拂過焦土遍地的戰場,拂過滿目瘡痍的村落,拂過那些顫抖的、仰望的、敬畏的面孔。
那清風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草木香氣,所過之處,焦黑的土地竟然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綠意,
仿佛連大地都在向這位妖皇致意。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緩緩沒入無盡沼澤的淡淡霧氣之中。
下方的妖獸大軍也如潮水般退去。金烈低著頭,默默地跟在白璃身後,巨大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霧中,臨走前回頭望了一眼城頭方向,目光複雜。
袁罡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黑岩城頭,巨大的猿目中,那滴淚痕仍未乾透,
映著灰濛濛的天光,亮得刺眼。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低地吼了一聲,轉身跟上了大軍。
百萬獸潮,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退了個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瀰漫在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妖氣。
來時如怒濤拍岸,去時如潮水退落,悄無聲息地來,悄無聲息地去,
仿佛方才那場足以傾覆一城的浩劫,不過是南柯一夢。
瑞木鎮一在原地停留了數息。
他的目光落在白璃消失的方向,仿佛還在確認什麼。
那雙淡漠的眼底,星輝流轉不定,不知在盤算著什麼。片刻之後,他微微側頭,
餘光掃了一眼夜長風所在的方向,嘴唇微動,似乎傳了什麼話過去。
夜長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垂下頭去,什麼都沒說。
最終,瑞木鎮一也悄然淡去。
身影如同一幅畫被輕輕擦去,從邊緣開始模糊,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無聲無息,不留痕跡。
夜長風獨自立在半空,握劍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最終,他也化作一道劍光,悄無聲息地出了黑岩城。
一場洶湧的妖獸暴動,就這樣戛然而止。
……
黑岩城頭。
林風眠早已收起了屍魁,負手站在城牆上,目光追隨著那道白衣消失的方向,久久無法收回。
腦海中,久久無法忘記那道白衣絕世的身影。
那九尾鋪展的剎那,那清冷而堅定的眼神,那坦蕩認責的氣度,那綿里藏針的鋒芒……
一幕一幕,走馬燈似的在他腦中轉著,轉得他連心跳都加速了。
一絲異樣悸動划過心田,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不重,卻清清楚楚地印在了那裡,揮之不去。
「這白璃……長得實在太美了。」
「也太善良、太好說話了吧。」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家裡已經有個女帝了……如果再拿下這位妖皇……」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
「不知道和妖皇一起修煉,是什麼效果……嘖嘖。」
念頭剛起,他自己先被自己逗樂了,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但隨即
「我這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他搖了搖頭,將這荒唐的念頭深深壓下。眼下,問天仙宮突然出世,局勢未明,遠非風花雪月之時。
但白璃那絕世的風姿氣度,那一身傲骨卻不失慈悲的從容,已然在林風眠心中刻下了一道痕跡。
一道還不深,卻清晰無比的痕跡。
一旁,蕭靈兒兒看到林風眠這細微的神情變化,小嘴立刻撅了起來,幾乎能掛住一個油瓶。
她氣鼓鼓地在心中嘀咕:
「這個大壞蛋……心都快跟著那位妖皇飛走了!真是的,身邊有這麼多絕世仙女都不夠,竟然還盯上妖族了?」